都是因为那个小家伙。
奥丁的眼帘微垂,盯着还剩半杯的茶水,眸光之中仿佛有着电闪雷鸣闪过。
调整了一下心情,他问道:“苏无际,和钟阳山,是什么关系?”
奥丁知道,这种华夏江湖世界的名门大派,安排七长老在这种时候现身,为的就是给苏无际撑腰!
楚暮抬手指了指上方的天空,手指画了一圈,微笑着说道:“只要那小家伙愿意,这一片天地,都是他的。”
“有些人,生来就是好命。”奥丁的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具体的心情:“让人心生羡慕。”
楚暮笑道:“不管出身如何,奥丁先生如今站在这样的高度上,同样让世人羡慕。”
“世人所理解的那种成功,在我看来,不值一提。”奥丁又抿了一口茶,说道:“我距离我所认为的成功,还很遥远。”
七长老楚暮把小陶壶拎过来,又给奥丁的杯中添满了水,随后说道:“奥丁先生想要建立的,是一种自上而下的秩序,如同神王制定律法,万民遵从,对么?”
奥丁不置可否地说道:“只有**的,才是高效的。”
七长老微笑着说道:“你所说的这种秩序,确实是清晰、高效,但它的稳固,极度依赖于‘神王’本身的绝对力量与永恒正确的意志。是也不是?”
奥丁盯着从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就是众神之王所存在的意义……当年的宙斯,是我唯一的偶像。”
话已至此,显然,“众神之王”这四个字,就是他的终极目标!
楚暮笑着反问道:“然而,世间可有永恒不变的力量?可有永不犯错的意志?当众神之王年老力衰,或律法不再适应变化,这秩序是否会从内部崩解,甚至引发更剧烈的反噬与混乱?”
奥丁闻言,沉默了许久,说道:“法兰西波旁王朝的路易十五说过,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这就是阁下在狡辩了。”楚暮笑着拆穿,“奥丁先生,我能看出来,你与路易十五可不是同一类人。”
奥丁摇了摇头:“七长老,你直说便是。”
七长老抿了口茶,说道:“自下而上。”
“自下而上?”奥丁的眼睛微微一眯,显然,这和他所信奉的“自
上而下”截然相反!
七长老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等更相信一种‘自下而上、动态平衡’的‘道’之运行。不强求整齐划一,而尊重万物本性;不追求某个人或某个意志的绝对主宰,而看重规则本身与天地、人伦大道的契合,以及其自我调节、包容衍变的韧性。”
“听起来晦涩难懂,但我大概明白了。”奥丁再度摇了摇头,说道,“你所说的‘道’,它不依赖某个绝对的‘王’,因此也更难被彻底摧毁。”
七长老接着说道:“阁下以力服人,可得一时之序;然而,神王寿命终有尽时,力尽则序崩。”
“力尽则序崩……”奥丁听了这句话,眼里的光似乎产生了一点点变化。
“真正强大的主宰,或许不在于让万物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而在于容纳万物,并引导它们在不危及整体和谐的前提下,各自蓬勃。”七长老指了指那条小溪,“何不多留下几条参与塑造秩序的溪流呢?”
晨光渐炽,林间鸟鸣清脆。七长老拨动着柴火,继续修剪着野茶,没再开口。
而奥丁则是陷入了久久沉默之中。
他想起自己神殿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的暗流,想起征服过程中那些表面臣服却眼神不甘的面孔,想起自己为维持权威不得不付出的巨大心力,以及内心深处偶尔掠过的、高处不胜寒的疲惫。
“以往的我野心蓬勃,从未像此刻这么心累。”奥丁随后自嘲地说道,“言语之刀可诛**心,怪不得钟阳山要安排七长老出场拦我,厉害。”
“只是闲聊一场而已。”楚暮说道。
奥丁说道:“看似无用、实则价值连城的闲聊。”
七长老的话,像一把柔软的钥匙,不经意间打开了奥丁内心深处某个从未仔细审视的角落。
这位强势之极的天神,一直认为力量是秩序的基石,却从未深思过秩序本身的“生命力”与“可持续性”从何而来。
征服与统治,是否真的等同于建立了理想的秩序?一个完全依赖于他个人武力的秩序,真的能如他所愿般永恒吗?
奥丁的野心,那熊熊燃烧的、要成为黑暗世界唯一主宰的火焰,在这一刻,仿佛被这山间清冷的晨风与老者平和的话语,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
野心之火并非熄灭了,
而是从一味追求“绝对掌控的炽热中,透入了一丝对“复杂生态、“动态平衡这些陌生概念的冷静反思。
良久,奥丁将杯中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站起了身。
他高大的身躯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但眼神中的某些东西已然不同,少了一分绝对的锐利,多了一分深沉的思量。
“茶,不错。话,也有几分道理。奥丁的声音低沉,“但我并未被你完全说服,今日道之论战未分胜负,他日若在战场相见,我仍会全力以赴。
之前,罗马圣母大教堂的阿莱西奥神父就说过一句——“奥丁的身上执念太多,或许,他自己也不懂自己,而苏无际当时也认为,天神奥丁就像是个矛盾体。
七长老见状,也站起了身,拱手一礼,笑容依旧平和:“自然。道虽不同,各凭本事。只盼阁下他日所向披靡之时,能偶尔想起川中这山间晨露,与杯中茶香。请。
奥丁深深看了这位看似普通的华夏老者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迈步。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跨度依旧极大,但他的背影似乎比来时多了些许难以言喻的厚重与迟疑。
征服之路的前方,除了荣耀与权力,似乎还浮现出了一些更为复杂、需要他重新审视的迷雾。
奥丁的野心未死,但其根基之下,已被悄然埋下了一颗关于“秩序本质的、带着东方智慧的诘问之种。
至于这颗种子会否发芽,如何生长,唯有时间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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