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楚昱同于衍对峙的空档,祝九三轻声说了句冒犯,开始盗取于意的记忆。既然于家要改她的生辰八字让她当上太子妃,她不可能不是知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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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春宴皇后明明对意儿如此喜欢,为何迟迟不做决定?”
“帝后向来对这种占卜命数深信不疑,我私下找人算过她同太子的八字。”
“怎么样?”
“不合。”于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这八字若是不合帝后就算再喜欢也不会让意儿进门。”
于衍和于夫人的身影映在窗户上,随着烛火一道微微颤动。于意靠在窗户旁偷听,透过窗户的缝隙观察着屋内走动的两人。
“难不成要将这位置拱手让给别人?你知道的,那御史大夫对你千般打压,处处揪着你的错处不放,无非就是想替他的女儿铺路。他女儿我也见过,不比意儿差,若是八字极合,那不是到眼前的肥肉都要拱手让人了?”
“好了好了。”于衍摆摆手,走到一旁坐下,“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我跟你讲,寻常谋划我不管,若是让意儿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是万万不许的,这世上又不是只有太子这一桩好姻缘。”
于衍拍拍于夫人的肩,“我怎么舍得让意儿受苦呢?太子妃这位置谁不想坐?将来若是没有变故,那便是统领六宫母仪天下的皇后。只要这步棋走对了,将来不论是荣华富贵还是功名利禄,哪样又是拿着受苦的东西?”
于夫人还是不放心,“别卖关子了,我哪里不知道这些表面上的风光,你只管告诉我,是怎样的谋划能将一个人的生辰八字都改了?”
于衍看了自家夫人一眼,起身巡视了一下四方,躲在窗外的于意匆忙蹲下,头顶上的窗户砰地拉拢,唯一的缝隙消失在夜色中,屋内人的声音随着夜风缓缓地落进于意的耳朵里,轻飘飘的像浮在空中,又重的像她眼眶里装不住的泪。
“先前结束外派回朔京上任时,皇后差人问过意儿的情况,当时京中适龄的公子哥儿很多,意儿年岁差点,我怕她失了许多好姻缘,就将她的生辰同那于婉的换了换。反正她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个荒郊野岭,京中只知道意儿有个养在衡安的妹妹,除了我们自家人,没有人会知道。”
于夫人听完后脸色一变,“让我女儿拿那疯子的生辰?你嫌我们在衡安丢的命不够多?不够晦气?我说你怎么不让我说那疯子的事情,我当你只是不想让人知道,所以只说意儿有个妹妹,于衍,你的谋划当真是深啊!”
于衍赔着笑道,“夫人,我私下占了他们俩的生辰八字,极合!太子妃定是意儿的,若是计划有变,我也自能让意儿全身而退。”
“欺君可是大罪,你如何能铤而走险?”
“泉南楼先前被楚昱一锅端了,林如泉那家伙急着回本,四处抓着人要还赌资,其中一个便是宫中木匠,他怕追究丢了差事,又还不上。我呢给了他一笔钱财,让他在厌瞿车上动了些手脚。”
于衍的影子又重新映在窗户上,距离的缘故变得格外庞大,占据着亮堂的半扇窗户,“若是被发现,让意儿通过那厌瞿车逃脱,回来以衡安妹妹的身份生活便是。至于太子妃,人都不见了,又有谁会追究?”
蹲在窗外的于意愣了一下,接着脚边滚过来一个瓷瓶,接着瓷瓶深处出现了一道温柔女声,“你想嫁吗?”
于意疯狂摇头。
“是有心上人了吗?”
温柔似淡湖流光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于意脸上还挂着泪,有些腼腆道,“没有。”
“那为何不想嫁?太子妃多好,京城的贵女争着想要坐上那个位置。”
“其实,我想科考。”于意轻声道,说完又低下头,“科考不是改革了么,我想考平法司,我能吃苦,去哪个平法司都无所谓,都比当太子妃有意思的多。”
“你不怕我?”瓷瓶晃了晃。
“我为何要怕你?”于意卸了身上仅剩的气力,靠着墙看天上的繁星,“你很温柔,像我一个故人。”
瓷瓶安静了很久,静到刚刚的交谈似乎是一场幻觉。
良久,它轻轻说,“你若是不怕我的话,我有办法让你做回你自己。”
“好啊。”于意点点头。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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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九三钳制住于意的手微微颤抖,低头时看到的是于意通红的泪眼,细碎的光在眼前浮动,祝九三将手松开,于意偏头咳了两声。
“于婉……是谁?”祝九三哑着声问。
“是我的姐姐。”于意怔怔地回答,“但是她不见了。”
“她不见了。”于意仿佛确认了某个事实,怅然若失地起身,听着楚昱同于衍的争辩,听着证据的呈贡,她现在是于家的小女儿,她摆脱了太子妃的桎梏,她找回了自己的生辰,她又能用自己的身份堂堂正正地活着。
但于意却感觉不到任何失而复得的喜悦,她只觉得难过,难过到整个心都在揪痛,痛的她几乎窒息,她说,“她不见了。”
祝九三看不见,也不知道刚刚还附身在于意身上的瓮中鬼跑向了哪个方向。
“她会去哪呢?大人,你是平法司的对吗?你帮我找找她,我已经失去了两个姐姐了……”于意的泪落到祝九三的手心。
一片灼热。
“于婉和谁?”祝九三等待着眼前的黑暗退却。
“阿妙。”
祝九三和楚昱同时一怔。
潮水一般的黑暗褪去,祝九三只觉得什么东西快要脱离自己的掌控,“阿妙不是在扶桑殿做绣女吗,为何说失去?”
于意还在迷蒙的状态中没回神,她说,“不会啊,她都把解药给我了,怎么会活下来呢……”
“于婉失踪和阿妙中毒,是什么时候?”祝九三管不了更多,当机立断再次盗取于意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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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阿妙,听说婉姐姐被许配给了衡安平法司的司丞。”于意跟着阿妙学针绣,但她嫌枯燥,把绣了一半的花样扔到一边,思绪早就脱缰到了十万八千里。
“那司丞都多大年纪了,我要是婉姐姐我肯定不嫁。”于意撇撇嘴,“阿妙,我们别绣了,出去玩成吗?话说母亲从不让我去后院,趁着今天他们都不在,你带我去玩玩呗。”
“姑娘,那里面关着……”
“欸你看,我就说里面关着人吧!我先前偷听嬷嬷们讲闲话,说里面关着的是婉姐姐的母亲是不是?所以只有婉姐姐能进去。”于意机灵道。
“姑娘。”阿妙拿她没辙了,“女红是你的功课,家主回来了是要检查的,我给你做一样好吃的,你乖乖把这个帕子绣完,如何?”c
“行吧,是那个什么红什么羹吗?甜甜的那个。”
“是。”阿妙点头。
趁着阿妙离开的空档,于意迅速跑了出门,后院平时不让人进出,周围杂草丛生,但门却开着。
于意看着胆子挺大,但毕竟风言风语听多了心里还是有些发怵,只在门口悄悄地望了望,于婉同里面的人争执着,似乎在争夺着什么东西。
接着是一声响亮的巴掌。
于婉一边脸红肿着,嘴角噙着血倒在地上。疯女人抄起身旁的棍子疯狂地在于婉身上抽打,但于婉死死地护住怀里的东西没松手。
棍棒落到皮肉上的声音很瓷实,于婉一瘸一拐地冲出了后院,看到于意的时候愣了一下,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声“快走。”
于意担忧着她身上的伤,估摸着阿妙快回来了,就连忙回了房间。
事出在晚上。
所有人在用膳时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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