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颐民被猛地撞在坚硬的木质墙板上,后背震得一阵钝痛,玻璃杯里的冰块“叮当”乱响,酒液洒了他一手。
即便被锁着喉,白颐民脸上也没有半点惧色。
他有些吃力地扯了扯嘴角,眼神微微上挑,满是狂傲和不服。
“靠,余时煦,你脑子抽什么风?!”白颐民一把抓住余时煦扣在他脖颈上的手腕,手背青筋暴起,冷笑着用力往外推,“老子替你跑腿探风,回来就被这么对待,这么护食早点标记了得了,跟条疯狗似的,神经病啊!”
“我劝你嘴放干净点。”余时煦眼底一片阴鸷,,“他不是你能议论的人,今天你要是敢漏出去半个字,我能让你从这个学校里消失。”
“你动我试试看!”白颐民也被激出了狠劲,狠狠呸了一声。
就在客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两人的怒火彻底点燃的前一秒,旁边紧闭的雕花重木门突然被缓缓推开。
“这么晚了,大家都冷静一点吧。”一道温润如玉的声线穿透了紧绷的气氛。
叶赟穿着一身洗得干净柔顺的米白衬衫,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温热红茶。
他皮肤白皙,眉眼清秀温和,金丝边眼镜折射出柔和的光芒,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儒雅。
叶赟迈着轻缓的步伐走到两人身侧,神色平淡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抬手按住了余时煦的手臂,稍微施加了点巧劲,将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都是朋友,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恶语相向的。”叶赟取下眼镜擦了擦,嘴角带着温柔笑意。
“这江承衍,也只是个过场,教导处那联系上他父亲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把他弄走的。余时煦,朋友才是最重要的对吗?”叶赟嘴角在笑,但眼神没变,那似笑非笑的样子盯着人头皮发麻。
有了叶赟在中间打圆场,两人对峙的尴尬气氛才缓缓沉寂下去。
白颐民狠狠揉了揉被勒得发红的脖子,冷哼了一声,抓起桌上的酒杯转身走向内室:“操,我真服了。”
余时煦脸色依然冰冷得可怕,他连看都没看叶赟一眼,收回手,烦躁地扯开领口的两颗扣子,周身笼罩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烦闷与狂躁,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学生会公寓。
“这么晚你上哪去?”叶赟在身后轻声问了一句。
余时煦并没有回音,只有大门在夜风中关上的轰鸣。
夜风呼啸着刮过,带走身上的燥热,却压不下余时煦胸口那团无名火,他靠在一处栏杆旁,单手插兜,熟练地甩开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间,他的视线死死锁定了一扇透着微弱光线的窗户,那是江承衍的寝室。
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了,听到白颐民用那种轻佻的语气提起江承衍,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就断了。
入学至今,余时煦从来没对任何一个人表现出感兴趣或者喜欢之情,不论是Alpha还是Omega。
这情愫来得突然,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余时煦吐出一口青烟,思绪混乱,忽然他的目光一凝,烟燃到尽头烫了指尖才猛然回神,掸掉烟蒂转身想走,余光却瞥见那扇窗户里的灯光突然熄灭了。
不到三秒,灯又亮了。
像是有人刚刚摸黑进了房间,按下了开关。
余时煦眯起眼,透过夜色和窗帘的缝隙,隐约看见有个人影在窗边晃动了一下,然后窗帘被拉上了。
那人他认识。
叫什么来着。
余时煦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总感觉此人经常在乔旻虎那帮人身边晃悠。
原本江承衍已经要入睡了,刚整理好自己,蹑手蹑脚的上床。
整个寝室的人都睡着了,他也不想打扰到别人,就在半个身子即将爬到上铺的时候,忽然听见了急促的敲门声。
借着昏暗的灯光,江承衍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白宇阔。
他头发凌乱,黑框眼镜有些歪斜,白色的衬衣上还沾着明显的脚印与污痕,整个人缩成一团,正冻得瑟瑟发抖。
看到江承衍的瞬间,白宇阔红着眼眶,声音带上了压抑的哽咽,未等江承衍反应过来,白宇阔猛地向前一步,伸手紧紧环住了江承衍的腰,将脸死死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刹那间,一股浓郁而冰冷的海洋味信息素扑面而来,像极了潮湿带有咸腥味的腥气海风。
这股突如其来的信息素刺激得江承衍后颈一阵发麻,他下意识伸手去推,却发现对方抱得死紧,浑身都在剧烈发抖。
“放开!你别这样。”江承衍极力压低声音,语气里夹杂着慌乱与警惕。
“别推开我,求你了,让我抱一会儿。”白宇阔带着哭腔,声音微弱,在那里卖惨。
他说他刚才在路过艺术楼的时候又被乔旻虎他们堵住了,他们把他仅剩的这点伙食费全抢光了,还动手打了他一顿。
白宇阔不知道该求助于谁,只能过来找了江承衍。
可江承衍也帮不了他。
“我帮不了你……”又动手推了推。
房间里面有人躁动,开始响起同学们的翻身声音。
江承衍推拒的手势顿了顿,他看着白宇阔狼狈不堪的模样,又怕外面的动静吵醒寝室里的人,更怕这阵骚动把走廊上的巡逻老师给招来。
“先进来说吧,别在门口待着。”江承衍压下心中的不适,一把将白宇阔拉进室内,迅速合上了门,顺手按下了墙上的灯光开关。
灯光骤亮又被他极快地调暗,江承衍拉着白宇阔坐到书桌旁,顺手塞给他一张纸巾又给他倒了一杯水:“他们欺负你这件事情是不是已经发生很久了?你怎么没有和老师或者教导处反映这件事情?”
白宇阔摘下眼镜,擦着眼泪苦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无奈:“找他们有什么用?星澜是什么地方你还不清楚吗?这里是些有钱人继承人的天下。像我这种家里没什么背景的,在他们眼里连狗都不如。乔旻虎有家里人撑腰,老师根本不敢管他。”
他说这事不是没有和老师反映过,而是反映了之后完全没有用。面对暴发户家的乔旻虎,几乎所有人,就连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宇阔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用一种偏执的眼神看着江承衍:“只有你……江承衍今天下午只有你站出来帮我了,我被他们欺负了整整一个学期只有你愿意帮我。”
此时白宇阔的话把江承衍置于尴尬的境地。他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更说不出自己并不是有意想帮他,只是误打误撞的这种话了。
“啧,能不能小点声?”上铺不知道谁发了一句牢骚。
为了安抚这个情绪不稳定的白宇阔,也为了防止他再次情绪失控做出越界举动,江承衍只能耐着性子坐在对面,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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