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56章
【现在的你,比我记忆中还要温柔】
“你希望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那么对你来说,它是什么?”
它是什么?
见黑发青年把问题抛回给了自己,阿努比斯低下头,打量着手中的羊毛毡,半晌没有说话。
好像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因此他只是伸手掸掉庭深肩膀上落下的花瓣,顾左右而言他,小声道:“晚安。”
……
回到寝殿后,阿努比斯躺在床上,侧过头,凝视着被他放在矮几上的羊毛毡,久久无法进入睡眠。
寝殿里没有任何人,不会有人知道——这么想着,阿努比斯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伸手把羊毛毡拿了过来,捏着仔细打量。
可爱的、廉价的小饰品,完全不像是会出现在一位尊贵的法老手中的东西呢。
阿努比斯曾听人说过,在埃及,羊毛被认为是不洁的。
别说贵族了,就是稍微体面一点的人家,都不会使用羊毛制品。
可这个小羊羔形状的头饰,除去背后的固定组件用了铜丝,整体都是羊毛扎成的。
不知道用了什么工艺,非常的精致结实,还很紧致。
他难道不嫌弃羊毛不洁吗?他会每天都珍爱地把玩它吗?
那他又为什么把它送给我?
说起来,这个年轻的法老,要是不知道他是一个邪恶又暴戾的人的话,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非常像一只甜美的小羊羔呢……
阿努比斯轻轻嗅了嗅,发现这件饰品上仿佛还留有青年的体温似的,闻起来有一股暖和的太阳的味道。
它是什么?有什么样的意义?
不行,不能被蛊惑。
阿努比斯的脸由红转青,最后回到他本来的黑色。
冷静下来的阿努比斯甩了甩头,强行把那些杂念都抛诸脑后,又把羊毛毡放回矮几上,闭上眼睛。
等他睡熟后,空间突然一阵扭曲。
一只手从漩涡中伸出来,取走羊毛毡,又迅速地消失不见。
“儿子。”犹格打量着手中的小玩意儿,问正在装可爱,用脑袋顶球球的小白羊,“你的**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分身手上?还被做成了羊毛毡?”
小白羊咩咩了两声,装傻:“不知道呀爸爸,我也奇怪。”
犹格凝视小白羊,小白羊镇定自若地继续用脑袋顶球球,那
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爱。
也怎么看怎么心虚。
犹格:确定了,儿子是邪恶摇粒绒。
犹格伸手捉过儿子,把小白羊放在两腿中间,夹着羊屁股,开始疯狂挠它痒痒。
小白羊奋力挣扎,还是逃不出爸爸的无情魔爪,一边咩咩叫一边咯咯笑。
最后只能招了:“是干爹咩……是塔维尔干爹和妈、和妈妈一起做的,爸爸你放开我呜呜……”
塔维尔?这家伙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到底搞了多少事?
竟然还做起了情侣手工?
犹格一直把小白羊的邪恶摇粒绒挠成松软棉花糖,才终于放开为了一点草料就阳奉阴违的傻儿子。
祂捏了捏小白羊的羊嘴筒子,教训道:“虽然是克系的小朋友,但也不能撒谎哦,撒谎会被你奈亚叔叔一口吃掉的。”
小白羊挂着小珍珠,保证自己再也不撒谎了。
犹格便把可爱的羊毛毡头饰别在它的脑门上。
儿子真可爱。祂想。
简直和它妈妈一样可爱。
·
翌日,与英普约定在石榴树下见面,庭深只一眼便看出他心情不太好。
“怎么啦?没休息好吗?”庭深问,“你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不是。”阿努比斯犹豫了一下,说道,“是早上起来的时候,找不到您送给我的东西了,明明昨晚就放在床头的。”
阿努比斯早上一睁眼,就发现矮几上的东西不见了。
他确定,在他睡觉期间没有人进出过寝殿。
“哦。”庭深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没关系,我并不介意——如果你喜欢的话,等回埃及我们可以一起多做几个。”
本来就是英普的东西。
那天,亲眼见到牧草和玫瑰花消失,庭深察觉到了不对。
可能性太多了,庭深开了次棺——英普的遗体保存完好,并没有被做成木乃伊,却也没有复生。
那时的庭深虽然隐隐有猜测,却没有实际的头绪,做不了更多。
只是离开之前,鬼使神差的,庭深从英普头上取下了当时一起做的羊毛毡头饰,留作纪念。
之后就是土葬,回底比斯王宫,然后从奥西里斯的口中得知英普的神明身份。
——昨天送给英普的羊毛毡头饰,本就是英普和自己一起做的。
或许只是不小心忘在哪儿了吧,仆人不至于不偷金银珠宝而偷一个羊毛制品。
这么
想着庭深真不在意。
倒是阿努比斯见庭深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有些别扭。
“您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是因为本来就是随手送出的没什么意义的东西吗?”阿努比斯问。
好大一口锅。
庭深夸张地转头非常大声地为自己辩解:“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不在意是因为认为它只是落在了哪儿总能找到的并不是因为它廉价它也绝不是没有意义的东西。至于有什么意义我希望你自己发现。”
“真的吗?它真的有特别的意义吗?”阿努比斯追问道。
庭深肯定地点点头:“至少对你来说它一定有非凡的意义。”
如果不是非常喜欢英普怎么会戴着它参加婚礼?
对以前的英普来说它一定具有非凡的意义。
听到庭深这么解释阿努比斯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果然被那样珍爱地把玩过一定不是什么会随手送出的
它是特别的。
或许就像庭深说的那样它不是丢了只是被风吹到了某个缝隙里回去找找一定能找到的。
“好吧是我误会了。”阿努比斯轻快道“我想我有兴趣在和您一起回到埃及后学习下制作方法。”
庭深点点头。
这个话题算是被揭过了。
巴比伦的气候比埃及要好些因此两人出宫的时候并没有选择乘坐轿辇只带了几个随从一前一后走着。
阿努比斯在前面一点庭深靠后在他身体的阴影里贪图阴凉。
巴别塔就建在巴比伦城离巴比伦王宫不过几里地的距离庭深就当是了解风土人情了一大早就和英普一起相约出门。
他只带了贴身侍卫和五个护卫队员剩下的则被他打发去暗中打听有关英普的事。
庭深相信等到了晚上他会得到一些能令他茅塞顿开的信息。
巴比伦不愧是文明古国托农业发达的福这里的商业程度竟也和埃及不分上下。
路过集市时庭深没忍住买了不少土特产和当地美食。
“您喜欢这些?”阿努比斯问“早知道您喜欢这些前几天的宴会就不该准备那些无聊的东西来招待您。”
阿努比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关注庭深的喜好还说出这样的话。
看到庭深好奇地张望和买下喜欢的物品后露出的笑脸时他自然而然地就
说出了这样的话。
像是在有意讨好——是的,我是在故意讨好他,为了完成太阳神派下的任务,成为埃及王后并把控住埃及,我有必要了解法老的喜好。
只是一个念头间,阿努比斯就为自己的行为找好了借口。
庭深哪里知道他内心世界这么复杂?
他拿着一个木头面具,喜滋滋地说道:“我当然要了解巴比伦人民的喜好,才好做出他们喜欢的商品呀。
庭深看着这热闹的集市,满脑子都是赚钱,赚大钱。
既然决定了要以经济渗透的方式来完成大陆的统一,那就必须好好关注市场。
毕竟巴比伦的人民,早晚会成为埃及的人民。
买了不少东西后,庭深才舍得离开集市。
从中心城区出来,在靠近郊区一点的地方,就是巴别塔。
远远看过去,庭深已经感受到了震撼——巨型青石磊成的塔身,不知用的是什么粘合剂,或者它用的就是和金字塔类似的建筑结构?总之非常坚固。
并不算特别粗的塔身,竟然没有一丁点儿歪斜,就这么直插入云霄。
庭深试图向上望,他能看见塔的尖端——或者那其实根本不算到顶——尖端已经接触到了云层。
再往上就看不清了,太阳光太刺眼了。
庭深指着它问英普:“你以前就住在那里吗?住在上面?
其实庭深问的是云层之上,他并不知道杜埃不在云层之上而是云本身。
他以为杜埃是在天上,和众神的居所互相独立的地方,并不知道众神其实踩在那些灵魂上。
阿努比斯却以为他问的是自己是否住在巴别塔的最高层。
于是回答道:“是的,我住在那里。
完全是鸡同鸭讲。
但是又诡异地合上了。
庭深主动牵起英普的手,特别乖地提要求:“那走吧,带我去看看你曾经住过的地方吧。
跟着英普一起,应该是可以进入杜埃的吧?庭深想。
庭深只是凡人,他应该进不去云层之上吧?阿努比斯想。
“好,带你去。阿努比斯说道。
守塔的士兵当然认识阿努比斯,因此半点没有阻拦和过问的意思,就放两人进去了。
巴别塔的直径约莫三十米,是后世比萨斜塔的两倍,这样的直径足以支撑它高度超过山峦。
内部同样是石头结构,纵使见过不少神庙,庭深也有些惊叹
这高塔,竟然只用一代人就完成了。
巴别塔的楼梯是在整个建筑的最外围的,是旋转的楼梯,而内部每五米高是一层楼,每一层楼只有一个入口,因此楼梯间非常昏暗。
不过有开窗,在日照相当充足的两河流域,倒不至于睁眼瞎。
并且因为这样的结构,爬楼梯的路程比在中间那种要长很多,非常耗费体力。
爬一整个圈,是两层楼的样子,左右各一个入口。
庭深一开始还信心满满,爬了一会儿,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脚下的黄金凉鞋就是再柔软舒适,它也是个平底的凉拖鞋,人字拖。
没有软垫和足弓设计,路走多了,脚会非常疼。
于是庭深爬楼梯的速度越来越慢,到后面他不再和英普闲聊,反而牵着他的手开始往后拽。
几乎是被走在前面的男人拉拽着往上爬的。
行至下一个入口,阿努比斯干脆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会儿?这一层是一个休息室,坐会儿吗?
庭深想了想,问他:“我爬了有多少楼了?快到了吗?
“早着呢,爬了十分之一都不到,以现在的速度爬到顶,可能要黄昏了。
“……
“这就是为什么必须一早就来的原因——要休息一会儿吗?
“……
“我带了水和干粮。
“……要。
庭深备受打击。
他体力本来还能撑住的,但在听到英普说只爬了十分之一不到的时候,别说体力了,整个人的意志彻底溃散。
通天塔,恐怖如斯!
庭深只好同意休息一下的提议,他也的确需要进食。
进塔时,两人都没让侍卫和仆人跟上,一个人也没带。
阿努比斯主动接过了一个小包袱,也就是这会儿他喂给庭深的水和干粮。
这一层如他所说,是一个休息室。
现阶段的巴别塔,除了下面几十层被布置成带简易木制家具的休息室,再往上全是空置的。
大概从一百多米开始,中间的所有的楼层没有任何家具。
反倒是再往上,靠近塔顶开始被装上了金属栏杆——那是尼布甲尼撒二世为放逐囚犯准备的监狱。
他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让那些囚犯被关在最接近天堂的地方,但永远差一步,且永世不得超生。
不过现在嘛,离塔建成只有短短一个多月时间,监狱还没有正式投入使
用。
上面的监狱只是有部分被完全封**,作为那些被尼布甲尼撒二世封口的工匠的坟墓。
阿努比斯决定让庭深在这里休息,也是因为这是有家具的最后一层。
再往上,可就没有桌椅板凳可以用于提供休息场所了。
当然,更没有石床,让腿酸痛到不行的庭深睡个午觉。
——阿努比斯投喂完庭深水和干粮后,黑发青年娇气地指使他给自己揉揉小腿。
阿努比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还真的同意了。
他让庭深坐到石床上,自己盘腿坐在地上,把青年的两条腿拢过来,让他赤脚踩在自己的大腿上。
然后把袍子撩到膝盖往上,给人按摩起了乳酸推挤的小腿肚。
还顺便捏了捏第一次这么受罪的脚丫。
等阿努比斯做完这些辛苦的工作,把手从青年腻到吸手的嫩滑皮肤上挪开时。
再一抬头,他发现青年已经躺下,在坚硬的石床上睡得四仰八叉了。
阿努比斯:“……”
看来他是真的累坏了。
也是真的娇气、真的养尊处优。
阿努比斯还没想好是放任庭深继续睡,还是叫醒他继续爬楼梯,就看到庭深动了动——原本被箍着的双腿一得到自由,便不安分地叉开。
尚未放下的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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