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第252章
【回答他的，是踩在他胸膛上的皮鞋。】
克莱因非常痛快，没有一丝挣扎地直挺挺跪了下来。
他穿着板正的定制西装来应聘，比患病的洛夫克拉夫特更像一个少爷——在莎布的庇护下，他本来就是以少爷的姿态长大的。
因为年少时的一点交情、落落大方的姿态和悉心关切，获得了洛夫克拉夫特的信任，他天真地以为这个童年时偶尔会陪自己玩一会儿接球游戏的大哥哥，真的是特意赶来照顾自己的。
莎布知道，克莱因是来见祂的。
1906年10月25日，今天，是洛夫克拉夫特**后的一周，也是他出院回家后的第三天。
早在莎布保持隐身状态，与洛夫克拉夫特一起回到位于普罗维登斯安格尔街194号的家宅前，克莱因也赶回到了罗德岛州。
以他初级调查员的身份，很容易就能得知洛夫克拉夫特究竟在哪家医院并以正当的理由进去。
但他无法靠近病房。
克莱因明明知道洛夫克拉夫特的病房号，甚至护士着迷他俊美的脸庞，主动提出带他过去，但克莱因始终无法靠近那里。
他会在快走到那附近时，陷入俗称鬼打墙的状态，走廊变得无穷无尽，他在往前走距离却在**，那间病房离他越来越远。
他后退，才会回到正常的空间。
引路的护士发现他不见了，倒回来找他，问他怎么走着走着，人就不见了——护士无法察觉到克莱因是在哪一刻离开现实空间的，她只是一瞬间惊觉克莱因不见了。
克莱因也只能强撑着感谢她，说不用再为他带路了，他刚刚烟瘾犯了，他需要尼古丁，他会晚一点自己进去。
护士依依不舍地拿着假的联络号码离开了，祈祷在工作结束后，能与这个英俊的男人约会，并好心提醒克莱因，可以去消防通道里吸烟。
克莱因去了。
他有烟瘾，但他从来没在莎布面前吸过烟，甚至会小心存放打火机与烟盒。
他是莎布出于为洛夫克拉夫特的安全考虑的前提下，收养的，按照祂的期待长大的正直的孩子。
好孩子不应该沉迷烟草。
课业优秀、工作出色、待人有礼，对可怜的洛夫克拉夫特有较强的包容心，是洛夫克拉夫特唯一算得上朋友的邻家哥哥——尽管克莱因对洛夫克拉夫特的照顾甚至不如
他的好朋友雷杰斯的弟弟小费尔曼多。
谁让克莱因打心眼里嫉妒、嫉恨洛夫克拉夫特，而洛夫克拉夫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别的朋友呢？
所以尽管克莱因给予的那么少，在洛夫克拉夫特不会告状的前提之下，他在莎布的眼里就是一个友爱祂真正在乎的洛夫克拉夫特的好孩子。
克莱因无时无刻不想取而代之。
他想，莎布对洛夫克拉夫特的在乎并不纯粹，莎布在乎的只是洛夫克拉夫特的性命，别的无所谓。
不然洛夫克拉夫特的精神问题不会拖到如此严重。
克莱因早就发现了，之前照顾洛夫克拉夫特的女仆有问题，那个贱女人，戏弄、挑逗青春期敏感自卑的洛夫克拉夫特。
他发现了，他放任了，他祈祷洛夫克拉夫特快点死，他好成为莎布最在乎的人。
抱着这样的心思，他没有对莎布撒谎，他只是选择性说和不说。
然而今天，在看到报纸上洛夫克拉夫特**的消息，来不及请假匆匆驱车赶来，又被拒之门外后，克莱因终于明白他是蠢货。
洛夫克拉夫特**经过了漫长的抢救，医院数次下病危通知书，他才得以在报纸上看到消息。
然而就是这样，洛夫克拉夫特挺了过来，搭讪的护士说他恢复得很好，只能是莎布出手。
现在他被拒之门外，也只能是因为莎布不想见他。
——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如果没有洛夫克拉夫特，他的那一点特别，并不足以让莎布收养他。
而洛夫克拉夫特要是真的**，恐怕没有任何假惺惺请罪的机会，莎布会离开地球，自己将再也见不到莎布。
巨大的恐惧将克莱因包围。
他在消防通道里，颤抖着手从微弱的光火中摄取尼古丁，直到烟味完全覆盖身上青草味的香水，莎布也没有出现呵斥他一句。
克莱因知道原因，莎布不会呆在病房里的，洛夫克拉夫特承受不了祂的靠近，莎布只是在医院里，不远不近的地方。
祂一定知道自己来了。
但祂根本不想见自己。
被抛弃的绝望笼罩着克莱因，他抽完了一整包烟，随后离开医院去罗德岛州的分局。
借用分局的座机，他给自己请了一个长假，上司原本不想批，但他说不批他直接辞职。
克莱因顺利获得了表面上一个月，但其实上不封顶的小长假。
好在第二天，洛
夫克拉夫特就出院了，克莱因不必再担心被拒之门外了。
他没有立刻上门，而是以最快速度定制了一套西装，他去的是莎布以前经常光顾的高级成衣店。
又请了护工，学习专业的护理知识，同时看了很多医学书籍。
然后在今天上门。
与洛夫克拉夫特及他母亲交谈时，他表现得堪称完美，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不在焉。
洛夫克拉夫特的母亲很客气，觉得很耽误他，只是请求他多陪陪自己儿子，还去厨房准备下午茶。
克莱因则在这个间隙提出使用卫生间。
“跪下。”
他如愿听见了莎布的声音，也见到了莎布出现在他面前。
尽管刚刚的窒息感令他眼前一黑，克莱因却发自内心的喜悦——莎布愿意出现，愿意出现在离洛夫克拉夫特这么近的地方来见他，说明这几天他的努力，莎布都看在眼里。
祂总会消气的。
只要别不要他就好。
克莱因隶属调查局，调查局与其它部门有密切的合作，当佛波勒束手无策时他们会出面。
克莱因因此见过审讯间谍的情景。
他见过不屈的间谍是怎样的风骨。
恰如此时此刻，他一身高定西装跪在莎布面前，仰着头，脖子上掐痕明显，眼眶通红——被窒息感逼出的红。
他确定他的胸肌挺得恰到好处，刚刚坐在沙发上聊天时，他把外套脱了下来，现在只穿着紧密贴合皮肤的衬衫，紧绷着，虽不至于胸口/爆开，但坐在洗手池台上的莎布居高临下的，一定能瞧见他因为背手而挤出来的脊椎沟。
克莱因有一张在白人里，几乎算得上是柔美的脸，他的长相并不硬汉，就像莎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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