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扫了李向暖一眼,对这明显不正常的omega道:“我刚让人查过,陈析潢失踪数日你才报警,第一时间就委托熟人,把家里保险柜的资产置换成了饰品——转移共同财产。”
“你难道不是早就知道,陈析潢不可能回来了?”
李向暖闻言,惶恐地看她,打了个哆嗦:“你、你放屁!”
“你最好不要这么跟我讲话。”
珠可执冷冷看着他:“李家在D星不是小门小户,警署不敢查你、外来的军部查不到你的小动作……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舞到我面前。”
被说中心中的算盘,李向暖呆在原地:“你……我……”
“谁给你出的主意,让你用宣传档口的问题来接近我?”
珠可执示意保镖将他控制住:“你还选定了我投资的这家店见面——是谁在帮你筹谋?”
她声音里的压迫感极强。
李向暖一个激灵,挣扎起来:“帮什么?没有人!我顶天立地大男人,想做什么还需要别人许可?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
他情绪激动,体温升高,身上隐约的信息素气息变得明显,旁边的alpha保镖本能地动了动喉结。
李向暖的动作瞬间僵住,随即拼了命地去甩开alpha钳制的手:“X的,我操他X,一个两个,全是基佬、死gay、搅X棍——”
他用的词很奇怪,似乎有明确的意义,但又让人摸不着头脑。
珠可执想起那个传闻,说李向暖落水后性情大变。
作为D星上层圈子的核心,她知道的比普通人更具体:与其说李向暖是性格变化,不如说,像换了一个人。
“听不懂是吧?土鳖!听不懂你爷爷说话,牛X个什么劲?”
李向暖脾气上来,梗着脖子,双眼通红地瞪着她,“老子XX的是直男!懂不懂?就你这样的,直播间刷个火箭就得脱光了给老子——”
“咣当!”
李向暖被一脚踹飞,连人带桌椅砸在了地上,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动了动手指,放空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惨烈哀嚎。
珠可执示意保镖将他拎起来:“李向暖,你难道真的是个蠢货?你既然挑了这里见面,就该明白——”
她居高临下地靠近:
“我打你,不需要听懂你在说什么。”
李向暖勉强撑起身,肋骨似乎断了,眼前发黑,连带呼吸都断断续续,撕裂般的疼痛中,他荷荷喘气,像个漏洞的风箱。
呕出口血沫,李向暖看见手上那抹红色,大脑一片空白,随即抖若筛糠。
“对、对不起,对不起总行了吧!”
珠可执靠近一步。
“是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这种贱人计较,您就当我是坨臭XX,一脚把我给——”
珠可执在他面前停下。
她自幼被视为珠议员的接班人,按照议员标准培养,从小辗转各大星系,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但对方的许多用词,她从未听过。
敏锐的观察力,让她能看出,这个人不是在胡言乱语,而是真的有一整套跟语言配套的社会观念、知识背景。
“别、别杀我,”李向暖用手挡住头,缩着身体,“我说,我都说!我是去二手店义捐的时候,捡到张卡片!”
“就那个什么泥巴盲盒,隐藏款能许愿,我就许、许了愿望,我说希望陈析潢这个狗X养的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后来陈析潢就失踪了,我真不知道他、他去哪了。”
他嗫嚅着:“我、我也没想真让他死,是他XX的先动手打我!”
“……他一个草根,一贱民,走了狗屎运投胎成S级,入赘给我,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还敢跟我摆脸色,还XX要搞我!凭什么?”
凭什么天下的好事儿总是别人的?
猛地站直,让眼前出现了一整片雪花噪点,李向暖恶狠狠地想吐,但喉咙里粘稠一团,不知是血是痰。
他自认也没干什么坏事儿——顶多在网上反串、玩烂梗、骂骂人,自己从没动过手,最多别人打完架上去踩一脚、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又怎么了?也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他不踩有的是人踩,遍地都是该死的贱人、烂货!
那些人不用努力,长了张好脸,捏着嗓子说说话,娇嗔地喊大哥大姐,两腿一张,舒舒服服挣钱,自己呢?父母穷X了一辈子,连买房的首付都凑不出,想谈个女朋友,处处是门槛,要高、富、帅……
凭什么他这种普通人就不能有对象?
他上网装女人反串、装绿帽受害,余额三千多,张口就是给人花过三十万。
其实,也花过三块钱,是大半夜鬼迷心窍给主播刷的——这些见钱眼开的贱人,拿了他真金白银的三块钱,只说了句谢谢。
他对现代最后的记忆,就是在网上跟人吵架,对方问他要“给女朋友”的转账截图。
他根本没谈过女朋友,当然拿不出来,边刷手机边给自己热外卖——专门骑车去学校门口“捡”的,烧烤放在那整整二十分钟没人拿,都凉透了。
他肯定不能浪费。多半是哪个舔狗送的,要么就是脑X订错了位置……
这些傻X大学生,吃父母的用父母的,不见得能找个好工作,倒是有钱点外卖!
他吃了口烧烤,闻见股怪味,刚皱起鼻子,手机屏幕上,有人戳穿了他低劣的谎言,回复“行满足你”。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通电光——
穿越,他没想过这么玄的事情,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开局没有金手指、没有法宝,甚至连个对他吼叫,被他打脸的炮灰都没有。
父母恩爱,对他有求必应;家庭富裕,吃穿应有尽有,他一度以为自己终于投了个好胎。
——然后得知,自己将要和一个陌生男人结婚。
什么狗屁ABO世界!他不是每天吃喝玩乐就够了,凭什么要学这学那,凭什么要学着伺候alpha?
温柔高知的父母变了脸色,成了两把锋利的刀,眼泪、斥责、哀叹,一次次往他身上扎,未软化的心脏终于重新淬上毒。
李向暖最终点了头,他几乎觉得自己是悲壮的。
[我不欠你们的了]。
他的婚姻比想象中还恶心:一个敏感、瘸腿、自卑又傲慢的昔日S级alpha,一个男性丈夫!
李向暖整个人像是被分成两半般割裂。
他的灵魂叫嚣着厌恶着,要送一切去死,身体又卑劣艳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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