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一早,林时雨刚从护国寺进香回来,林霰派来的宫侍,也早就将带来的年节赏赐交给了县主府里的管事。
除了各色锦缎珍宝,还有不少吃的穿的。
另外,那宫侍还笑眯眯地给林时雨献上了,许多来自各地进贡的新奇小玩意儿。
这些,都是林霰特意让人准备的。
“……回县主,皇贵妃娘娘说您一个人在府里守岁,未免也太冷清了。这不,娘娘不仅让奴婢给县主送这些吃穿赏玩的物件,还命奴婢陪您进宫,说让您今岁就在昭阳殿里,和她一同守岁呢!”
林时雨低头给窝在怀里,打着呵欠的狸奴顺了顺毛。
直到她听姑母让自己去宫里守岁时,才抬眸看了一眼笑得乐不可支的宫侍,摇头道:“劳天使替我给姑母回个话,就说我一个人在府里守岁。等初一一早,我再进宫给她磕头。”
听闻林时雨拒绝的话,那宫侍脸上的笑意不减,复又躬身道:“诺。奴婢这便回宫给皇贵妃娘娘复命。”
“辛苦天使这么冷的天来府上送东西,天使喝杯热茶再上马车吧。”林时雨朝宫侍道。
说罢这话,她又转头朝碧叶吩咐道:“碧叶,让管事好好送一下天使。”
碧叶点头应下,随即就领着宫侍去了偏厅喝茶。只是管事在送宫侍上马车前,笑容可掬得从袖子里掏出一枚荷包,递到了宫侍手里。
“天使一路辛苦了!这是我家县主替天使备下的一点心意,还望天使不要推辞才好。”
今日上门送东西的宫侍,本就是林霰身边当差的人。虽说林时雨已经不再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可她却是能独自辟府的凌源县主。不仅有封号,还有实打实的食邑。
更让人不敢小觑的是,这位凌源县主的亲姑母,还是皇帝心尖尖上的皇贵妃。
他见县主府的管事对他如此客气,当即便谦虚着不肯收。两人推让客套两个来回,那宫侍才一脸为难地收下了份量不轻的荷包,登上了马车。
暖阁里,躺在林时雨怀里昏昏欲睡的狸奴,忽见滚地锦嘴里叼着不知从哪里偷来的小鱼干,一下跃上炕沿,气得直接从林时雨的膝头上起身,猛扑向滚地锦。
两只毛团瞬间滚做一团,又趁丫头们反应不及,纠缠在一起。
而那只引起祸端的小鱼干,已经被两只毛团遗忘在一旁的地上。
林时雨忙让人取来了一碟子鲜香酥脆的鱼干,将两只毛团分开,转头就见碧叶和府中管事一脸为难得侍立在一旁。
她给狸奴递去一只鱼干,狸奴乖巧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才叼着林时雨手里的鱼干,优雅地跳上放着梅花的高几上,慢慢享用起来。
而滚地锦则毫不客气地叼着一只鱼干,跳上了林时雨的膝头。
林时雨缓缓摩挲着它皮光水滑的背脊,朝碧叶道:“怎么了?”
碧桃咬了咬唇,低头道:“回县主,方才奴婢和管事送天使离开后,有人给咱们府上送来了两筐贡桔和两筐鲜嫩菜心,说是特意送给县主您的。”
临近年终,一出手就送她两筐贡桔,就已经算是很大的手笔了。
更何况,另外还有两筐新鲜的菜心。
倒不是说这菜心本身有多金贵,可眼下正是天寒地冻的时节,能在这时候弄到这样的鲜嫩菜,就不是钱可以摆平的事。
想来就是皇帝这会想吃口鲜菜,御膳房也只能供些菘菜,葵菜。再有就是暖房里价值不菲的韭菜,和冬葱来交差。更不提只有春日里才能有的菜心。
林时雨听闻碧叶的话,抚过滚地锦背脊的手只顿了顿,才开口问道:“那是哪家的下人送来这么金贵的东西?”
她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日后自然是要还回去的。
碧叶道:“……是……是碧山领着人抬到府门外的。”
“……”
沈飞让人送来的?
林时雨的手肘支在炕几上,扶了扶额。一时间,她也不明白沈飞究竟想干什么。
不过,无论沈飞想做什么,他们都已经是陌路人,她都不需要去在意。
林时雨手下彻底停住了替滚地锦顺毛的动作,抬头皱眉道:“他人还没走远吧?赶紧让人追上去,让他将东西都拿走!”
什么贡桔菜心,她不稀罕。
在林时雨眼里,既然他们和离了,就该断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这样藕断丝连的纠缠,她不屑。
碧叶早就猜到林时雨或许不会收下,只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强硬着,让碧山立即将东西拿走。
只是……只是碧山让人将东西刚放下,就转身走了。都这会子了,怕是早就走远了。
“县主,既然是世子爷铁了心要送来,想来就算是奴婢让人去追碧山,让他将东西拿走,只怕碧山也不敢收。更别说,方才碧山让人将东西一放下就转身走了,只怕这会人早就没了踪影了。”
碧叶打量着林时雨微微皱起的眉头,见她实在不虞,只好提议道:“要不奴婢直接让人将东西送回到镇国公府吧?碧山人虽走了,可东西是从镇国公府里出来的,他们这样强硬着将东西送来,那咱们送回去不就好了?”
林时雨想也不想得就否定了:“那就更不妥了!”
“若是我让人将东西送到镇国公府,别人见了,只怕我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楚了。”
本来年节下,往镇国公府走动的官眷就多。说不定,那些不知情的女眷见了,还以为自己死乞白赖继续与镇国公府来往呢。
只是那些贡桔和菜心该怎么办呢?
林时雨犯了愁,碧叶见她顾虑重重,也只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管事见主子为这些东西烦忧,连忙上前道:“这些东西难得,您不愿意与镇国公府再有瓜葛,不如就收下吧?沈世子脾性您也知道,若是您为了这点东西要拒绝他的好意,只怕会闹得人尽皆知呢!”
“他……”
林时雨张了张口,反驳的话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是,管家说得不错。
依照林时雨对那人的脾性的了解,只怕她让人前脚将东西送还到镇国公府,后脚沈飞就会将这件事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管家见林时雨犹豫为难的模样,继续道:“反正年节前后,各家各户迎来送往的事多得数不清,只要不声张,也没有人会知道……知道沈世子还纠缠着您。”
“我怕我这次收下了,下次他只会更加地变本加厉。”
林时雨想起如今两人的尴尬关系,摇头苦笑道:“既然已经和离,就该一刀两断,永不来往才好。他这样做,只会让我更难做!”
她的难处,他永远也看不见。
至于沈飞为何还要纠缠她不放手,林时雨想来想去,只能想到是沈飞和离后觉得自己那日的行为太冲动了,竟然直接将威胁姑母的棋子还给了姑母,后悔了。
毕竟若是有人知晓了他们还藕断丝连,不仅没人敢向自己提亲,只怕就连姑母那里也觉得他们还有重新在一起的可能,会再次劝说她回到沈飞身边。
人就是这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