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比陈默大很多岁,今年刚结了婚,别看她年纪不小,辈分却低,她跟陈默是一个辈的孩子。
婷婷在镇上经营着一家理发店,这理发店是她爸妈传给她的,她剪头发的手艺好,又爱跟人聊天,店开在街角,生意很好,附近的孩子、老人都爱来找她理发。
给最后一位顾客吹完头发,婷婷才有空坐下来,拉着陈默去了里间,两个人一起吃饭。
婷婷也不问缘由,只让她多吃点。这附近的小孩儿跟大人吵架的时候都爱往她这跑,她从不多问,只让他们玩个开心再回家去,这次也一样。
晚上关了店,婷婷领着陈默去了后面的楼房,路过院落,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颇有一番意境。
婷婷给客房换了被褥,让陈默在她这多待两天,陪着她说说话。
婷婷一个人也孤独,她老公家是开餐馆的,但在别的市,她老公为了忙家里的生意只能两头跑,婷婷一个月跟老公也见不了几面。
陈默说好,她也不想回去面对她爸妈。
南方夏天热,晚上才凉快一些,她们两个就坐在庭院里闲聊。
没一会儿,门又响了,外面还有一个女孩的哭声。
陈默便和婷婷一起去看,发现是隔壁街道李婶家的姑娘,小名叫瑞瑞。
瑞瑞也跟她爸妈吵架了,来婷婷这避避风头,婷婷就问她跟家里人说了没,她说没有,婷婷就又拿手机给李婶打了电话,说瑞瑞在她这玩,今晚小孩多,应该会玩到很晚,瑞瑞就在她家这睡了,李婶也放了心,说行。
婷婷家有多余的客房,但瑞瑞不敢一个人睡,就说想和陈默一起睡。
陈默没什么意见,尽管她也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但瑞瑞毕竟比她还小,她也不好拒绝。
晚上几人都睡得很早,瑞瑞哭累了早早睡去,陈默拿着手机静音看短视频。
十点多的时候,她刚准备睡觉,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她连忙把声音关掉,但还是吵醒了瑞瑞。
瑞瑞凑了过来,搂着她的一只胳膊继续睡。
陈默本想出去接电话的,见状只好躲进被子里接通了电话:“崔时维。”
崔时维的声音很冷淡,他问:“你在干嘛?说话这么小声。”
“我没……”
话还没说完,瑞瑞也钻进被子里,凑了过来,嘟囔着:“姐姐,你跟谁说话呢。”
瑞瑞今晚哭狠了,说话鼻音很重,但声音很轻,透过手机传出去,乍一听,都分不清是男是女。
电话里立刻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崔时维又问:“陈默,你在哪?”声音很急。
陈默小声道:“崔时维,我在婷婷姐姐家,旁边的是瑞瑞妹妹,我不方便讲话,你说吧,我听着。”
电话那头一下子就安静了,好一会儿,崔时维才“嗯”了一声,说没什么,就给你打个电话。
陈默轻声道:“那我明天回给你。”
崔时维又“嗯”了一声,陈默赶紧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睡觉。
第二天,两人睡到了自然醒,刚起床就听见了外面院落里的吵闹声,李婶嗓门大,瑞瑞听到后就吓得往陈默身后躲。
陈默护着她出去,本想劝说一番,却见陈母也来接她回家了。
两个小姑娘在外面,家长到底不放心,一早就来接孩子。
婷婷说让她们吃了饭再回去,家长却不好意思再麻烦她了,领着自家孩子就往外走。
刚出门,李婶就开始数落瑞瑞,瑞瑞是一路哭着回去的。
陈默跟陈母则谁都不讲话,谁都不搭理谁。
路过水果店,陈母要去买点水果,陈默说了声:“我先回家了。”随后直接离开。
回到家,老太太拉着陈默去吃东西,生怕她饿坏了,陈父坐在客厅那看电视,一点都不想管家里的事。
吃了点东西,陈默就直接回了房间,家里隔音不好,她也没给崔时维打电话,就躺在床上想事情。
下午老太太出门后,陈母又把陈默叫到了客厅,又开始数落她对家长的态度不好,说她居然敢夜不归宿住别人家去,这会让别人笑话他们家的。
陈默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任凭陈母数落,半句反驳的话都没有,她实在不想跟陈母吵架,她嫌烦。
她想着要是陈母一直念叨的话,她等会儿又得离家出走,去外面待着冷静一会儿。
陈父跟陈母一唱一和地,他不搭理陈默,但接了几句阴阳怪气的话。
尽管陈默听得不舒坦,但也忍着没说话,她就拿着手机在那装模作样地打字,装作给人发消息。
陈母看她这态度又来气了,指责得更大声。
陈默被她吵得耳朵疼,实在不耐烦了才怼回去:“这会儿你们知道我住外人家让别人笑话了,当初非得让我转学把我丢给崔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说这话呢?”
“我就不乐意回家,你们看见我烦,我看见你们还烦呢!一年才回来几次,每次回来不是替我做决定让我遵从你们的意愿干这干那的,就是数落我,崔时维在的时候你们还装装样子,崔时维一走,你们又开始说我,我到底要怎么样你们才满意啊?”
“行啊,不想让别人笑话你们,那我不住婷婷家了,那我出去住酒店总行了吧,彼此都清净。”
陈母气急口不择言道:“你个女孩子有家不回、成天出入酒店更不像话了,我和你爸就说你几句,你还不乐意了。你说说你从小到大,我们为你操了多少心啊,你还说你没花我们一分钱,现在又说看见我们就烦,我们对你的好你是看不到吗?”
陈父又阴阳怪气地接了句:“呵,她看得到什么,只有崔家人对她好她才看得到,人家放个屁都是香的。我们为她的未来考虑,想多赚钱以后留给她,她压根不稀罕。是,有了崔家她还稀罕什么别的,你别管她,她爱去哪去哪,她要真有本事就让崔家人来把她接走呗,我们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陈默夺门而出,她怕再多待一秒就要破口大骂他们是疯子,她气到手抖,却还是得忍。
走到街上,她恍恍惚惚地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偌大的天地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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