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要眇慌不择路地逃了。
方夫人为什么说是江辞流害了她的夫君?
那日他们一起去见了梅大志,他们二人都没有事,怎的就她的夫君死了?
这怎么可能与江辞流有关?
孙要眇站住身子,将那日发生的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那日江辞流发现梅大志的异样,嘱托她不要靠近她,还要将那日的衣物都烧了……
不对,她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日她递给江辞流一方帕子,被他嫌弃地扔掉了。那是伏清为她绣的帕子,她又捡了回来。可是她到底没能找见那方帕子,连带伏清,她也再不能寻到他的身影了。
悲从中来,孙要眇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出声来。
伏清死的时候,伏府上下人心惶惶,生怕天花蔓延。可一切尘埃落地之后她才意识到,伏清走了,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日后再没有人唤她娘子了,也没有人为她雨中撑伞,夏日为她扑扇,冬日揽她入怀。
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孙要眇哭得愈发汹涌,脚下不稳被绊倒在地,她整个人扑向青石板,手掌传来心火辣辣的触感,仿佛被烧着一般。
也没有紧张地抱她起来,急切地问她是否跌伤了,温柔地为她揉着脚,耐心地问她还有哪里不舒服……
再也没有了。
孙要眇哭倒在地。
夫君,夫君……你要我如何自处……
如何面对……
伏家上下。
孙要眇不由想起伏天成与方夫人的对话。伏天成顺藤摸瓜查下去,一定会查到那日江辞流与她在一起。若他怀疑江辞流,势必也不会放过她,届时他又会怎么对付她?
孙要眇眼底闪过一瞬惊慌。没了伏清,伏天成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远处传来脚步声,孙要眇慌地要起身,可是越慌越乱,越是挣扎她越手忙脚乱,她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脚步愈来愈近,想是伏天成知道了她的恶行,抓她给伏清赔命……
孙要眇动都动不了,惊恐地看向脚步传来的方向,却不期对上江辞流那张俊朗的脸。
孙要眇长舒一口气,双眸噙着泪,委屈道:“是世子啊……”
四个字转了八个音调。
江辞流皱着眉看着孙要眇,“县主怎么在此?”
因着有禁军守在伏府外,江辞流不能来此,今日禁军方撤离他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这些天来江辞流寝食难安,他实在想不清伏清怎会突然因为天花离世。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是孙要眇,可是他分明叮嘱过她。他双眸阴沉,居高临下地看着孙要眇,似是在等她一个说法。
孙要眇却落了泪,什么也不说,只看着江辞流,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平日骄纵的女郎只剩下无助,江辞流生了恻隐之心,轻声安慰道:“县主,但请节哀。”
此言一出,孙要眇的泪更是如雨一般落下。
江辞流还是掏出一方帕子递给孙要眇。
孙要眇却捉住了江辞流的手,“世子,世子你带我走罢。”
江辞流瞪大眼睛,他万想不到孙要眇的动作,忙甩开她的手,“县主这是哪里的话?”
“方夫人将一切事情都告诉了伏尚书,尚书已知道夫君是你害的,他们要置你于死地,还有我,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孙要眇泪眼婆娑地看着江辞流,“世子,你带我走罢。”
江辞流双眼险些瞪了出来。
原来是她!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方夫人!江辞流恨得牙根痒痒,双手握成拳,手上青筋暴起。
他若不报仇,他便不姓江!
江辞流看向孙要眇,低声问:“那日我已嘱托过县主,为何淇奥还是得了天花?”
孙要眇的眼泪停在脸颊上,双眼像是蒙上了一层霜,迷茫地看着江辞流,“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孙要眇陡然提高音量,疯了一般地摇着头。
江辞流长叹一口气,罢了,多说无益。
“县主想让我如何帮你?”
孙要眇再一次对上江辞流的双眸,朱唇轻吐,“娶我。”
江辞流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孙要眇谈过身子似要追上去,“我不介意与少夫人同为平妻,我也不会与少夫人争宠,我只希望世子能怜惜我才没了夫君。世子……只求世子怜惜我,莫要留我一人在此啊……”
江辞流呆在原地,任凭孙要眇扶着他的腿站起来半靠在他肩上。
孙要眇所言不虚,若伏尚书真将他视为眼中钉,他定然遭受排挤。他本就担心因为宋凛的缘故而落榜,若再添怨恨,他真的就没有出头之日了。可若是娶了孙要眇,得孙家的助力……孙家祖上到底是开国功臣,孙赏枫在朝中也颇有势力,孙要眇又是他的独女,若得他助力,想来他还能与伏天成等流抗衡。
除此之外,他再寻不到别的出路。
可是,宋凛和宋砚昔那边……
他曾向宋凛承诺过自己不会纳妾,可孙要眇若是嫁进来便是平妻。
那宋砚昔又会如何?
他与孙要眇说几句话她都要吃味,甚至不让他进房门。她这几日不与他闹不过是因为孙要眇当众帮他解过围,她也知道他与孙要眇确有要事相商。他若是娶了孙要眇,宋砚昔又会如何做?
罢了,不过是与他再闹上一番,左右也翻不出天去,为了宋家的颜面她也不会闹得太过。日子久了她便忘记了,然后原谅他。就像此前,他骗了她那么多次她都原谅自己了,这次也会因为他的仕途而原谅他的。
况且他对孙要眇又无感情,他只是想借力罢了。
打定主意后,江辞流立刻点了头。
孙要眇这才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来。
*
从伏府回来后,江辞流去了宋砚昔处。
几日前宋砚昔因为贪凉害了风寒,昨日才好。
江辞流见宋砚昔才放下药碗,他手快了她一步,先端起碗拿出一颗梅子。宋砚昔连头都未抬,伸手便要接过,江辞流却不肯,固执地捏在手里。
宋砚昔这才看了他一眼,就着他的手吃下了。
江辞流无声笑了一下。
“娘子今日觉得如何?”
“好多了,有劳官人挂碍。”
“娘子此言才是客气。”
宋砚昔没有答话。
江辞流早就习惯了宋砚昔的冷漠,他将小碗放回托盘上,移开目光,案上照旧放着一本话本子,还有一张信纸。
江辞流的手扣在案边,轻轻敲着,“科考在即,娘子可想好了?”
宋砚昔心下气急,他当她没有脾气么?三番两次来试探她。
江辞流温声道:“我此前与娘子说过的,娘子这月先行一步,待我考完之后回平阳接娘子,而后我夫妇二人一齐在平阳住上一个月,如何?”
宋砚昔诧异地看向他,不由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他竟然不是在试探她?
江辞流笑得愈发温和。
她没有答应不过是因为她还没有那么矫情,一点不如意就要回平阳。但见江辞流三番两次和她说这件事,心里不免动摇。且这些日子她病了,却是更想宋凛了。她也想唠叨的霍大娘,热情的岳掌柜,质朴的花贩子,她想平阳的一切。
宋砚昔看向江辞流。
江辞流一脸笑意地看着她,仿佛带着万分耐心。
宋砚昔咬着下唇,“这样真的不劳烦夫君吗?”
江辞流坐到榻前,与宋砚昔平视,他哑声一笑,“怎么会?”
“娘子的事,从来都不麻烦。”
江辞流放低声音,比往日还要温柔,“到了平阳,我会将一切都告诉娘子。我与长宁县主不过是朋友,我确实有事求她才会与她走得近些,此后不会了。”
“娘子可莫要忘了,她是我好友的妻。”
提到孙要眇,宋砚昔顿了一下,问道:“县主……她无事罢?”
江辞流摇摇头。
宋砚昔轻叹一声。
江辞流却未说旁的,只道:“天色不早了,娘子且睡吧,我命人着手安排此事,到时我会派侯府的小厮与你同行。”
“不必,宋府带来的小厮便已够了。”
江辞流摇摇头,眼眸关切,“为夫不放心。”
宋砚昔见他情深意切的模样,只觉心头涩然,垂下头应道:“哦。”
江辞流弯腰在宋砚昔的发间落下一个吻,“娘子早睡罢。”
“嗯。”
难得二人没有吵起来,江辞流笑着离开了芷兰居。
*
方夫人等了许多日也没有等到伏天成与江辞流闹起来的消息,实在等不及了,她再一次拜访伏府,却被伏家小厮告知长宁县主要嫁给江辞流了。
方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这世道真是没了天理!
江辞流竟然又勾搭上了长宁县主,他为了前途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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