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二号。上午。
林默在岩寨住了一个晚上。
村委会帮他安排了一间空房子——以前是一个支教老师住的,后来老师走了,房子就空了。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盏灯。
他一夜没怎么睡。
杨小花的记忆还在他脑子里回荡。那个模糊脸、那只布蝴蝶、那句"外婆,我想妈妈了"。
他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个问题:新系统为什么要杀这些孩子?
父亲说这是"实验"。测试归零技术在不同场景下的效果。
但留守儿童溺水——这个场景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选择了这些孩子?
他坐起来,打开了那本黑色的工作日志。
翻到第三页,开始写:
豆豆(清溪县,9岁,男)vs 小花(岩寨,8岁,女)
共同点:
留守儿童,父母在外打工
隔代抚养(奶奶/外婆)
溺水死亡
无监控、无目击者
模糊脸在现场"确认"
电子设备记录
差异点:
豆豆:村口水塘,自然形成,无围栏
小花:山上灌溉水塘,蓄水池,看起来浅实则深
豆豆:书包里有封缄金属片
小花:未发现金属片(可能需要进一步检查)
结论:两案模式高度一致。模糊脸的行为模式相同——不推人下水,但在落水后不施救,而是"确认"死亡。这是一种"被动杀人"。
他放下笔,看着这段分析。
"被动杀人"。
这个词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推人下水——所以从法律上来说,模糊脸没有"杀人"。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一个孩子淹死。
但如果没有模糊脸站在那里——孩子落水后,也许会有人听到呼救声,也许会有人路过,也许孩子自己能爬上来。
模糊脸的存在,封死了所有的"也许"。
他在确保孩子死亡。
不是通过行动——而是通过"不行动"。
这是一种完美的杀人方式。没有痕迹,没有证据,没有法律上的"犯罪"。
因为法律不惩罚"见死不救"。
上午九点,他去找了阿婆。
阿婆在厨房里煮粥。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整个厨房烤得暖暖的。
"阿婆,小花的东西我能再看看吗?"
"看吧。都在楼上。"
他上了楼,在小花的房间里仔细搜索了一遍。
床底下、书桌抽屉里、书包的每一个口袋。
没有找到封缄金属片。
但他找到了另一样东西——小花的日记本。
一个小本子,封面画着卡通公主。里面的字歪歪扭扭的,有些字还写错了。但能看懂。
他翻了几页:
"3月5日。今天妈妈打电话来了。说清明节不回来了。要加班。我哭了。外婆说不要哭。"
"3月12日。今天和杨大勇他们去溪边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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