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绿市,一栋老式居民楼。
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走进房里。
屋里没开灯。
他走到客厅里,啪一下按开了灯。
一个中年女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正出神地盯着漆黑的电视屏幕。
“我靠,吓老子一跳!”
“你在家啊?你在家不开灯有毛病。”
中年男人骂骂咧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他用胳膊拐了拐女人。
“做饭去啊,都几点了?”
女人没有起身的意思。
中年男人一天没打牌,牌瘾没解,心情本来就烦,一看女人这副模样,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差不多得了,老子今天帮你看了一天的店,中午就随便吃了点外卖。”
“结果呢?大晚上的,回到家,冷锅冷灶的,连□□人气儿都没有!”
“摆脸色给谁看呢?啊?老子欠你的吗?你摆脸色给谁看呢?”
女人一动不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去哪了,一天天的,正事不做,就知道求神拜庙,有用吗?啊?”
“你家庙老爷能帮你把闺女复活还是怎么的?封建迷信也要有个度!”
男人将桌上摆着的几张黄纸揉成一团,摔在地上。
“刚出事那两天,知道你心里难过,老子迁就着你。”
“但你看看,这都几天了?”
“你看这地。”
男人踢了一脚自己前天扔在地上的橘子皮。
“几天没扫了?还有那衣服,你再不洗我都没得穿了。”
女人还是不说话,男人硬拉着女人站起来。
“这也不做那也不做,老子娶你有什么用?”
“赶紧做饭去,都要九点了。”
男人已经很不耐烦了。
“老子跟你说啊,谁家里不死几个人了?都像你这样,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过了。”
女人一脸平静。
“吃错药了吧你?”
男人一脸不可置信。
“那天晚上,我让你去接小芳,你去哪儿了?”
“你管老子去哪儿了?”
女人像是隐忍了很久,终于爆发。
“你去打牌了,对吗?”
“如果你去接她,小芳她就不会死!”
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
“她又不是我女儿,你自己怎么不去接?”
女人一脸不可置信。
“你还有良心吗?那天晚上我在医院里照顾你生病的妈!”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你都嫁进我家了,孝敬我妈是你这个当儿媳妇的本分!”
男人毫不愧疚,一脸理所当然。
女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语调恢复平静。
“离婚吧。”
啪,男人一巴掌把女人抽倒在了沙发上。
他怒不可遏,高高在上地看向女人。
“邵英,老子对你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这么多年,一个别人家的种住在老子家里白吃白喝,我已经够容忍了!”
“你还在这里拿这点小事跟我委屈上,反了天了你。”
“什么你家?这是我自己的房子!小芳她吃得用的也都是我开网吧辛苦赚得!”
男人冷笑一声,一拳砸向邵英。
“什么你的房子你的钱?你跟老子结了婚,一半都属于我!”
邵英看向男人,这个当初自己精挑细选考察半年的二婚老公,此时正用膝盖跪在自己肚子上,还用手掐着自己的脖子。
“你再敢提离婚,我就找到你老家,把你老母打个半死!”
“还有,你那破网吧我也不帮你看了,懒得帮你这种没良心的白眼狼!”
男人说完,又给了邵英一拳,这才起身摔门而去。
不做饭算了,他自己出去吃。
寂静的客厅里,女人伏在沙发上,先是小声啜泣,最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邵英心中的恨意越来越强,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一股股带着恨意的岩浆将女人烫得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死的怎么不是你?死的怎么不是你!!”
地上,被揉成一团滚进沙发底下的黄纸,轻柔地舒展开来。
“找到了吗?我叫什么?”
叶玄戈摇头。
皮包骨男人表情转冷。
他一把抽走叶玄戈手上的本子,塞回抽屉里。
墙上的时针,指向九。
啪嗒。
什么东西砸在窗外的玻璃上。
这间房里的窗帘是完全拉上的,看不见一点窗外的景象。
叶玄戈走过去,想要拉开窗帘。
“别开窗帘!”
男人在他背后喊道。
叶玄戈转头。
男人满脸恐惧。
“外面有眼睛,全都是。”
“那我一个人看。”
叶玄戈说完,就将头伸到了窗帘背后,将窗帘在脖子上围得严严实实。
窗外一片漆黑,但不是夜晚那种透着月光发蓝的黑,而是时而流动、时而蠕动、黏稠如同石油一样的黑。
盯着这团黑色看了一会儿,叶玄戈眼睛一阵酸胀,眼前有了些色散重影,好像有小人钻进他瞳孔里跳舞。
他将头从窗帘后拔出来,对着男人说:“睡吧。”
皮包骨男人蹑手蹑脚地躺到床上。
见叶玄戈往门口走,他紧张地坐起来:“你去哪儿?”
“卫生间。”
“行,但是这里没水,别开水龙头。”男人看着眼前人询问的眼神,解释了一句:“那水龙头里有股怪味儿,放出来恶心。”
叶玄戈瞥了他一眼,拉开卫生间的门。
皮包骨的男人,在叶玄戈进卫生间后,悄悄下了床。
他四肢着地,飞快爬到卫生间门口,头朝下,从门缝往里看。
水龙头被嘎吱一声打开,一阵清脆的水流声哗啦啦响起。
皮包骨男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却也只能看到门缝里的一团红雾。
嘎啦——卫生间的门被拉开。
房间里没关灯,依然亮着盏台灯。
叶玄戈看了眼躺在床上已然熟睡的男人,走到靠窗的椅子上坐下,闭眼开睡。
叶玄戈不知在椅子上睡了多久,半夜被男人给闹醒了。
他闹着自己头痒,非要让叶玄戈给他看看。
叶玄戈只看了一眼他的后脑勺,就婉拒了。
男人没办法,只能先睡。
又睡了不知多久,沙发上的叶玄戈又被男人给闹醒了。
皮包骨男人不知道干了什么,把自己后脑勺用什么东西掀开了,正拿着梳子恳求叶玄戈帮他梳梳头。
叶玄戈接过梳子,就着台灯昏暗的灯光,看到了皮包骨男人白晃晃的脑花。
这坨脑花上,长着密密麻麻,像绒毛一样的触须,每根触须的顶端,都长着一只小手。
那些手指挥舞着,同时在抓握着什么东西。
男人生怕叶玄戈看不清楚,不知从哪摸来一个手电筒,杵在自己后脑勺上,好让他看清楚自己头痒的地方。
那些白花花的脑触须,受了强光照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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