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隔开了三条路,其中矗立着几十块石柱,高低不一,斑驳不堪,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孟寄兰扫视着这些石柱,忽觉缰绳有所牵引,低头问:“你知道方向?是看见这些石柱想起来了吗?”
李玉秀没解释,只点头:“嗯。”
马蹄缓缓,他又在岔路上布下一个乱踪咒,而后看着沼泽一点一点消失在视野中。
山道幽深,两旁高大的树挡住了光也挡住了寒风,他好奇四望:“李玉秀,你家乡可真隐蔽。”
“还真是。”
这话听起来像头一次来一样,他不禁有些奇怪:“你怎......”
“看!有房屋了!”
问题还没问出口,李玉秀忽然指向前方,他顺着她的手望过去,果然看见几间房屋。
越靠近越能看见村子的样貌,但奇怪的是这里只有一条路,村口却不见界碑。
“孟寄兰,我们下马吧。”
“好。”
他率先下马,在马下举起双手,道:“先跨一条腿,我接住你。”
她点头,伏低前驱小心跨出腿,身体刚倾斜失去重心,腰间便有双手牢牢将她扶稳,再缓缓放下。
“李玉秀,你的腰好细啊,是总饿着吗?”
刚落地,身后传来不经意的询问,这看似关切的话却有种别样的意味。
她睁大眼扭头,只见孟寄兰疑惑地看着她,问:“怎么了?是肚子饿了吗?我给你拿点......”
他突然顿了话,眼神下意识往她腰上瞟,一瞟,脸色飞快涨红。
双手尴尬地擦在身侧又举起比划,他移开目光,支支吾吾找补:“我没想点评什么的......就是感觉我两个手一下子就握住了......我以为我饿到你了......”
“哎呀走吧走吧。”
缰绳被塞入手中,孟寄兰还想解释但身体被她推着往前,他也只能将红起的脸色咽下去。
走着走着,斜前方一座石像赫然进入视线。
石像是两部分,底下是托举的石台,而石台之上跪着一个人,从身形到发饰不难看出是个女人,但这个女人背部弯曲,双手置于腿上,头颅低垂,看不出表情,但能看出是闭着眼的。
孟寄兰绕着石像走了一圈,发现这石像后背脏污不堪,底部更是传来一阵臊味,像是长年累月有人路过往这随手丢了什么,或者有狗在石像这撒了尿。
他又站定在石像正前方,这女人是朝着村子内跪的,他总觉得不像是礼仪上的跪拜,而是带有某种卑微的意味,他看着不大舒服。
“这是谁?”
李玉秀上下扫视,摇头:“我也不知道,先进去吧。”
她径直朝村子里走了,似乎对石像不甚感兴趣,孟寄兰有些疑惑,最后看了眼石像也跟着她进了村子。
正值当午,应当是有很多人下了地,村子里还在活动的人不算多,有村民见到外人来,还是穿着如此光鲜的外人也不免惊讶。
孟寄兰感受到了他们打量和狐疑的目光,微微低下头靠近了李玉秀,问:“他们不认识你吗?”
她好像看不见这些人的目光,也听不到他们议论似的,双手插袖直往前走,闻言,侧目答:“看起来是不认识。”
“什么叫看起来?这不是明显不认识你嘛。”
她顿了顿,抬头嬉笑一声:“是哦。”
这时,一村妇边打量他们便靠近问:“你们两个娃娃,是哪来的?”
村妇有着浓厚的口音,他不知道怎么答便看向李玉秀,可她没接收到他的求助,笑着热情回答:“大婶,我们是路过的,在这山里有些迷路,想找人家讨些水和粮食。我们有钱,可以买的。”
一听到钱,村妇立马笑脸:“哎呀,这里路是有些复杂,走错一个路口就要绕上半天,来来来,上我家来,我家里有吃的。”
“好的呀!”
就这么谈妥了?怎么也不说自己也是村里的?
孟寄兰奇怪看向李玉秀,但她直接挽上他的手臂,故作亲近,不仅如此,她还挑眉,投来一个别有意味的目光。
他僵着半个身子,扯了扯嘴角。
这村妇随她男人姓了王,一路上都在热情地给他们讲这山上的路,他忽然好奇,问:“这里不是李家村吗?我以为都姓李来着。”
闻言,王氏一愣,诧异问:“你这小伙子怎么知道李家村?”
这反问让他也是一愣,他下意识看向李玉秀,没想到她一脸从容:“我们在路上碰见了捡柴的老人家,老人家说这附近有个李家村,我们便以为是这里。”
王氏了然,但又摆了摆手:“李家村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这里以前的确全是姓李的,但是后来不知怎么惹了官兵,村子被烧了,村子里的人也死了,后来就没有李家村了咯。”
“如此啊,真是叫人惋惜。”
李玉秀可惜摇头,但孟寄兰心里越来越疑惑,甚至有种诡异感,而这诡异感偏偏就来自李玉秀。
她很奇怪,对这里既熟悉又陌生,明明自己姓李,但听到李姓人几乎死完了后,那种惋惜和惊讶不是从眼里表现的,而是从吃惊的嘴和可惜的眉,是一种很不真诚的惋惜与惊讶。
到了王氏家,家中没有男人,只有一个老母亲和两个幼儿,她招呼了他们用饭,又将自己的房间挪出来给他们休息,自己则搬去和老母亲住。
这间屋子简陋,孟寄兰其实有些不情愿,他不情愿躺别人用过的床,但李玉秀不嫌弃,还来问他要了点银子准备感谢王氏。
趁着这会无人,他拉住她,低声问:“你怎么不说你也是这里的人啊?”
她移开视线,盘了盘手上的钱,道:“我很小就离开村子了,这里没有认识我的人了,而且我在外的营生也不好听,不提也罢。”
“这里的人不知道你们的营生吗?他们也不知道你祖师爷的事?”
她摇了摇头:“这种事肯定不能正大光明传啊,眼红的人多了那岂不是整个村子都成了盗墓村?到时候地也不种了,光想着找墓去,官兵不是一抓一个村子?”
孟寄兰觉得她说得有理,但那种奇怪的,被搪塞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他还想问但她挣脱了他的手找王氏去了。
抓抓后脑,待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清楚,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适才没怎么吃现在也有些饿,真是浑身难受,但更让他难受的,是他总觉得李玉秀隐瞒了什么。
在屋内来回踱步,过了好一会她才回来,他都要抓着她问:“你去哪了?我等你好久呢。”
她坐在床边略带歉意笑道:“王婶拉着我聊家常,我也不好推辞。”
“好吧......先前你说村里不知道金井祖师爷的名号,那你们是如何一辈一辈传下来的?”
她抱着手臂看了眼屋顶角落,答:“唔......我只记得我们一门是在林子里学技艺的,很隐蔽......而且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带出去了,当时是在哪学的技艺,我得打听打听......”
孟寄兰半信半疑:“这个村子应当不大吧,如何隐蔽......”
她忽然一个激灵:“我记得一间屋子,那是建在一条小河的尽头,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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