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驰受伤这事儿，到底没能瞒过商予。
商予正在外地出差，撇下一屋子大大小小的电视台领导，出去和乔驰打视频。
乔驰背上的伤藏在衣服里，只把手腕上的固定器亮给商予看：“他们真是大惊小怪，哥，我没事儿，就是用手杵了下地板，能有多严重？这伤的还是左手，吃饭喝水洗澡练球，啥都不耽搁。”
商予仍旧不放心：“让助理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拍个片子。”
乔驰开始张嘴打哈欠，糊弄说：“困了困了，明天再说。”
商予无奈道：“我后天回来，要是到时候还疼，必须跟我去医院。”
乔驰立刻让步，催着商予回去开会，千叮万嘱，让他一定不要告诉归梦亭。
等挂了电话，商予没有第一时间返回会议室，而是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微微出神。
这会儿正值暑假，电视台大院里跑着几个小孩儿，大的带着小的上蹿下跳，凑在喷泉池子边捞金鱼，被保安撵得一路尖叫。
乔驰小时候也是这样，精力旺盛，四处惹事，却非常依赖他。
可现在的乔驰，已经学会独当一面，报喜不报忧了，会拿着苏青青的合同资料给他一个“惊喜”，会为了试镜在海卫协会苦熬半个月……
院子里的小孩儿被保安一把揪住，嗷嗷大喊：“哥哥你快跑，别管我啦！”
乔驰也曾经说：“哥，我就不是那块儿料，就算爸妈把英霆交给你，我绝不会有二话。”
商予垂眸轻笑，紧绷的肩膀骤然松懈，再抬起头，已然收拾好了情绪。
***
因为受伤的缘故，徐知之不许他参加这几天的体能训练，乔驰在房间里待得百无聊赖，终于等到曾凡的消息——
李默同意赴约，地点定在一家高级会所，私密性极佳。
当天下午，乔驰换了张助的衣服，蒙上口罩墨镜，从酒店后门悄悄溜走。
曾凡又开来了那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瞧见乔驰手腕的伤吓了一跳，乔驰看她那眼神，就哼了一声：“不劳烦你告诉我哥了，张助他们早把我卖了。”
曾凡立刻举手起誓：“驰哥，以后你不让我跟别人说的，我一定不说。”
乔驰说：“这还差不多。我要的东西都带来了吗？”
曾凡点点头，表情欲言又止。
乔驰郁闷道：“行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找个方便的地方停车吧，我收拾收拾。”
会所保安对着车牌号验看半天，和主管确认，和经理通话，又上前看了看这块车牌的确是真的，才满脸疑惑地放任那辆破车摇进去——头一回见销金窟里来这种级别的车。
李默早到一步，正在包厢里喝茶。
他在英霆待了五年，每年一半时间在剧组导戏，一半时间在剪辑室里，和这位英霆嫡公子几乎没打过交道，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
等乔驰推门进来，差点儿闪瞎李默的钛合金狗眼。
卡在胯骨边上的低腰裤缀着亮闪闪的链子，从膝盖到大腿全是巴掌大的破洞，上身一件黑色透视针织衫，在包厢暖黄色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里面完全就是真空的。
他还在眼皮上抹了闪粉，嘴唇上打了唇膏，可惜头发太短，只能随便用发胶抓个背头，露出一张英姿勃勃又妆扮吊诡的面孔。
李默咕嘟一口，把杯子里的烫茶咽了，好半天说不出话。
乔驰大剌剌往沙发里一坐，感觉不大符合今天的骚包人设，又别扭地并上了腿，轻轻喊了声：“李导。”
李默自诩也算见过大风大浪，头一回对着个小辈儿如坐针毡，额头见汗：“乔少……”
您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假如放在两个月前，乔驰白白嫩嫩一张脸，这副造型还挺有杀伤力，可他现在晒黑了，又练得宽肩窄腰，坐在暗处都能透出结实的胸腹肌，比文绉绉的李默威武一圈儿。
李默即便男女通吃，也只吃没什么后台、纤弱妖娆款的小花小草，以便享受上位者的操控感。像乔驰这样的身型样貌，这样的身家背景，完全不是他的菜啊。
这人纵横娱乐圈多年，踩水不湿鞋，全靠这份自知之明。
李默往旁边挪了挪，离开乔驰身上闷骚皮革调香水的覆盖范围，客气地斟茶递水，一双眼睛盯住乔驰脖子以上，丝毫不敢造次：“乔少，有什么事您就吩咐吧。”
乔驰看李默不上钩，内心懊恼三秒，又暗骂李默这货真没品位！
他站起来，粗鲁地把裤腰往上一扽，翘起二郎腿，重新端出吊儿郎当的少爷做派，先给李默看了眼自己包成猪蹄的手，又指指肩膀上挎着的一道道弹力绷带。
“我在哪个剧组你知道吧？我听说你和徐知之那女魔头有过节。”
李默看他这么直接，反而松了口气，笑笑说：“这是她搞出来的？听说她上次拍电影为了取景，差点儿把演员给淹死了。”
乔驰说：“哼，老子不过是想下海捞捞人气，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李默附和两声，话说得模棱两可，明显要比苏青青之流精明得多。
乔驰也不急，李默倒茶他就喝，有一搭没一搭地吐槽剧组，抱怨徐知之的独断专行和小成本网剧的不上档次，说他有心找场子，归梦亭却不许他在公司股改的当口生事。
大名鼎鼎的乔少爷，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的人物，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李默听到这儿，已经完全明白了乔驰的来意。
乔驰告诉他，英霆正在筹备一部主旋律献礼片，由五个单元短片构成，总导演早有了人选，几个单元执行导演定谁，上头还在犹豫。
“上头”是谁？英霆的大股东，可不就是乔博英与归梦亭？
李默是典型的商业片导演出身，入行二十年，不缺票房口碑，缺的正是这样能够冲奖的主旋律影片。有英霆这样财力雄厚的出品人和名导背书，这片子不愁拿奖，只看谁有机会上船了。
李默心思活络，话头就松了：“徐知之念书那会儿就是个刺头，项目经费怎么用，大家默认的事，偏偏她要当个心明眼亮的出头鸟……”
乔驰挑眉：“你们就为这点儿事，掐得她差点儿退学？哄傻子呢？”
外头有人敲门，乔驰喊了声进来，两个细腰长腿的美少年怯生生进门喊老板，衣裤紧得恰到好处，明明哪里都没露，却勾勒出很有料的身材。
乔驰挑了那个脸蛋圆的，让另一个去陪李默。
他见李默犹疑，劝道：“这地方只吃‘素宴’，没事的。”
李默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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