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阳子先哼一声,捂住团藏的嘴巴,任他细长一条的眼瞪成铜铃,就是不松手,“这话我不爱听!哪有比人更重要的。团藏还有的救呢。你活了以后有的是任务能做!虽然没有解药,但是只要查克拉够多,就可以将毒素逼出来。”
团藏脑袋挣扎两下,他现在好像全身只有头可动,心软地松开手,安慰道:“不必忧心其他事,有我呢,来再多敌人我也不怕的。”
粗略检查过,手部的毒素已经攀上肩臂,肿胀不堪,想来下肢不容乐观。
她跪坐在地,撸起袖子准备给人输查克拉,手精准摁住小腹,隔着薄薄的皮肤与肌肉,下方是忍者查克拉源点,方便主人向全身调度查克拉。
“你不必担心,我的查克拉可与任何人相容,不会排斥的。”几年前她就这样救下水户老师,他当时在场,自会明白的。
团藏一动不动,不说话不回应。
她心跳凭空漏了一拍,糟,该不会听不见了吧,人都没知觉了怎么驱毒,她只能输查克拉不能控制查克拉流向啊!
她赶忙蹭到团藏脑袋边,手轻触露在外头的脸颊,雪一般冰凉,浅麦色的脸透出不祥的青灰,比身旁几个死人的脸色还要难看。
“团藏,能听见吗?还能听见吗?你只向四肢调动查克拉。坚持一下,坚持一下,我带你回木叶。我们还要回木叶!”她使劲掐他人中,心里不停祈求他还有些意识。
仔细观察近在咫尺的脸庞,手上加大力道,眨眼间,一滴泪倏然越过细长的眼睛,坠在眼角,划过鼻梁打湿草尖。
有反应就好!
阳子轻轻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泪痕,重复道:“别担心,有我呢,你只管调动查克拉。我当你听见了!”
她赶紧按着他腹部,也不顾什么细水长流,巨量的查克拉一股脑传入,她仍是提心吊胆,不确定团藏还没有力气,可她不能停手,但凡有一丝可能都要试试看,另一只手扯开他的上衣,集中注意观察有没有褪毒。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秒、两秒、一刻钟,等阳子亲眼看到已经蔓延到团藏胸口的青绿往肩膀处退了一厘,她心口的煎熬终于散去,紧绷的眉眼舒展,放松地坐到地上,这才有闲心擦去脸上的汗。
等太阳西沉,晃悠悠坠下山头时,团藏青绿的四肢重新泛起健康的肉色,就是仍肿如发酵面团。
她看准时机,划破他的手腕脚腕让毒血流出来,等汩汩溢出的鲜血翻红,抽出腰包里的绷带包好,打上漂亮的蝴蝶结。
三月份山林中又冷又湿,阳子起身动作麻利地扒了两个死者的衣物,铺在一颗古树前,再扶伤者起身,牢牢架住团藏上半身,让他身体重量落在自己臂弯里,拖着人到树根前倚着。
太重了。
团藏已经成年,骨骼肌肉发育好,体重基数大,这也太沉了。她发觉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瞧团藏的两只脚竖成直板,小腿着地,犁头一般一路犁开草地,阻拦她向前的步伐。
……
她回去要早睡!早起!多吃!要长高!起码不能让队友当农具吧!
将人倚靠到树前,跑到河边打湿剩下的干净绷带,想给他擦擦脸。
手方一伸过去,团藏半抬眼望向自己。
“想喝点水吗?”擦干净他脸上的红红绿绿,阳子向左走半步,夕阳刺目,几束金光打在团藏眼皮上。
也许是夕阳过盛,志村团藏眼皮发酸发涩,他跟前站着的人,鲜红的发丝被夕阳浸透,边缘镀上橘红的金边,起风了,几缕发轻柔摆动,融进漫天灿烂晚霞。
漩涡家都生着红头发,笼统叫做红,却红的不一。他不知道在哪听过,说越强的漩涡头发越红,鲜红、赤红、深红,那头红发向外人展示着主人的健康,等红发褪白时,人也便活不长久。
木叶也有漩涡。火影夫人还好些,不仅是政治意义的象征,也作为木叶的九尾人柱力,平时也能见到。其他漩涡则避世不出。他是扉间老师的学生,有资格跟随老师上门拜访火影夫人,也能顺便见到其他漩涡。
都不如她这样红。
她的眼睛亦是绯红,与宇智波猩红不详的写轮眼不同,清澈透亮,一眼看的到底。
他见过她,在木叶训练场,她与转寝小春练习手里剑术,眉开眼笑。唯独来到审讯室苦着脸。
……
良久,团藏微微点头,他试着抬手,并未成功,阳子给他灌了口水。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嘴唇渐渐抿成一条直线,身体没什么力气,面色虚弱,表情不负平时的冷硬。
“我给木叶传消息,派人来增援。”
团藏点头。
在卷轴上写下消息,阳子左手拇指抹过食指的戒指,浅浅的伤口沁出血丝,带着鲜血的手拍向地面,瞬间以其为原点蔓延出一片规则的符文,白雾炸开,乌鸦扑腾着翅膀飞到阳子跟前,坚硬的喙轻轻啄脸。
她摸摸小宝贝的脑壳,“鸦太郎,帮我把情报送到扉间様手里。”
鸦太郎嘎嘎叫,爪子握住卷轴,振翅飞向远方。
戒指是月妈妈托族里的忍具好手专门做的。她签鸦太郎时,死活咬不破手指,好半天咬出一个牙印来,鸦太郎黑豆大的眼睛满是恨铁不成钢,她欲哭无泪,真的咬不破!
她使劲咬,痛苦地想,鸦太郎可是除了九喇嘛外唯一愿意亲近她的小动物!一定要成功啊!
就算有这等buff还是没出一丝血,鸦太郎等不及,飞过来啄她一口,才好歹签下了通灵契约。
可不能只签契约,不召唤通灵兽吧!
一旁的月妈妈扶额叹气,哭笑不得安慰她没关系,月妈妈想办法。半月后,月妈妈拿来了这枚装有机关的戒指,使劲按压下去会有小小的千本针。
她一直戴着。
咬破手指真的好难好难好难!
可好像除了她,周围的长辈伙伴们都能做到。
为什么呀!生理反射呢!
送完情报,她背起团藏进了带隧道的木屋,既可以守着里面的东西,又可以让团藏在床上休息。
砂忍果然有备而来,当晚太阳落山后,一波忍者闯入,阳子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一个结界术打过去,任他们在里面风火□□水忍术轮番上阵,她自巍然不动,牢牢维持结印手势。
志村团藏在一旁看的着急,可他四肢难以控制,最简单的结印都做不到,派不上一点用场,眼睁睁盯到凌晨,又一批忍者过来,阳子依法炮制,不管来几个通通关进结界。
屋内哐哐哐一下挤进二十来个人,她回头说:“没事,只有一些吵,你睡吧。”
我哪睡得着!团藏撑起身子倚靠在墙壁上,死死盯着。只有她一个,维持如此久的结界,更何况里头的砂忍不断使用各种忍术,他怎能放松。
就算如此大量使用查克拉,她体内的查克拉流动依旧难以察觉,面色红润,还有空跟他开玩笑。
提心吊胆到第三日凌晨,木叶的支援忍者赶到时,屋内的砂忍已经摩肩接踵,满脸菜色。
中间倒有曲折,有两道手里剑飞向志村团藏,纵使他躲了,还是划破了他的下巴,流下血,他感受过不碍事,便就这么放着。阳子纵使着急也抽不出手,观只是留了一会血,也没中毒,遂作罢。
阳子跟队长接过班,有医疗忍者带她和团藏回木叶,她躺进其中一位姐姐的怀里,两眼一黑瞬间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她躺在家里,外头天光大好,九喇嘛蜷伏身子轻浅的呼吸喷洒到她脖颈旁,客厅隐隐绰绰传来说话的声音。
她迅速跳下床跑进洗漱间,洗脸刷牙一气呵成,出来后换下睡衣,不知何时醒来的九喇嘛一跃而上,精准落到她肩膀,她从狐狸耳朵摸到尾巴尖,惬意地拉开卧室门。
几双眼睛直勾勾望过来。
阳子有些纠结——不知道从谁开始抱。
意识还未分出胜负,她的两腿不由自主跑向水户老师,牛犊一样撞过去。
见阳子第一个找的自己,漩涡水户杏眼弯弯止不住笑意,伸手一把搂住,圆圆的脸蛋还滴着水,她用袖子擦了,一分正眼也不给九尾。
九喇嘛翻着白眼使劲后仰,脖子伸出去两里地,生怕自己高贵的毛皮碰到漩涡水户这个女人。
阳子仰着脸任水户老大给她擦干脸,后踮脚贴上去,水户老大体恤她弯下腰,两张八成相像的脸挤到一块。
“阳子睡了两天,感觉身体怎么样?”
“好极了。”她并未受伤,仅查克拉消耗大而已,年纪小恢复快,睡一觉起来精神满满。
木叶的漩涡都住在一栋楼中,人不多,每个人的空间大。阳子住的地方卧室、客厅、洗手间样样齐全,她还有自己的书房,用来撰写研究封印术式。
她的住所与其他人不一样,传统的和式元素少,客厅中装有松软的沙发与茶桌。此刻水户老大坐一边,客人一齐坐另一边,看见她从卧室出来,都礼貌地站起身。
阳子从水户老师怀里出来,马不停蹄又投入小春的怀中,幸福地依偎。
漩涡水户垂眸,抚摸阳子头发的手落回宽大的衣袖。
转寝小春熟练地捏阳子的脸,弯下腰同样把人抱进怀里,脸颊贴上去,将阳子满脸幸福眼睛微眯的表情收入眼底,嘴角勾出一点弧度。
小春身后还有两个健壮的身影,阳子严肃一碗水端平,她从不厚此薄彼!
“镜!”
镜孔武有力的躯体生着跟团藏差不多的肌肉,看上去却是细长一条儿,多亏外头那件宇智波族服,他没带护额,鬈发软软地贴在额头脸颊,像小熊玩偶,下垂眼温柔平和,看上去很好欺负。
阳子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触手蓬松,浅浅的弧度并不会卷在手指,随机她察觉到这是相当没礼貌的行为,嗖一下收回手。捏着镜的手掌也往自己头顶放。
我摸了你的头发,那我的脑门也给你摸!
这下九喇嘛不翻白眼了,呲出锋利的一嘴尖牙,时刻准备要是这该死的宇智波碰到自己一下,哪怕那宽大的族服袖子扫到自己的毛发,它都要狠狠给他颜色看。
欺负不了宇智波斑,它还欺负不了这万花筒都没开出来的半大小子?
宇智波镜无视掉四周的眼神,“我们刚从团藏那回来,他还躺在医院,过几天才能出院,随后又来看你,精神这么好我们也放心了。”
阳子闻言一下子想起做任务的倒霉事,生气道:“这群耍阴招的坏东西”。她明天也去看望团藏。
宇智波镜笑而不语,论起阴招来,木叶亦不逞多让。那隧道里的东西已调查清楚,诺大的空间密密麻麻是忍者尸体与毒剂,效果与团藏身上的一模一样,麻痹查克拉致死。医疗部正加班加点研究解药。
砂隐村的打算简直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扉间老师自然不会咽下这口气,派人到鸟之国秘密监视的一处砂忍据点,抓了些土忍与那些毒剂一起扔进去。
大概现在土影已经发现自家边境着火了,计划向风影要说法。
扉间老师等着风影土影狗咬狗一嘴毛。
猿飞日斩等了又等,不免有些气闷,怎么还没轮到他?
眼巴巴瞧着,过于渴望的眼神吸引过来阳子。
“阳子师妹。”
“日斩!你回来啦!”
猿飞日斩打阳子来到木叶,两人没见上几面。他跟着家里的长辈驻守火之国西北边境地区,警惕土之国的小动作。此番回来也是接了老师的任务,从西北边境赶往河之国,护送阳子团藏和树上的那位俘虏回木叶。
两人都是开朗的性子,师兄妹热热闹闹的说起话,宇智波镜与转寝小春时不时附和,说笑闲谈,和气荣荣。
“哎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苦无甩出去,小春老师教的十分之好,准头没的说!”
“镜老师传授的知识我也掌握得当,一会功夫那砂忍什么都说了,要不然团藏没了我哪还有脸回来见你们。”阳子亮晶晶望向镜。
前一句倒没什么,后一句引得猿飞日斩看了一眼宇智波镜,宇智波镜泰然自若道:“日斩师兄,你看我作什么?”
猿飞日斩笑道:“怎么,就许阳子师妹看你,不许师兄看?”
那砂忍确实什么都招了,他押送回木叶后直接被镜带去审讯室,写轮眼侵入砂忍的大脑,将风影的小算盘一字一句呈上扉间老师的办公桌。
阳子不知道其中的官司,笑倒在小春怀里。
漩涡水户给客人添茶,“你们几个可别被阳子哄了去,小丫头嘴甜没把门的,高兴了师兄师姐老师什么都叫,什么样子。我是没法子收拾她,你们可得有个前辈的样子,不许让她胡闹。”
阳子闻言站起来钻进漩涡水户那边,抱着人胳膊不撒手。
转寝小春笑笑,饮一口茶,也不多说什么。
宇智波镜温柔道:“哪里,阳子师妹再乖巧不过。”
猿飞日斩语塞,干脆转移话题,给阳子讲雨之国的风土人情,天气、建筑、村民,引得阳子心神向往。
不多时,门外有暗部敲门,道纲手大小姐来了。
猿飞日斩颇有些意犹未尽,可也知道自己该走了,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三人向漩涡水户道别,前后脚离开。
纲手。
阳子抬脸:“是水户老师的孙女。”
漩涡水户微笑,点点阳子的额头。新年时,她本打算带阳子认认脸,与木叶的忍族有几分交流,谁知道偏偏那几天阳子病了,要知道漩涡少有感冒发烧,也许天意如此。
纲手一直养在千手,今日竟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你带纲手直接来这里。我们晚饭也在吃。”
阳子坐正了,翘首以盼。那是水户老师的孙女,见面前先带上三分好感。
不一会,一位小女孩进门。
七八岁大,浅金色的短发扎高马尾,琥珀色大眼睛眼尾轻挑,细短眉,穿白色蝴蝶结连衣裙,声音中气十足。
“奶奶,我来了!”
纲手进门喊了一嗓子,脚步一顿,她也瞧见了奶奶身边坐着的红发孩子。
散着头发,穿白色家居和服。肩膀上蹲着的那只红狐狸,她自是认识的。
族里长辈跟她说,奶奶将她认作弟子,作跟奶奶一样的梳妆打扮。新年祭时打算带出来,作为漩涡的而非木叶的忍者正式亮相,为此奶奶过年时都未到千手家去,可惜天公不作美,那丫头病了,也是没福气。
哼,她才不管老头老太们说什么。
自在地跑进屋,捧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汤入口,带着微润的甜味,她眼睛一亮。
阳子手脚麻利地给她续上,兴高采烈:“好喝吧?这是杏花茶,从涡潮村带来的杏花,我上树摘的!喜欢吗?我这还有很多。”
纲手也不客气,爽快说:“阳子姐给我一罐,我带回去。”
噢,你认识我。阳子略微一想,水户老师是她亲祖母,自己在人家祖母这住着,人家怎么可能不知道。
阳子还不知拘谨二字如何写,丝毫不认生,拉着纲手的手跑向卧室,回头向漩涡水户摆手,示意自己带着纲手去玩。
漩涡水户张了张口,有些无奈,怎么能叫阳子姐,错辈了。算了,孩子高兴就好,爱叫什么叫什么。
卧室的衣柜还敞着,满满当当的衣服一件紧贴一件,诺大的衣柜也显得拥挤了些。
阳子从床底下拽出个木箱,里面装着各样的封印卷轴,卷轴里盛着各式各样的物件:都是从家里带过来的。
她到木叶的第一日,鸦太郎千里迢迢从涡之国飞来,嘴里叼着一封信,是月妈妈写来的。怕她木叶住的不习惯,家里的东西给她收拾了收拾带过来,让她晚一点再通灵鸦太郎。
她确认自己收到后,鸦太郎扑扇扑扇翅膀啼叫远去。等晚上时,她通灵鸦太郎,小臂长的一只鸟,爪子抓着一人高的卷轴,见到她后啊啊叫着松开爪子落到她肩膀,不停地嗷嗷叫,相当辛苦。
卷轴砸到地上砰一声巨响,地面都打颤。
她小心翼翼解开封印,更多小封禁卷轴一股脑将她埋起来。她左右巴拉,找到先前买的坚果和牛肉干,连忙喂给鸦太郎,这才得了清净。
衣服、鞋、首饰、茶、水果应有尽有,漩涡最不缺封禁卷轴,几乎是将她的家搬来了。
她找到装杏花的卷轴,捞出两罐,扭头一瞧,纲手正站在衣柜前。
她走过去探头一瞧,“好多我都没穿过,里面好多时长辈朋友送的,也有部分是我自己的。你喜欢吗,其他人送我的我没法给你,我自己的那些可以随便挑,看上哪件拿哪件,不用跟我客气。”
纲手扑哧一笑,“我又不是当土匪来了。”她转一圈,裙摆转成漂亮的花伞,坦荡率真,“我喜欢这样的,和服对我来说太拘束了些,谢谢阳子姐。”
“噢?那茶还要不要呀?”阳子抖抖手里的茶罐,乐不可支。
“当然要!”
“什么要不要的,天都黑了,俩丫头出来吃饭。”漩涡水户敲门。
“来了!”
*
次日,阳子先去山中的花店买了花,又买些水果,直奔木叶医院。
她浅浅推开房门钻进去,病房是单人间,团藏一人躺那,被褥盖到胸口,两只胳膊压住蓬松的背面,呼吸均匀,好像在睡觉,屋里已经有了好多花束水果,不少人来过。
大捧向日葵与果篮放在床头柜,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
她小心拉过团藏一只胳膊,左翻右看,已经好的差不多,那股一按一个印的肿胀消失,肌肉紧实,血管蜿蜒。
她又探头,仔细瞧过团藏下巴上的伤,心里有些遗憾,这肯定是要留疤了。
钟表长针滴答滴答转过一轮又一轮,阳子心里奇怪,她都来这么好一会了,团藏毫无醒来的迹象。不可能的,团藏警惕心重,休息时一只苍蝇飞过都能察觉。
哼,她斜睨病床上伤号,看她诈他一波。
“哎,来得不巧,我下次再来吧!”女孩气声道,轻手轻脚离开病房,咔哒摁开把手,门扇缓缓敞开。
床上的伤患维持均匀的呼吸,眼皮掀开一道缝儿,默不作声看着那道背影。
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