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邓俞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松垮的衬衫领口露出半截锁骨。
刚换好家居服,年永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时机正好。
“邓大少爷,钢厂考察总算回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戏谑。
邓俞接起电话,按到免提,一边扣着纽扣一边应:“嗯,刚进门。”
“说真的,那厂花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你主动跟阿姨低头求进项目组,刚从东北出差回来又往钢厂跑。”
年永泽的好奇心都快溢出屏幕,他实在想不通,兄弟费这么大劲找理由见的人,能有多特别。
邓俞走到洗手池边冲了手,随手在擦手巾上擦干,“不是厂花。”
“那是谁?”年永泽追问,“钢厂里还藏着天仙不成?”
邓俞没再多说,拎起桌上的槐花酱打开冰箱门,漫不经心道:“下次带你见。”
“什么时候?”年永泽紧追不放。
邓俞顿了顿,想起之前提起的事:“等郭骁的订婚宴。”
“你要去啊?”年永泽随口问了一句,立刻转移话题,把心思放在当前的事上,“你赶紧休息,晚上老地方聚。就是你上次说特漂亮的那个驻唱,今晚也来。”
邓俞没接话,直接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卧室走。
昨晚在钢厂酒店没睡好,床板硬得硌人,哪怕他向来不认床,也熬得浑身发紧。早知道就不答应住厂里,工业园区有家希尔顿,还不如住那里。
补了一个小时觉,邓俞就自然醒了。
上楼在健身房练了一段时间,看时间差不多,便拎着车钥匙出门了。
发动车子后,邓俞习惯性地打开中央扶手箱,想找张碟片打发路上的时间,却瞥见里面躺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是那根从东北带回来的野山参。
他低骂一声,下午居然忘了给许令颐。想了想,又把盒子扔回去,反正这东西耐存,下次再送也不迟。
车子开到会所前的十字路口时,红灯正好亮起。邓俞排在左转车道,等了半分钟,抬头一看倒计时还剩七十多秒。
他盯着跳动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红灯跳成绿灯,他却突然打了左转向灯,一把方向盘调了头。
后面正等着调头的司机见状,立刻摇下车窗骂道:“脑子瓦特了!调头等什么红绿灯!耽误时间!”
邓俞压根没听见,脚下一脚油门,车子瞬间冲了出去。
刚拐过弯,年永泽的电话就追了过来:“邓俞!你往哪开呢?走错路了?我就在你后面,你怎么不左拐?”
“今晚不去了,阿泽,有点别的事。”邓俞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
“你逗我吧?都到门口了又有事?”年永泽满是疑惑,“那驻唱你上次不还说……”
“真有事,晚点和你解释。”邓俞打断他的话。
许湘娘俩吃过晚饭,许令颐回屋翻开考研专业课的书,刚没看几页,许湘就端着洗好的水果放在她桌角,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在旁边,慢悠悠拿出针和毛线,准备做编织活。
“妈,别织了,前两天你不还说眼睛发花吗?”许令颐瞥见她把织毛线的家当摆出来,放下笔劝道。
“就那两天有点不舒服,到你嘴里倒成了眼睛花了?”许湘笑着把毛线理顺,棒针飞快交织,“再说这点事情也费不了什么眼,你专心看你的书就行。”
许令颐拗不过她,只好退了一步:“织也行,每天最多织一小时,可别熬着。”
许湘没接这话茬,反倒举起手里织了小半的手套,凑到她跟前:“你看,这黄色配白色,是不是很还好看?”
许令颐扫了眼,点头道:“好看是好看,可这才刚开春,你就开始准备冬天的手套了?”
“现在手慢了,织得没以前快。”许湘收回手套,继续低头忙活,“而且不光给你织,我自己也得备一副,怎么着也得织到入秋,不早打算哪来得及。”
许令颐刚准备低头继续看书,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扫了眼屏幕上的号码,是淞市的归属地,可自己压根没存过,不由得皱了皱眉。
“谁啊?”许湘凑过来看了眼,随口问道。
许令颐没多想,直接按了挂断:“应该是骚扰电话。”
“不对啊,”许湘指着屏幕上的号码,“一串‘8’,多靓的号,哪像骚扰电话?”
她话音刚落,手机就又响了,还是同一个号码。
“都打两遍了,八成是真有事找你,接了问问吧。”许湘劝道。
许湘刚才的话倒让许令颐有了点猜测,不会是邓俞吧?可他哪来的自己手机号?
犹豫片刻,她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喂,你好。”
“怎么?怕我诈骗,还是怕我给你推销保险?打个电话还得让我打两回。”电话那头传来邓俞带着点不满的声音,懒洋洋的,辨识度极高。
果然是他。
许令颐语气多了几分警惕:“陌生号码我自然不接,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
一旁的许湘见她神色认真,贴心地收拾起织毛线的东西,轻轻带上门出去了,给她留了私人空间。
“想知道你的手机号还不容易?”邓俞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得像聊天气,“别说是手机号,就是你的身份证号,我也知道。”
这话让许令颐的眉瞬间拧成了疙瘩,她很反感别人未经允许窥探隐私,邓俞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更是让她心里添了层不快。
“邓少,查别人隐私很有趣吗?”她的语气冷了几分,“我的联系方式,你问我要就行,至于用这种方式吗?”
电话那头的邓俞顿了两秒,似乎没料到她反应这么严肃:“我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没别的心思。手机号是问你们领导要的,想着你可能不愿随便给陌生人留号码,就没提前跟你说。”
邓俞随口扯了个谎。
许令颐没接话,听筒里只剩沉默,显然还没消气。
邓俞那边却有点不爽了,自己特意找理由联系她,她不领情就算了,一个手机号而已,至于这么较真?
沉默了片刻,许令颐还是松了口,却依旧没绕开原则:“以后有事直接问我就行。朋友之间,直白点不好吗?”
听到“朋友”两个字,邓俞的脸色总算缓和些,话锋一转:“你现在在家?”
“在。”许令颐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不好的预感,转身快步走到窗台,扒着窗沿往下看。
楼下漆黑一片,什么人影都没有。
“别找了,我还没到,不过快了。”电话那头传来邓俞显然猜到了她的动作,语气放软了些。
许令颐扶着窗框,干脆把窗户再推开些。
晚风裹着夜的凉意在屋里打转,悄悄拂散了几分因隐私被探而升起的烦闷。
“这么晚了,邓少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给你捎了点东西。”邓俞的声音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熟稔,“本来下午就该给你的,被你一打岔,倒给忘了。”
许令颐挑了挑眉,带了点玩笑:“什么东西这么着急?可别是你给我送了个定时炸弹,非得连夜放我这才安心。”
电话那头传来邓俞的轻笑:“你这脑子倒会想。不过是只野山参,上周去东北出差,那边公司给的伴手礼。我想着你作息总不规律,这东西给你补身子正好,放我这也是浪费。不赶着送过来,怎么显得我对你上心?”
“我可没说你不上心,是你自己说的。”许令颐忍不住反驳。
“得了,抓紧下楼接我,还有两个路口就到了。”邓俞的声音里带着点催促。
许令颐抓起玄关的外套就往外走,夜风吹在脸上,清爽得让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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