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临，圆桌再度出现。
沈渝扫过桌边众人。除了他们几个，3号、4号和5号身上都添了新伤。3号肌肉男满脸戾气，抓起餐刀就要朝5号混混冲过去，被旁边的4号女人急忙按住。
“你疯了！在这里动手，是违反规则的！”
“老子一定要宰了他，这个阴沟里的老鼠，居然算计我！我非要扒了他的皮！”
5号的混混倒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摊开手耸了耸肩，金链子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十分碍眼。
“来啊来啊，你爷爷我就在这儿，你敢碰我一下，明天中午餐桌上说不定就能看见你的骨头！”
3号被这话气得快要炸了，嘴里不断蹦出难听的咒骂。4号女人眼见劝说不成，又哭又闹了一会儿，几人才勉强消停下来。
沈渝边吃饭边听身侧的谢疏低声说，“5号发力的姿势不对，手臂应该是脱臼但没有接好。”
5号瞥见谢疏在一旁小声嘀咕，扯出一抹坏笑：“哟，四眼仔还活着呐，命倒是挺硬。”
谢疏坐直身体，冷冷回视：“你都还四肢健全，我怎么会出事。”
5号往桌上啐了一口，视线在沈渝和谢疏之间来回打转，语气猥琐：“不要脸的东西，刚甩开一个，转头又找到姘头了。无缝衔接得这么快，就这么缺男人陪着？”
谢疏攥紧拳头，脸色十分难看。
“你嘴巴放干净点！别乱污蔑沈哥，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余甜甜立刻站出来替他们说话。
混混仗着圆桌上不能动手，脸上挂着下流的笑，正要继续吐出些污言秽语，沈渝忽然看向3号和4号，平静开口：“你们几个应该进了同一个大型副本。我建议你们优先去找放着毛绒玩偶的房间，越小的房间越好。”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的脸上沾着颜料，肩膀处有几缕明黄色的头发，不是玩家的，更像是娃娃的假发。颜料的污渍应该是给娃娃上的涂料。”
3号肌肉男瞬间就想到了什么，咧嘴冷笑，“接连扛下那么多次诡异袭击，你手里的道具应该耗得差不多了吧。我已经知道你躲在哪儿了，等我回副本就弄死你！”
5号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意没了，再也没有胃口，放下了餐具，忌惮地盯着沈渝看。然而就算他恨不得在沈渝脸上戳个窟窿，沈渝也完全把他当空气，吃得津津有味。
圆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餐具碰撞、咀嚼吞咽的声音。不过沈渝倒是发现了些别的——他似乎能更听清一些其他位置的声音了。先前黑暗太浓，只能模糊听见邻桌传来动静，却没有任何具体信息。
想来是体力值提升带来的变化。
他用叉子叉起一颗鹰嘴豆送入口中，余光捕捉到黑暗里一张张圆桌朦胧的黑影。说不定等属性再往上提一提，他就能看清桌边坐着的人，甚至看清这座宴会厅完整的模样。
这顿饭大家各怀心事。才进入庄园第二天，就已经有人公然撕破脸，要互相追杀。
晚餐结束，几人重新出现在沈渝的房间，
谢疏本就不习惯道谢，脸上几番纠结，才勉强挤出那两个字。沈渝听到后淡淡说：“用不着谢，他是故意挑衅我，你只是刚好被拿来当借口。”
秦肖然在一旁攥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打爆肌肉男的脸：“那个5号就是人渣。副本里他清楚打不过我们，出来后就到处散播消息，让其他队伍来找我们的麻烦。更糟的事，现在他知道我们和你结伴，如果3号、4号没能在副本里解决他，等他们出来，一定会疯狂报复你。”
谢疏推了推眼镜：“5号很有心计，在外面混久了，擅长拉拢其他人。他还联络了其他圆桌的玩家，拉起一个小团伙，叫水蛇帮。”
沈渝扯了扯嘴角，讽刺说：“这名字起得还真是挺符合地皮流氓的身份。”
谢疏：“昨天早上挑衅你们的人，就是这个帮派里的。当然说到底，他们主要是为了监视我。”谢疏继续说，“5号对你提到的埃德文很感兴趣，他一直想弄明白，你是怎么和诡异共处一整晚、活着出来的。”
“所以他让你来试探我们。这么说，我倒是该谢谢你。”沈渝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如果真是这样，当初谢疏看见他们三人点免费面条，就该察觉到他们已经读懂了第三条规则。他怂恿另外两人点餐，一边是试探违规的后果，一边也是隐晦给他们提醒。
沈渝抬眼看向他：“那你观察到的结果是什么？”
“那两个人没有死，被留在后厨干活抵债。”
“靠打工还债吗？还有点意思。”秦肖然看向沈渝，“你说得对，违规不一定是必死，根据消费金额的大小会有不同程度的惩罚。”
“触犯规则会落入更危险的境地。”沈渝想到那个侍酒师罗兰，指尖微微发痒，早知道当初该多用菜单再揍他几下，“但危险往往伴随着机会。他们留在后厨，说不定能接触到更多情报。”
“我会继续盯着他们，”谢疏说，“5号还困在副本里，帮派那群人得不到他的消息，我在他们眼里暂时还有话语权。”
沈渝点头，望向窗户。窗外飘着细密的雨丝，雾气朦胧，什么都看不清。“外面现在出不去，他们应该还在一楼的副本里。”他转头看向余甜甜，“你之前说，你们第一次进画里的时候，有一只蝴蝶在追你们？”
余甜甜连忙点头：“对！我当时感觉自己在飞快缩小，周围的草一下子变得很高，然后就有一只巨大的蝴蝶跟在后面追我们。”
沈渝继续梳理线索：“4号头发沾着一点苔藓。谢疏，你离他们近，有没有闻到青草的味道？”
谢疏回答：“确实有水汽，还有草香。”
“可5号身上沾着玩偶假发，他们明明在同一个副本……”沈渝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谢疏，“你和秦她们一起进画之后，刚睁开看到的是什么场景？”
“我们在一条很长的走廊内，墙壁上有很多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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