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清脆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了两圈,自然不会有人回应。
只是她想着既已经学会了第一式,不拜师说不过去,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厚着脸皮拜师学完接下八招。
半缘剑法的每一式都像踩在云端的仙子翩翩起舞,可只有真真正正摆起了动作,才知道实则每个动作都好像在摆弄娃娃僵硬的关节一般,要把动作方方面面都做到极致看起来才不奇怪。
不过只是将前三招练熟,锦书已经筋疲力竭。
她还惦记着绊玉和纪府的状况,沿着滚下来的长梯爬了上去。
熏香的屋子里已经恢复了平静,长剑与画像相对而立,若不是左侧倾倒的香炉和露出的暗道,几乎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隔着木门,破晓的晨光穿过糊在门上的纱面,雨已经停了,侍女穿过檐廊的脚步声中传来有节奏的水滴滴落声,没有人发现本该乖乖呆在屋子里的大小姐消失了,也没有人发现摆放绊玉的熏香室中一片狼藉,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此时显然没有办法躲过众多人的眼睛回到自己屋子了。
锦书只是略微纠结片刻,就果断下定决心,就呆在密室里将半缘剑法学会,再在明日天亮之前回去。
她将屋里稍微收拾了一番,从角落里找了一盏不怎么起眼、消失也不会发现的明灯。
刚刚沿着暗梯上来时就已经摸到了密室下方操控香炉的机关,锦书拎着明灯钻进暗道。
一招一式在时光的打磨中逐渐熟练流畅,只需一抬手或是一踢脚,肌肉记忆便连带起整个身子干净利落地将枯树枝耍地步步生花。
蹑手蹑脚地走在无人的长檐上,凄凄的寒风灌进帽兜,带走身上残留的浓重熏香味,锦书撑了撑早已一直打颤的眼皮,强作精神往自己屋里走。
绊玉暂时是拿不走了,不过马上就要进行那个所谓的仪式,应当还有与它见面的机会,只能暗暗隐忍、再伺机而动了。
回去的路上如来时的路一般空无一人,就好像一只手抹去了所有人的踪迹一般,锦书脚步加快,藏在兜帽下的眉毛微微皱起。
实在太奇怪了,管理严格的纪府怎么会在半夜没人值班呢,倘若是因为前夜大雨,那如今万里无云,锦书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走在檐廊上居然没看到一个人影。
她按捺下心中的疑惑,轻手轻脚地钻进自己屋子。
轻轻带上屋门,乍一下回到明亮的环境里,锦书身子晃了晃,被闪过的双眼和许久没有得到休息的大脑好似被摇晃的气泡饮料,在体内爆炸开来,她靠着屋门身子微微下滑。
手指轻轻扣住木门凸起的部分,锦书脑子里的那根弦绷紧了些,想着借力站直,到不远处的床上睡。
此时距离天亮不过只余两个时辰不到,点点碎星如同项链上的宝石般串在一处。
屋外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闪光毫无预兆地照亮了半壁天空,又消失地无影无踪,这道闷雷唬的锦书晃了晃神。
“啊!”一声因为措不及防的痛苦而溢出的尖叫从嘴唇中逃出。
紧绷的弦乍得崩断,锦书俯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深更凄冷而又深重的寒气顺着地板传进身体。
仿佛是案板上的肉一样,就好像一把长刀一下又一下在身上劈过;又仿佛是正在被拦腰砍断的树木,钝钝的锯齿一下又一下磨开干枯的树皮。
这是怎么回事?
锦书眼冒金星,指尖将掌心扣的鲜血直流,整个人宛如一只正在被虐杀的鸟雀,蜷缩在地上因为难忍的疼痛而剧烈地扭曲着身体。
难道是修行半缘剑法就会有这样的反噬?可是墙上也没有写出来啊,自己也不是刚刚才学会的。
如果只是反噬,那还算好办,像穿越前每次发病时一样忍忍就好了,忍耐是锦书从出生起主动学会的第一项本领。
只要咬咬牙,反正痛苦总会有结束的那刻。
月光似灯光照在少女因痛苦而皱成一团的小脸上,她时而发出一声如哨响般短促而又尖锐的尖叫声,时而猛地大口喘出几口浊气。
这貌似永不停息的疼痛让大脑清醒极了,锦书居然开始在心里比较起到底是今晚这突如其来的一遭更痛,还是上次和陈赋舟灵力相撞是更难熬。
又一下宛如雷劈般的痛感诞生于右臂,锦书额角上的冷汗留下来迷了眼,她只能闭上双眼,在心中断定还是今晚更痛,并且痛的多多了。
锦书额角青筋暴起,牙齿也上下打战,她此时只觉得自己仿若一个上战场的将士,正被千万个敌军用最最锋利的武器戳穿身体,不然怎么会一会这里疼,一会那里痛,甚至连内脏都好像被一把大手握住了一般。
又是皮外伤又是内伤,锦书有些走神,对自己的痛感来源有了大致的判断,只是才刚刚蹦出这个想法,便如同被罩上了锅盖的火焰一般意识全无。
再次有意识时,浑身上下好像被擀面杖碾过般的疼痛率先由全身攻向脑袋,接着是过度修习剑法所延迟感受到的酸乏,整个人恍若陷在由不适感灌注的池子里的溺水者。
锦书眼皮子沉沉,想翻个身伸展一下筋骨,却发现手腕和脚腕的冰凉狠狠将自己禁锢地无法动弹。
她心中一惊,连忙睁开眼,一股熟悉的味道窜入鼻腔,只见一片昏沉的天花板,偏过头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神女舞剑图,另一边则是散发着臭气的冰棺。
锦书慌忙挣扎了起来,可体内的灵力就好像忽的消失了一般,任凭她如何想要挣脱手腕上的禁锢,这枷锁反而还愈发紧了。
“锦书,别再挣扎了,这个只会越来越紧。”
一张脸出现在上方,饱含心疼与一些难以明说的感情,锦书恨恨道:“你不是我叔叔吗?这是什么正常仪式吗?”
纪清神色复杂,幽幽叹了口气:“锦书,有些事不是叔叔能够决定的。如今虽说算纪家对不住你,可十八年了,纪家对你这般好,要什么给什么,你也该担起纪家子女的责任了。”
这话在锦书耳朵里越听越奇怪,依旧酸痛的身子都奇异般的热了起来,她被死死地钉在这床上,只能做任人宰割的羔羊,面对接下来未知的一切,惶恐感油然而生。
锦书就好像被架在茫茫大海的一根杆子上,前路迷茫,一时间脑海里不断闪过上辈子看过的种种花季少女被杀案。
眼泪烫的眼眶直发酸,锦书抑制住嗓子里的呜咽,依旧拼命挣扎着。
纪清见状又想说些什么,可另外到来的一人让他把话堵在了嗓子里又咽了回去。
来人行迹匆匆、步履沉稳,还带着晨起的凌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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