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姒停住脚步,一脸疑惑的看向门前这个身穿道袍的女子,试探的开口:师太,您是?
清心师太闻言,抬眼看向她,温声:“贫尼清心,今日冒昧登门,是为霍诠霍大人之事而来。”
她的话音落下,沈云姒身后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小宝在沈云姒的身后探出头来,好奇地望向门外的陌生道姑,刚想要说话,便被沈云姒给拦住了。
沈云姒害怕他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当即侧过身,挡在小宝身前,轻声和他说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问,小宝乖,快回屋里去。”
小宝一向听话,见娘亲神色认真,便点了点头,小身子缩了回去,退回房中。
清心师太只来得及瞥了一眼,没有看清孩子的长相。
此刻,她的心思都在沈云姒身上,也没有多想。
从厨房出来的沈母,听到门口的动静,扬声询问道:“云姒,是谁来了?”
沈云姒回头望向沈母,淡淡回道:“娘,没什么,只是一位问路人。”
“哦,这样啊”,沈母应声,随即也随小宝返回屋中。
待确定沈母回屋了之后,沈云姒才道:“师太,我不知道您是从何处打听到的我。只是我一介女流,做不得霍大人的主,您若是有要事找霍大人,大可直接前往官署寻他。”
清心师太闻言,脸上的笑意不改:“沈姑娘想多了,贫尼今日前来,并非有事劳烦霍大人,而是想与沈姑娘谈谈你与他之间的事。”
“谈谈我与他之间的事?”沈云姒不解的开口。
清心师太点头,解释道:“贫尼不才,被霍大人称一声师父。便斗胆以师父的身份,与你好好谈谈你和他的问题。”
一听她说是霍诠的师父,沈云姒便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从前听霍诠提起过这位清心师太,是他极其敬重的人,霍诠对这位清心师太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
事已至此,沈云姒侧身,抬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轻声道:“既然师太专程前来,那便请屋内详谈吧。”
清心师太颔首,抬步跟着沈云姒迈入院中。
二人缓步走入正堂,随后,沈云姒抬手引客落座:“师太请坐。”
待二人落座之后,沈母便亲自端来了热茶,放在桌上。
她方才隐约听见二人的交谈,有些不放心的看向沈云姒。
沈云姒见状,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轻声和沈母说道:“放心,这里我可以应付,您先回房陪着小宝吧。”
沈母应声离开。
待沈母离开之后,清心师太抬眸看向沈云姒。
平心而论,沈云姒确实生得极好,若是品行再完美一些,她其实可以考虑让她给诠儿做妾。
只可惜,她虽然容貌再众,终究是名声有瑕。
未婚先孕,且带着一个私生子,这般名声的女子,哪怕是做妾,也绝对不能进他们霍家的族谱。
清心师太心中心里下了结论,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轻声道:“好茶。”
沈云姒闻言,微笑着应道:“师太若是有话,便直说吧。”
清心师太放下茶盏,神色从容的缓缓开口:“既然沈姑娘如此说了,那贫尼便不绕弯子了。”
“你与霍大人之事,贫尼已从旁出知晓了一二。”
她语气平静的继续说道,“只是沈姑娘应当清楚,时至今日,霍诠依旧是当朝驸马,身负皇恩。他虽与公主偶有隔阂,但这终是夫妻间的闺中之事。他日若是他们二人冰释前嫌,重归于好,你夹在其中,处境只会愈发艰难。”
“你想必也知晓,公主性情骄矜,眼中容不得沙子,届时若是他们和好,她对你必定会心生芥蒂。”
“贫尼实在不忍见你落得进退两难,受尽磋磨的境地,还望你早点回头是岸。”
清心师太说完,心里忍不住想,她虽然早已恨透了那位骄横跋扈的公主,可此刻能拿她当挡箭牌,将沈云姒劝离也是一件好事。
沈云姒闻言,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是静静的坐着。
清心师太见她不为所动,便又出声的劝道:“这些年,你孤身带着幼子度日,其中定是艰辛不易。你也不想,辛辛苦苦将孩子养大,却让背负非议,受人指指点点吧?”
这些年,她长居道观,阅人无数,见惯了世间的贪嗔痴怨。
她深知对付沈云姒这般女子,拿孩子的前程劝说,最能达到目的。
于是她放缓了语气,继续轻声道:“你身为母亲,也不希望日后孩子长大懂事,知晓自己的母亲是旁人的外室,自己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终日抬不起头吧?”
“况且,仕途、婚配,这些都极看重出身。若是被这些污名枷锁所累,困死他的一生,让他寸步难行,终生难有出头之日。你为人母亲,当真不会愧疚吗?”
清心师太点到为止的停了下来,见她依旧神色平静的喝着茶。
她也不再迂回,直接道出了她此行的目的:“所以,贫尼今日冒昧登门,便是想劝沈姑娘能趁早醒悟,及时止损,斩断与霍大人的纠葛。这样,于你们三人,皆是好事。”
她的话落,沈云姒忍不住松了口气。
既然清心师太希望她离开霍诠,而霍诠又一向听她的话,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她终于可以自由了?
虽然前些日子,霍诠说要娶她,让她有些心动,可是和不用看人眼色的自由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沈云姒压下心中的激动,抬眸看向清心师太,神色恢复平静:“师太,您或许误会了。”
清心师太闻言,疑惑道:“沈姑娘此话何意?”
沈云姒坦言:“这数年以来,掌控这段关系的人,一直都是霍大人,而非我。”
“若是师太能劝动霍大人,松口放我离开,我定然二话不说,带着孩子有多远走多远,与他此生不负相见。”
清心师太闻言,有些意外:“你所言当真?若是贫尼真能劝动霍大人放手,允你自由,你便绝不回头?”
“自然当真。”沈云姒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无比坚定,“师太也知,世间哪有女子,甘愿做旁人无名无分,见不得光的外室?又哪有人愿意受人非议,终日活在阴影之中?”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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