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诠闻言,脸色一沉,“失踪?她怎么会失踪?”
他不信。
这几日他分明派了诸多暗卫守在沈宅,怎么可能让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
毋普垂首站在一旁,硬着头皮继续禀报:“今日闾先生、钟离先生和清心师太一同来沈宅,说是有些话要当面同夫人讲。下人们不敢拦,便一直在房外候着。可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几人出来,只能听到里头隐隐传出争论之声……”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属下回去时,察觉不对,便进去查看。谁知……屋里只剩清心师太他们三人,夫人、沈老夫人和小公子,都不见了......”
毋普说完,拱手请罪:“属下办事不力,没能看护好夫人与小公子,请主上责罚。”
闻言,霍诠沉默了一瞬。
“争论之声?”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听清楚了他们在谈什么了吗?”
毋普额上沁出冷汗:“属下听张嬷嬷转述,好似是在谈,让夫人离开之事,还有清心师太提了一句‘由不得你’。其余的,门板隔着,张嬷嬷说实在听不真切。”
“由不得她?”霍诠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唇角扯出一抹极冷的弧度,“好一个由不得她。他们倒是替我做主做惯了。”
毋普不敢接话,只把头垂得更低。
“沈宅里那些下人和暗卫呢?一个个都是死人?”霍诠的声音陡然拔高,“怎么能让三个大活人平白消失?”
“回主上,下人们皆说并没有看到夫人他们是怎么出去的,暗卫说并没有看到有人出来。”
霍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满是冷戾:“传令下去,封锁城门,调禁军来,挨家挨户地给本督查。”
闻言,毋普迟疑道:“可勅拓使团才刚入京,此时贸然封锁城门,恐怕会引起恐慌,那些言官怕是又要上折子……”
“没有可是。”霍诠冷冷截断他的话,“言官要上折子,就让他们上,本督还怕他们不成?按照我的吩咐快去做!”
“属下遵命。”毋普不敢再劝,拱手退下。
霍诠没再看他,直接走向他骑来的那匹马,一把挥开牵马的小厮,翻身上马。
随即,他握住缰绳,双腿一夹马腹,飞驰而去。
很快,哒哒的马蹄踏着落雪,在长街上留下一道醒目的马蹄印。
霍诠双目冷厉,牙关紧咬,心里忍不住想:沈云姒明明答应本督不会走的,你怎么敢的?待我找到你,定要狠狠地教教你离开本督的代价!
他走得急,一同出来的朝臣们见状,皆是面面相觑,随即忍不住猜测,到底是出了何事,能让一向处变不惊的大都督急成这样。
其中一人道:“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能让大都督这般失态?”
另一个人又猜测:“莫不是勅拓使团那边出了岔子?”
随即有人否定:“不至于吧……方才在殿上还好好的。”
“你们没瞧见大都督刚刚问随从话时的脸色?我隔着老远都觉得后脊发凉。”一个年轻点的编纂心有余悸的说道。
......
众人议论纷纷,消息很快便传进了宫里。
皇帝听罢,唇角一弯,颇为满意地笑道:“好,真是太好了。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引起民愤。”
说着,他侧头吩咐一旁的内侍:“传旨下去,尽快找到那个姓沈的女子。赶在霍诠找到她之前,把人带到朕面前来。记住,要活的,要好生请来,朕倒要看看,这沈家庶女到底有何能耐,能让他霍大都督为了她,连城都封了。”
内侍应声,快步出殿安排去了。
皇帝靠回龙椅,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心里忍不住想:霍诠啊霍诠,你终于有软肋了。
这可是你亲自给朕递来的刀,朕会好好用这把刀,将你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
霍诠快马加鞭往沈宅赶。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被他压短了一半。
沈宅门口,下人们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出。
霍诠翻身下马,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便径直大步往正厅走去。
正厅内,闾丘社、钟离水和清心师太三人都还没有走,正在优哉游哉地坐着品茶。
见他进来,钟离水轻声道:“回来了?”
霍诠没工夫同他们寒暄,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清心师太闻言,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冷声道:“为了个女人,你连规矩都不要了,同我们这样说话?劈头就问一个外室的下落?”
“我问,她、在、哪、里。”霍诠一字一顿,目光紧盯着她的眼。
“我们好不容易才将她送走,绝不可能告诉你她去了哪儿。”清心师太抬起眼,冷声开口,“她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闾丘社放下茶盏,语气缓和些,却同样坚持:“诠儿,你冷静些。我们这么做,自然有我们的道理。那沈氏在你身边,于你于霍家都没有好处。你如今正是要紧的时候,不宜被儿女情长牵累。”
“你们的道理?”霍诠转向他,声音里压着怒意,“你们什么道理?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为我做主的道理?”
闻言,钟离水插话道:“此事若提前同你说,你会点头吗?你只会把人看得更紧。诠儿,我们看着你长大,你的脾气我们还不了解?”
“既然了解我的脾气,”霍诠冷声道,“就该知道,你们这么做,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清心师太霍然起身:“你还要怎样?为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外室,你要同我们翻脸不成?”
霍诠没再与他们多费口舌,冷声唤道:“尚云。”
尚云应声上前,躬身:“主上。”
“好好看住他们。在我回来之前,不准他们离开这里半步。”霍诠冷声吩咐。
清心师太一听,厉声道:“你疯魔了!霍诠,你怎敢这样对我们?你就不怕你父母在地下不得安宁吗?”
霍诠闻言,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随即转向尚云,语气淡淡:“好好照看姑母,千万别惹她老人家生气。”
“......你!”清心师太气得浑身发抖。
“姑母保重。”霍诠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对于身后清心师太的怒骂,恍若未闻。
尚云跟了霍诠数年,还是头一回见主子这样,心里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夫人对主子的影响,竟已到了这个地步。
就这样,一连三日霍诠都没怎么合过眼,时刻听着各方传回的消息。
直到第四日,他确定了一件事,师父他们是趁着他去接待使团之机,把沈云姒和小宝他们送出了城。
这日他回到沈宅,径直去了正堂。
清心师太三人被软禁在沈宅三日,此刻见他回来,气得不行。
“你就这点出息?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是把身上的大任都抛到脑后了吗?”清心师太劈头便骂。
闾丘社也沉声道:“你为了一个女人封城三日,满朝文武都在看你的笑话。那狗皇帝巴不得你犯错,一忍再忍,可天下人会容忍你如此公私不分吗?”
“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一切都已经回到正轨。”钟离水接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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