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哪里来的丑小子,自己没爹妈么?作甚要占着别人爹娘?”仲聆好一招“乳燕投林”,一头扑进娘亲怀中,头倚在仲真岚肩上,“娘,你快让他走开,我才不要认野孩子做哥哥!”
宇文清轻抚女儿:“阿聆,不可胡闹,这孩子孤苦无依,瞧着可怜,你娘将他收在门下,以后你二人就以兄妹相称,阿聆多了个爱你护你、陪你一起玩的好哥哥,不好么?”
闻言,小仲聆从娘亲怀中抬头,细细打量这位“哥哥”,见他灰头土脸、满身脏污,脸上亦是青一道紫一道,心下嫌弃,便嚷嚷道:“我不要和小丑八怪一起玩。”
宇文清附在女儿耳边,低声轻语了几句,就见仲聆面露疑惑纠结,终是点点头。
“好吧。”
仲真岚自知丈夫腹中黑水三千丈,不知道又在拿什么歪理儿哄骗女儿,于是挥手叫岑简到跟前,又令他跪下。
随后沉声道:“你既被我收作义子,又拜入我门下,以后应当持身正,行事端,不欺弱小,不凌孤寡。你虽身世坎坷,却不可因一时境遇,便失了本心,明白么?”
岑简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大行拜师礼,低声答“明白”。
仲真岚说罢,将两个孩子抱在一起,互相介绍了番,言语中疼爱亲女,对义子则多为敲打。
岑简垂着脑袋,看不清神情,只喊了一声:“阿聆妹妹。”
仲聆哪听得懂那些弯弯绕绕,她迫不及待等娘亲唠叨完大道理,拉起岑简衣袖说:“岑哥哥,走罢,我带你去玩儿。”
两人遂携手离开。
仲真岚望着女儿远去背影,半忧半喜,回过神后问:“你方才同阿聆说什么了?”
宇文清温和笑说:“秘密。”
仲真岚白他一眼,心中顿时吃味,她都没和阿聆有过秘密呢。
她郁闷道:“将岑简收作义子,也不知是福是祸,阿聆心思单纯,若是……”
宇文清将她揽入怀中,他轻叹口气,忙安慰她说:“有你我看着,教他规矩,引他心性,断不会让他走了歪路。”
“但愿如此罢。”
却说另一边,仲聆拉着岑简一路跑到后山,仲真岚门下总共三个弟子,加上仲聆和岑简是五个。
大师姊黎瑾,二师兄裴无修,三师姊黎瑜,仲聆排行最末,如今多了一个岑简,她自然也由小师妹升级成小师姊。
“以后呢,你唤我师姊,我叫你岑哥哥。”仲聆拍手笑道,“咱们就各论各的,好极啦!”
岑简被她拉着胳膊和手,只觉摸上去绵软软一片,他不免耳尖微红,却还记着前头那句“小丑八怪”,心中既羞涩又愤恨。
仲聆:“走罢,我带你去见大师姊她们,然后咱们去捉蝴蝶玩儿!”
“好。”
“我娘养的蝴蝶可不是一般蝴蝶,个个威猛极了,你会捉蝴蝶么?”
“记不得了。”
仲聆怪道:“会便是会,不会便是不会,没捉过蝴蝶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你为甚么要说记不得了?”
岑简心中也道奇怪,怎的脱口而出是记不得?他自有记忆起就在外流浪,岂止是“小丑八怪”,还是个“小叫花子”,双亲都被妖怪吃掉了,也无甚么亲人朋友,直到今日才被仲真岚收养在门下。
“我……”他急急张口,心想若说不会,定又会被她瞧不起,于是转而夸口说,“捉蝴蝶罢了,我自然会。”
“那好呀!”
此时正值午后,黎瑾一行人刚结束上午的修习,各个满头大汗好不狼狈,黎瑜一眼望见仲聆过来,叫道:“啊哟,有些人又偷懒啦!练功的时候不见人影,偏偏等练功结束,吃午饭的时候才回来。”
仲聆冷冷哼:“赖皮狗儿,你又要找我娘告状是不是?”
“你叫谁赖皮狗儿!”
“还有谁,当然是你呀!嘿,黎瑜小狗儿。”
黎瑜气得满脸通红,“呸,你才是狗儿,看招,今日让你尝尝我打狗剑法的厉害。”
说罢,提着木剑冲上前,见仲聆赤手空拳没有武器,竟又折回身挑了把木剑扔给她,随后两人斗作一团。
黎瑾和裴无修互望一眼,见怪不怪,眼中俱是无奈,这对欢喜小冤家自小打到大,吵吵闹闹,不玩个尽兴是绝不会收手的。
“阿聆,阿瑜,我们先去膳厅了,你们随后便来吧。”
“知道啦,师姊。”仲聆抽空应了一句,见黎瑜突然提剑刺来,连忙横剑格挡,两人斗得是不分上下,你攻时我守,你守时我攻,身形交错,衣诀翻飞,进退翩跹如蝶……
瞧着是难解难分,实为同门嬉戏。
岑简在一旁暗暗着急,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谁料他一个旁观者也被迷惑,误以为二人动了真格。
他暗忖:仲聆这丫头虽是可恶,但毕竟是仲真岚的宝贝闺女,要是今日在这吃了亏,岂非我这个“兄长”失职?我绝非担心她,只是届时我也免不了受责罚,还不如此刻上前相助以博取好感……
念及此,岑简不再犹豫,当即出手相助。
黎瑜以一敌二,哼道:“我看有些人才是赖皮小狗子,打不过竟然找帮手,羞不羞人?”
仲聆听后急道:“岑哥哥,我不要你帮,你快退下,我要正大光明打赢她!”
岑简不为所动,反而在心底笑话仲聆憨傻,区区激将法罢了。
仲聆与黎瑜同为正派弟子,为人行事光明磊落,招式亦是坦荡,不屑出阴招。
岑简不同,他自幼流浪,没有习得武功的机遇,实力虽然不如两人,但他阴险狡诈,竟在黎瑜收招的刹那,猛然奋起,袖中寒芒直刺她后心。
这招阴毒悄无声息,是趁人不备想直取性命!
仲聆与黎瑜脸色骤变,慌忙间,黎瑜只得转身抬起胳膊格挡,只听“嗤”的一声轻响,衣袖已被划破,渗出血珠。
好在只是胳膊,若是刺中后心,后果不堪设想……
仲聆又惊又怒,一剑击中岑简胸膛,虽然是木剑,但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岑简又是没内力护身的普通人,顿时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他喉间一甜,呕出一口血来。
岑简趴在地上,怔怔望着仲聆怒容,胸口大恸,却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仲聆看都不看他,转而奔到黎瑜身前,急急道:“师姊,你没事么?”
话音未落,见黎瑜脸色苍白,又是满手的血,她呆了一呆,到底才十三稚龄,不禁含泪大喊:“娘!娘!救命哇!”
动静先引来了黎瑾和裴无修,黎瑜年长几岁,见此情景虽然惊愕不解,但很快冷静下来,她先温声安抚住仲聆,又将黎瑜带走疗伤。
仲聆和裴无修因为担心黎瑜伤势,紧随其后,冷风幽幽,偌大的地方,只余岑简一人,也没人在意他。
他受的是内伤,此刻头晕目眩,口鼻缓缓涌出鲜血,面色惨白,口中腥甜还未散,又咳出几口血。
同时心中恨深痛切,岑简知道自己无人关心,唯独恼恨仲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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