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精神打起来，一进班就死气沉沉的”
夏姐穿着朴素简便，扎着丸子头跨进班里，声音能压死一片“把窗户打开，闷着不臭吗”
课代表被迫上线，领着头起读“把课本翻开……”
“把头给我抬起来，读就读大声点，下周三就要期末考了，都好好准备努力努力”夏姐望了一圈。
开着暖风吹，听着听着数学催眠曲，周围的开始昏昏欲睡了，撑着的头时不时往下掉。
前后旁边也一样。
旁边挺立的身子缓缓摇晃，实在撑不住了，往许识知肩上靠。
“你昨晚没睡？”许识知挪动手臂，顶了顶周度。
周度闭着眼，迷迷糊糊回应“嗯，睡不着”
睡不着也是有原因的，谁家好人十一二点不睡觉，忙着放发信息。
“自己趴桌上睡”许识知抖肩，试着把人抖下去“别赖我身上”
“不要，你身上舒服”
课中有时夏姐也来寻了几次，但许识知的位置偏角落，老师也没仔细看。
像黏皮糖甩不掉，许识知没力气跟他犟，就让他随便靠着。
周度睡熟得很，接连好几节连带下课也没醒。
外面下起毛毛雨，窗户漏着一条缝，凉风趁机扑进来。
许识知穿着外套不怎么冷，低下头专注盯着习题，靠肩上的人就静不住了。
周度深吸了口气，眼隔着皮滚动，双手摸上手臂，身上穿的短袖被风吹动。
才注意到，手上转动的笔忽得停下，抽出抽屉的外套披上，才专注回神。
教室里的除了他们，都赶着吃饭。段言宁帮忙打了几盒饭带回来。
“啧，我来帮你们打饭，我差点都淋湿了”
“不是给你伞了吗”
把目光转向旁边，使劲抖抖“饭给你带了”
周度挣开眼皮“多谢”
“吃吧，饿死我了”
段言宁夺走笔“诶，你别写了，怎么卷干什么”
许识知拉上外套链，起身往后门出去。
“干嘛去”
“上厕所，你也要吗”
夏金芳端端正正坐在讲台上，这节课是自由复习，整洁了很安静。
“睡觉的都起来了，开着空调睡这么舒服啊，自习课是让你们复习的，不是让你舒服的”
这句话倒像是刻意说出的，明显是给某人听的。
班长立马会意，手重重肘了肘段言宁。
“啧”
段言宁不耐烦的样展现出，夏姐的火气有了。
“睡得挺舒服的是吧？不学出去站着，别打扰要学的同学”
乖乖站定在门口，晃悠悠的身影又立马停下，一副大惊的样。
“夏老师，我找一下你们班的许识知和周度同学到会议室开会”
童宴一副板板正正的模样，手里捂着小沓卷子，扶起眼下的黑边框。
“报告精……”
段言宁往里探头，小声嘀咕。
“哦，好，你们去吧”
许识知戳戳周度手臂，把人拉回神才走出位置。
教室里所以的眼睛都盯着，直至人走出教室外。
人刚走，夏姐又把目光放段言宁身上“你站好你的，人家找人关你什么事……”
出了教学楼一路跟到会议室，会议室挤得人比较少，几乎都是上次参加模拟考的学生。
许识知随便坐下，周度也自然是挨着许识知坐的。
王主任举着话筒，慢慢走上台。
“在坐的各位同学早上好，首先我隆重的说几句，这次的期末考呢，非常重要…………”
都屏息敛声不发出任何声音，许识知正着手，眼睛直直看着。
边边的衣角拽了拽，周度缓缓挨到耳边，小声咕咕“听烦了？要不借去上厕所，出去吹吹风？”
说出这话，是不是和段言宁待久了，作风都跟着变了。
“不用，我待得住，你要去自己去”许识知往后靠，敞开了腿放上架上。
王主任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最后总结出几句。
“勤学善思，笃行志远，这句话送给大家，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好，都散会吧，小心楼梯不要拥挤，慢慢走”
周度扯紧许识知的袖，慢慢跟在后面，忽然停下。
“许识知同学，上次的模拟考最后大题，你写的解题方式我很感兴趣，有空可以问问吗？”
童宴提起眼镜，一副真实求学的样儿。
许识知思索会儿，索性答应下“嗯，可以”
童宴笑笑，伸出手腕“谢谢”
“我以为年级第一都挺厉害的”周度越过许识知，握住手腕。
童宴怔了下，笑笑不说话。
“走了”许识知先出了会议室。
开会的这点时间，外面早就上下几节课了。回到班里已经上生物了。
经过全班的注视坐回位子。
“许识知，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些练习册拿去给夏姐，我有事急着出去”
“嗯”
班长把东凑西凑的练习册放上桌面，急忙出教室，许识知拎着练习册进办公室。
几声求饶响出办公室。
“夏姐，我求你了……”
“求我也没用”
夏姐咽了咽水，急着拒绝。
“为啥非得是他，我们班有这么多天才精英，又不差他那一个”段言宁唧唧歪歪。
“嗯，我们班这么多天才精英，怎么就有你这么个无脑丸呢？”夏姐看着他，发出疑问。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和许识知他们关系好，就随便糊弄我得了”
段言宁叹着气，拽紧许识知不放“怎么可能，许识知许识知”
夏金芳看了看，许识知蹭开手“练习册放在电脑旁边了”
段言宁：……
许识知没带伞，先留在教室等着雨停。
周度歪歪头看“我带伞了，送你出去”
…………
“用我送你回家吗？”
“不用，到前面拐弯的咖啡店停就行了”许识知单背着包，指了指前面。
“好”
咖啡店里依旧和平常一样多人，忙来忙去。
“你回去吧”许识知前脚迈进店口。
“不用我等——”
“真是的，这什么鬼天气天天下雨……”
门口的红色摩托车停下，陈应姐慢慢摘下头盔，微微愣了下。
“诶，站门口干嘛呀，进去啊”陈应姐锁好车，推着人进去“走走，雨要下大了”
“你和许识知认识？”
“嗯，是朋友”
“雨要下大了现在回去都湿了，等会雨小了你们再一起回去”.
“嗯，多谢姐姐”
“…………”
穿上工作服，打算把周度晾在边上，想着久了人也待不住就自己回去了。
周度往软椅背上靠着，屏幕亮了又亮。
许识知挨在后台洗着杯子，端茶倒水都有，没注意某人。
“行了，都回去吧，别留太晚啊”
“再见，陈应姐”
忙着时间也不早了，夕阳慢慢西下，店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好了，你也快和你朋友回去吧，别留太久”陈应姐催促着，拿走抹布。
脱下工作服，收拾好身上的东西就出了店，外面还在下大雨不见停。
“走，我送你”撑开伞，接入许识知。
“这么晚，你不急着回去？”许识知提出疑问。
“我想等你，所以不急”
…………
见许识知回来的影，徐听紧抓的筷也松下了，立马喊着“识知回来啦，快来吃饭……”
“嗯，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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