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邬暄走到他旁边，认真求教，“厌道友，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厌归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嗯。”
“说来听听？”邬暄手指抚摸了下那开得正艳的红芍，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厌归没回复邬暄，反而是转过身看向苏慕，“苏小姐，这盆红芍是一直放在这养着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平时都是翠兰负责这些。”苏慕神色迷茫，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这盆红芍的半分影子，厌归不说她对这盆红芍都没印象。
“翠兰。”苏慕朝屋外喊了一声。
“老爷，小姐。”翠兰急忙从院子里小跑进屋。
“翠兰，这盆红芍你是什么时候摆在这的。”苏慕走到那盆红芍的跟前，仔细打量着。
她知道为什么刚才厌归用那样的眼神看她了，一个破花盆镶玉就算了，边缘全都是金子啊。
这得多少钱啊！
震惊过后，除了看出这个花盆贵，苏慕是看不出什么了。
“小姐，这盆红芍摆在这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记不清了。”翠兰拧着眉，搭在腹前的双手紧张抓握着，她实在是想不起来。
“厌道友，有什么发现你就直说吧。”林洛梓上前一步，手指也触摸上了那盆红芍。
眼前的这盆红芍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不知对方看出了什么。
“我怀疑，这妖怪是以红芍花为介质，通过房间里的这盆红芍和院子外的红芍来完成这所谓的穿梭自如。”厌归抬手指着院子里的那几盆红芍花，示意他们看过去。
这里外红芍的距离不远，刚好是在阵法外的边缘与内圈。
“那你的意思是，对方可能是花妖？”苏慕偏头看着厌归的侧脸，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对方的脸当真是完美得无可挑剔。
高高扎起的马尾，高挺的鼻梁，优越的下颌线，以及凸起的喉结，特别是眉眼处的断眉，一时间苏慕竟移不开眼。
“可能吧。”厌归偏头，措不及防和苏慕对视上，那一瞬间，厌归看到了苏慕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很干净纯粹，直直望着他，像是欣赏艺术品。
对上这双眼睛，厌归竟莫名有些不自在，暗自垂下了眼眸。
此刻其余三人的注意力全在那盆红芍上，倒是没看见他们之间的互动。
见此，苏慕只好默默收回视线，他这是被自己美住了？
苏慕扬起一抹微笑，认真求教道：“能说说理由吗？以花为介质自由行动，很容易吗？”
而且，这也太爽了吧。
“应该不是件易事，你们看，这花盆的土壤有股淡淡的血迹，想来是需要消耗自身精血的。”邬暄低头细细摩挲着手上的泥土。
“废那么大的力气，是看上了苏小姐身上的什么东西？”林洛梓瞬间看向了苏慕，眼神里止不住的怀疑。
苏慕任由对方打量。
苏笠却在此时开口，“三位，时辰不早了，留下来吃个午膳吧。”
苏慕诧异地看向苏笠，她没想到，率先替她解围的竟然是自家老爹。
转念一想，难不成是自己身份也不太简单，苏笠隐瞒了什么吗？
“好。”邬暄率先开口，看来这苏家主有事瞒着他们。
简单地吃过午膳后，四人便打算出门寻找线索，苏慕软磨硬泡了苏笠好久，才能跟着出门。
“爹，你放心，我能保护好自己的，再待在家里我真的要闷死了。”苏慕不断摇着苏笠的胳膊，又开始了她的撒娇模式。
三人背过身不去看这幅场景。
苏笠神色无奈，但最终还是妥协，“你要是受伤的话，下次就不许出门了。”
“知道了。”苏慕一改之前的颓废，乖乖应着好，心道撒娇果然有用。
林洛梓和邬暄在前头带路，时不时偏头低声交谈着什么，而苏慕则是默默跟在厌归身边。
从苏慕这个视角看过去，两人倒是有些亲密了，他们是认识吗？
看着那两人的背影，苏慕不禁出了神，纵使她几乎没看几眼原著，但依稀记得女主一开始挺讨厌男配的啊，但为何此刻的她会觉得，林洛梓好像一直在主动跟邬暄搭话，而对方也一直耐心回复着。
这不太符合人设啊。
系统不是说男配阴狠杀伐果断没有人性吗？
敢情乱说逗她玩呢。
而且，按小说的发展，林洛梓不应该是喜欢厌归的嘛，可是据她今天观察下来，林洛梓就没对男主展现过别样的眼神，反倒是跟这邬暄关系不太正常。
再一看这厌归，看着清风霁月，但苏慕还是感觉很别扭。
“系统，邬暄和林洛梓之前是认识吗？”
系统：【两人师出同门，天资聪颖，被师门誉为金童玉女。】
师出同门刚才还有口一个邬公子林姑娘地叫？
“那林洛梓是喜欢邬暄吗？”
这下系统又不说话了。
果然，苏慕就知道这系统不靠谱。
师出同门，金童玉女？这关系有点意思，按理来说师出同门是不应该是男女主吗？
如今，反倒是逆着来，不太对劲。
“苏小姐，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厌归偏头看向她，眼眸中似有不解。
“你好看就多看几眼咯。”苏慕回过神，没打算撒谎，如实说道。
眼神很坦然，不掺杂一丝杂质，真像是她说的那般，因为好看。
看这对方这幅表情，厌归垂下眸子，清冷的嗓音此刻有点低哑，“多谢苏小姐谬赞，苏小姐如此夸赞在下，是有什么目的吗？”
终于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吗。
“唉，厌归。”
厌归微微低头，好奇对方又会找个什么蹩脚的理由，想到这，厌归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沸腾起来。
只见对方抬头望着她，漫不经心般，“你说，我们俩都那么好看，简直是绝配，要不你喜欢一下我呗。”
不是想知道自己的目的吗？
告诉他便是。
“好啊。”厌归眼底翻涌着淡淡的疯意，视线落在对方脸上，一寸一寸扫视而过，说出的话与他本人一点不相符，“不过我喜欢的东西到最后都会消失在这世上，让我想想，你还有多久的时间可活呢，。”
说着自己还真思考起来。
她是会死于自己剑下，还是死在其他人剑下呢？
“哎哎哎，你喜欢的东西都会消失吗，为什么？”苏慕轻蹙着眉，一脸执拗地看着对方，是一副不容对方拒绝的姿态。
为什么？
呵，因为他不配拥有，也不能妄想。
对别人来说，喜欢是拥有，但对于他，喜欢只意味着消失。与其等待着珍视的东西被人抹杀，还不如由自己动手，或者，干脆就没有珍视喜欢的东西。
厌归淡淡拂开苏慕搭在衣袖上的手，“苏小姐，玩笑也好，真心也罢，为了你的性命，收起这种不该有的念头吧。”
此刻厌归的模样像极了苏慕刚遇到他那会的状态，清冷疏离中又带着一丝体谅。
这是他最真心的告诫。
苏慕摇头，神色认真，“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最是执拗，只要是我认定的东西，无论怎样，我都会牢牢握在手中。厌归，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那样说，可如果是我，哪怕是拼了命，哪怕是付出一切，我也会牢牢护住所珍视的东西。”
哪怕是拼了命，我也会牢牢护住所珍视的东西。
厌归有一瞬间的愣神，这一句话，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该死，他为什么会不记得从前发生的事了。
“嘶。”厌归痛哭地闭上眼，死死咬着唇肉。
“唉，你不会是要碰瓷吧。”苏慕往旁边走了两步，一脸戒备。
“走吧。”厌归没搭理对方的话，脸上已不复刚才的痛苦。
苏慕看着前面的那道背影，不知为何，她感觉刚才说着这些话的厌归，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清风霁月，这个在书里为他冠以的词，更像是困住他的枷锁。
喜欢的东西就要消失吗？
厌归，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慕小跑着回到厌归身侧，偏头看了厌归一眼，他方才眸中的那抹悲戚始终在苏慕心底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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