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芍略微思索。
看着雨芍这满脸欣喜的模样，犹豫半晌，终究还是说了好。
右手抬起，红唇念出一串术语，她将阵法破出了一个可以让厌归进出的口子。
“好了，厌归，你出来吧。”雨芍满含笑意地看着厌归，眼底似有娇羞。
厌归掀起眸子，淡声道：“好。”
厌归将手背在身后，手指无意识地触摸着腰间的剑鞘。
在他左脚刚踏出阵法的那一刻，一股凛冽的剑气突然爆发，厌归抽出腰间的无生随意往阵法劈去，速度很快，快到芙芍和雨芍都没反应过来，阵法便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厌归左手的匕首已经落到了芙芍的脖颈处。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雨芍急忙施法向厌归袭去，厌归反手执剑猛地往雨芍劈去，雨芍艰难接住攻击，控制不住往后退。
芙芍见机凝练红雾，可还未等她出手，厌归在击退雨芍后一个转身，无生见血。
芙芍感觉到脖颈处一股凉意袭来，嘴角涌出一行血，她抬手捂着脖子愣愣地看着厌归，一大股血不断溢出，白皙的的手瞬间被染红。
人们都说，花在特定的某一天某一刻里，最为好看，那是它凋落前最美的自燃。
没有片刻犹豫，厌归反手将匕首往指尖一划，快速拿出一张符纸，“以血为引，诛。”
不到片刻，芙芍便灰飞烟灭。
“姐姐。”雨芍大喊出声，红着眼看着芙芍最后的残影。
诛妖决，死在诛妖决下的妖无法进入轮回，生生世世飘荡在地府，厌归好狠的心。
雨芍不要命地不断向厌归出招，被影响心智的她毫无章法。
没有了芙芍，雨芍根本不是厌归的对手，两个回合下来，雨芍跌倒在地，而厌归的剑指着她的喉间，空余的手顺势再次使出了束妖锁。
“为什么。”雨芍不甘地望向厌归，情绪几近崩溃，“为什么，为什么骗我们，你们不是自诩正道人士吗，为什么要用如此恶毒的法术！”
厌归轻嗤出声，“我可没说我是正道人士，何况，你们害死了那么多的无辜少女，也到了该偿命的时候了，好处总不能让你们独享啊。”
也该付出点什么东西了。
雨芍大笑出声，看向那些姑娘的眼神里满是不屑，“她们不过贱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能成为我们的养料也是她们的福气。”
“啪”雨芍右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苏慕不赞成般摇头，讥讽道：“你们的命是命，她们的命也是命啊，雨芍。更何况，你凭什么觉得，你和你姐姐高人一等呢。明明，明明你们就只是一朵供人观赏的花啊。”
“你住嘴。”
苏慕的话戳中了雨芍最深恶痛绝的地方，凭什么，凭什么它们生来便是任人观赏，高兴时浇浇花除除草，不高兴时便任由它们枯萎而死。
看着苏慕这张脸，雨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看向两人的眼里像淬了毒似的，恨不得将这两人碎尸万段，“你们演得真是好啊。”
“那当然。”说到这个苏慕觉得自己真是表演的天才。
毫不在意她口中的嘲讽，反而得意得不行，也不枉费她刚才一把鼻涕一把泪，还那么恶心地说出那种话。
闻言，厌归颇为嫌弃地看了苏慕一眼，要不是那个阵法在里面无法破开，他根本不会配合苏慕演这场戏。
太恶心了。
不过，自己也是厉害，一瞬间就读懂了苏慕的意思，厌归不禁自嘲着。
这种点子，也就她苏慕能想得出来，而且，演得那叫一个好。
苏慕拿出自己的匕首，蹲下来在雨芍脸上拍了拍，“都说了少做梦了，你还偏不信。”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雨芍死死咬着唇，都是因为她，是她害死了姐姐。
“阵法要从外边打破，还是你姐姐会出现？”苏慕歪头看着她。
“你…”
“是我们太聪明了还是你太蠢了呢，”苏慕并不打算解答她的疑惑““可我偏不告诉你。”
“好了，办正事吧。”厌归收起剑。
苏慕点点头，绕到雨芍身后，攥着对方的衣裳将其从地上拉起。
亲眼目睹两人杀死了芙芍后，有些姑娘眼中又重新出现了希望，无声的落泪。
害怕，无助，此刻终于有了归途。
或许，她们还可以继续活下去，她们还可以回家，还可以看看自己的阿爹阿娘。
“阵法怎么解除。”厌归看向雨芍，眼底似有不耐。
雨芍笑着看着两人，神情恍惚，凌乱的发丝胡乱黏在额前，眼眶含着泪，整个人像是彻底失去了生机。
姐姐再也不能为她整理发丝了。
雨芍抬眼憎恶地看着苏慕和厌归，都是他们，都是他们，姐姐才会永远不能入轮回，终日成为一个孤魂野鬼在地府飘荡。
“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啊。”雨芍大笑出声，眼中满是恨意。
这阵法是她和姐姐用自身血液所布下，除了她们两人，这世间没人能破解。
“是吗？”厌归冷笑一声，撂起眼皮看着雨芍，“我用搜魂术一探便知。”
听到搜魂术时雨芍瞬间脸色大变，“你，你怎会搜魂术。”
那是一种极其恶毒的法术，被搜过魂的人不是精神失常就是忘却记忆变成一个废物。
而身为一个正道人士，是绝不会如此恶毒的法术。
苏慕挑眉，果然，厌归就不是什么好人，哦，不对，他刚才就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正道人士来着。
“说还是不说。”厌归一步步逼近雨芍。
“你做梦。”说着，雨芍身上浮现出一股诡异的红雾，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解开这个阵法。
不等她自爆妖丹，厌归一把抓住她脖子将其提起来，另一只手扣在雨芍头顶。
“不…”雨芍的那双眸子满是恐惧，整个人开始轻微颤抖。
厌归闭着眼，正在搜寻对方的记忆。
慢慢的，雨芍挣扎的动作变小了，双眼也从恐慌变为空洞。
苏慕摇摇头，没说什么。
“系统，你老实告诉我，厌归究竟是不是正道人士。”
厌归说是那样说，但这系统呢，是否又充当了别的角色。
系统：【没有权限告知。】
“哦，我懂了，厌归真不是什么好人。”
系统【……】
苏慕现在已经能从系统的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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