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士顿时不愤慨了,强掩心头激动,假装矜持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道:“……也好,那天我小师弟辛苦一场,您的钱我会代您转交给他父母的。”
白晓花想到网上知情人所言“受害者父母双亡,只有个亲哥”的话,当即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
嘴上仍然客气道:“承蒙他的帮助,辛苦您代我向他父母道谢。也劳烦您,到时候如果有记者问到,拜托您一定帮我们作证——”
“唉,说什么作证不作证的,我们从来都没见过,何来的证据?”
白晓花连连赔笑,等挂了电话,又转给大道士一笔钱,确认对方收了备注为“封口费”的账款后,她脸上的寒气已经差点能凝结成冰碴子。
她从业这么些年,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虽说是被公司“发配”来带时扬的,但供她选择的几个艺人中,她一眼瞧上了时扬。
公司决定签时扬,是看重她云帆前绯闻女友的身份,俗话说“黑红也是红”,天然的流量,不用白不用。
她白晓花选时扬,未必没有这一层因素。
但除此之外,还有直觉,白晓花是个依靠直觉行事的人,她能从时扬身上看到一种坚毅和不屈,一股狠劲儿。
但现实表明——她的直觉好像错了。
经过几个月的接触,她算是看清了,她这次彻底看走了眼:时扬是个不折不扣的咸鱼,并且体质发瘟,一等一的倒霉。
白晓花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决定两手抓,一边联系该香客删帖辟谣,一边认命地开始找相熟的记者前往清虚观找大道士做报道。
这头时扬与受害者相识的言论甚嚣尘土,另一头时扬和神秘男人关系的猜测也愈演愈烈。
商文载托祝无章删帖删照片的举措很快奏效,虽然仍在小范围发酵,但态势渐渐控制。
加上香客在凌晨两点的帖子吸引了注意力,等到下半夜时分,讨论更多转移到清虚观杀人案上,关于神秘男人的身份就没太多人关注。
但不知道谁又在背后推了一把,上午八点钟左右,某百万粉丝的心理博主针对道观外时扬和神秘男人的照片进行了分析。
通过两人的眼神和肢体动作等,急头白脸一通分析,得出个结论:时扬和神秘男人并非初次偶遇,而是之前就认识,公司的声明不可信。
声明里主要澄清的两点被逐一击破,这下关于神秘男人身份的讨论又大肆发酵起来。
渐渐地,网友对男人“有钱人”身份的隐隐谄媚也没了,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称呼由“神秘男人”变成了“野男人”。
白晓花联系香客删帖,却怎么也联系不上,转头又得知心理博主的狗屁分析,一个头两个大,干脆一屁股瘫坐进沙发里,怒极反笑。
“啊哈哈哈……”她猛地喝了口咖啡,笑意瞬间收起,唾口大骂,“我日你二大爷!”
她笑得口是心非,祝无章却在看到“野男人”的称呼后,爆发出起床后的第一声大笑。
他乐得前仰后合,接起“野男人”电话的时候还合不上嘴,“喂,一大早打电话又要我干什么?”
祝无章从来都是在商文载手里吃瘪,这几年更是老婆子一样替他瞎忙活,这次见他遭了难,畅快极了。
书房里,商文载不慌不忙喝了口茶,语气还算淡定,“昨晚的香客是你让人找的?”
“当然不是,另有其人!”祝无章连忙否认。
“但我在她背后推了一把。事实证明,效果显著,自从她爆料之后,没人关心你这个野男人,都去讨论杀人案了。
“……直到有心理博主分析了你俩的照片,背后之人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我猜测跟之前放你俩照片的是同一个人。”
商文载喝茶的动作停住,微微蹙眉,“你说什么?”
祝无章嗤笑一声:“野男人啊,网上这么喊你的,不是我发明的。哈哈,不是男朋友就算了,野男人算怎么回事,没名没分的——”
“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另外,我说的不是说这个。”商文载没了喝茶的兴致,索性放下茶杯,“你的意思是,你为了把我扯出去,在杀人案上推波助澜?”
祝无章浑不在意道:“当然,你说让我删帖删照片,我不得找个话题挡一挡啊,正好那个香客出来爆料,我就顺水推舟——”
“你找别的话题就是,扯杀人案做什么?”商文载微微叹气,捏了捏眉心。
“你说不让公众猜你俩的关系,不让舆论影响你,不就是想把自己摘干净吗,又没说要把那个演员也摘干净。”祝无章有点搞不懂,“况且,你刚不是说你俩不是那种关系?”
“我和她没什么关系。”
祝无章更搞不懂了,继续道:“那不就行了,至少在那个狗屁心理博主的分析出来之前,我的策略是有效的。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你看我把你保护得多好!”
商文载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他不由得想起时扬那对湿漉漉的杏眼,心一软,还是决定拉她一把。
“既然如此,你再帮我找出那个背后推手。”
-
无为道长接到商文载电话的时候,心头的火气已经堵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是哪个没良心的混账,把他的私人电话号码给了媒体,害得他这两天一睁眼就是挂电话。
一早上接连挂断了14个电话后,第15个电话响起,无为道长的火气终于自他嘴里喷薄而出,他没有挂断,猛地接起。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他连珠炮似的输出,还不觉得解气。
“我尚未相问,道长怎可言不知?”商文载从书桌后起身,立在窗户前,手里还握着一条红绳手链。
无为道长忙收敛了火气,客客气气道:“原是大人,贫道还以为是些打听消息的不相干之人,方才言语冒犯,冲撞了大人,还望见谅。”
“哎,无事。”商文载握着时扬的手链,用拇指搓了搓脚印状的牛角,“不过……此番,某确有一事相求。”
听了这话,无为道长愣怔片刻,转而喜笑颜开,“哦?大人实在客气,不知大人所为何事?”
商文载没心思和他周旋,索性尽数托出。
“几日前我与那女子同困于悬崖之下,想着毕竟共同患难过一场,便在清虚观前出手相助。
“没成想,她身份特殊,将我也卷入是非当中,此举反倒连累她遭受颇多浮言。我身为男子,此等无端讥谤不足以伤我半分,可她一柔弱女子,如何承受得住?”
说到“柔弱女子”处,商文载顿时想到影视城酒店外时扬高高扬起的木条,还有砸在皮肉上的闷响,不自觉地停顿一下。
听他只说两人困于悬崖底下的过往,对道观共同留宿之事竟只字不提,无为道长暗道:好个道貌岸然的!
他一时半会儿没接话,电话那头的商文载哪晓得他又在编排自己,继续道:“故而……商某祈求道长,这些日子,若再有些不相干的人问及,便为她美言几句罢。”
呵呵,如今你为鱼肉,我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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