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唐突的要求,谢温低低地笑出了声,他支颌道:“阿宁学了这些时日,便有如此信心,作为好友我自然奉陪。”
郁宁本听了没来由的笑声,心中没底,许是自己错估了两人目前的情谊,唐突了。身处高位者,如何能放心一个“并不得信任”的人把脉,拿捏住病体。
由此,谢温后半程的话语并没有给她明晰的意向,她仍犹疑在原地。
直到,谢温从金丝密织的华服中伸出柔荑,皓腕凝霜雪。
弓隆侍奉在旁,气定神闲,他心中清楚殿下虽千年铁树开花而不自知,可却绝不会在大事上出现差错。
现场的姿势摆成了这般模样,郁宁却突然有了赶鸭子上架之感。
难不成明月是认为自己“学艺不精”,只是个花架子所以并不忌惮?
毕竟强者才会遭受猜忌和防备,而向她这种在别人眼里的半吊子医生……
还是自己对殿下的判断本就有误,她本身就是一个全无城府的女子吗?
压下心中诸多的疑问,郁宁的手搭上了谢温的脉搏。手腕肤色胜雪,几无血色,紫色的血管如同初生的青蛇一般缠绕在小臂上,强劲有力的跳动从手底下传来。
强壮?规律?病弱随风倒的公主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脉象,郁宁神情严肃,微眯起眼睛仔细探究。
果不其然,手底下的跳动变了,脉象杂乱虚浮。
她努力辨识着,眉头蹙起,察觉到谢温的目光,郁宁手指轻轻抬起,迅速收敛好面上的表情。医者凝重的表情会对患者的心理造成很大的压力。
于是,她若无其事地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手虚虚地搭在谢温的手腕上,道:“明月可愿意告知我葵水时刻?”
公主的脉象果然难辨,她还得配合着其他的症状进行研究。
谢温一愣,道:“现下不曾有,大约……十日之前吧。”
郁宁追问,指尖力度变重,继续把脉:“十日之前是开始还是月事结束?”行医问诊自然是要详尽。
谢温:“……吾记得是十日前结束。”
这倒让郁宁有些意外,这与她月事的时间倒是正好对上,看来女子之间相处久了确实会相互影响。
接着,她又询问了月事来时可会腹痛、咳嗽吐血症状是否与月事周期有所关联等等问题。可病患的回答却让郁宁摸不着头脑,当她想要根据公主回答的病症锁定一个目标疾病时,下一个症状的回答却让她马上排除了。
更诡异的是,殿下的脉象如同奇山异水一般波澜起伏,要不是她提早拿三春练过手,都要怀疑这个世界的人类是否和她的构造不一样了。
因为……她甚至在把脉的时候摸出了喜脉。可再仔细一探,这脉象却昙花一现,再不见踪影。若是公主所患的病症并不在前世现代医学所罗列的病症中,又不能在古籍中寻求药方,这可真算得上是疑难杂症了。
即使郁宁前世是一个成绩优异、颇具天赋的医学研究者,可在这样的环境下又该如何保住公主的身体呢?
郁宁心中一片愁云惨淡。
也许是郁宁面上的脸色实在是一言难尽,谢温觉得捉弄够了,道:“阿宁可诊断出什么毛病了没有?”
看着公主毫无意外的反应,郁宁惊觉:原来殿下是真的断定我诊断不出来……
谢温望向蔫蔫的郁宁,抽出诊脉的手轻轻拍了拍郁宁的头表示安慰,她头上发簪随着她的动作摇晃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道:“阿宁不必如此,人各有命,我这副身体实在不能让好友为我操心。”
郁宁本来踌躇满志的心里更不得劲儿了,感觉胸口堵堵的,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住了一般。
又听公主道:“阿宁若是实在担心我,不妨多多来院子里看医书,我们阿宁天资聪颖,自然是比太医院的那帮顽固有建树。”
郁宁的心中重新燃起了一把火。对啊,古时中医博大精深,到了现代断档换代,她定然可以从古籍中找到法子的。
再说……她看了一眼笑得温柔的公主,即使没有记载,她也要拿出研究生的精神,研究出治疗方法来。
“明月一定要有信心,我明日就来,定要让你药到病除。”郁宁觉得自己就像打了鸡血一般,简直比高考前的一个晚上还要热血沸腾。
弓隆看着雄心壮志的郁宁,又看了看一旁笑得狡黠的殿下,心下无奈:殿下又戏弄郁姑娘,这易容整妆的汤药喝下去,脉象都乱成一锅粥了,还能看出什么病来。
“另有一事,明月下回来了月事定要告知我,如有必要我需要查看你的月事带。”察觉到公主开口就要拒绝,郁宁语气坚决地打断道:“患者最忌讳的就是讳疾忌医,女子就医最忌讳的就是有所隐瞒,你若真想长命百岁在云府中陪着我,定要好好听我的。”
根据公主刚才所言,月事来时吐血症状似乎也会随之加重,虽然公主有病人很常见的通病——对自己的病症记得并不清楚。
每次她询问,公主总要思考好一会,才勉勉强强地挤出几个字来。
郁宁仍然认为公主所患的可能是一种极为严重的慢性妇科病,连病症都记忆不清的操心患者,郁宁决定还是自己上眼看看公主的月事情况吧。
若是让她口头描述,怕是可能出现谎报。
尚且不知道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的谢温:……
没打算等到公主肯定的回答,郁宁抬头望去,窗外夜色深黑。
郁宁道:“明月,我今日真的要离去了。你早睡早起,保重身体,我明日再来看你。”
话音没落,不给谢温说出拒绝的机会,郁宁施施然离去,三两下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夜色浓重如墨,云府的灯火在此刻显得格外昏黄。这让郁宁想起了自己恢复记忆那晚的深夜,她不断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企图用冷静的分析压过害怕:没事的,狗皇帝想要杀了自己是为了给公主铺路,现在公主已经入府了,他不会再在府中动手给云府留下把柄的……
再说……这么多日子了,也一直没个动静,定然不会再来了。
心中如此想着,可郁宁还是带着三春绕了最为热闹的远路,避开了僻静的园林。
还未进门,便听到屋内传来了压抑的啜泣声。
她示意守门的丫鬟退下,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屋内,云涟正蜷缩在榻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方帕子,整个人显得格外孤寂无依。
“阿涟。”郁宁轻唤一声。
云涟听见推门声,猛地抬头,见到是郁宁,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下,珠圆玉润的脸蛋上尽是孩子的稚气。她扑进郁宁的怀中,只是一味地抽泣,不论郁宁如何询问可云涟就是不开口。
郁宁见状,一下一下拍着她颤抖的肩膀,并不催声。
终于,怀中的动静小了下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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