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大不小的动静登时引来了前方对峙双方的注意。
谢镖头暗骂一声,当真是没用的东西。
崔濯直觉有异,偏头给了褚墨一个眼神。
褚墨当即会意,转身欲走,谢镖头忽然喊住了他,道:“既然崔大人亲自来查,我也不好横加阻拦,二位大人,请吧。”
谢镖头自然知道如此明显的举动势必会引来崔濯的怀疑,但这个时候没办法,只能这么做,否则被崔濯转头去追捕他,更麻烦。
谢镖头一开口,崔濯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她,语气不明道:“谢镖头方才不还严词拒绝吗?”
“身为国朝子民,我自然应当为官府办事行方便,再说了,二位尽快搜完,我也可以尽快离港,毕竟晚一天,我就得损失一天的钱。”谢镖头侧开身位,伸手摆出请的姿势。
崔濯当然知道此时去搜根本搜不出什么,但还是示意褚墨带队上船去。
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很快褚墨便带人转悠了一圈下来。
“大人,一切正常。”褚墨言简意赅地回复。
崔濯点了点头,“既如此,在下也不打扰谢镖头了,先行一步。”
谢镖头微笑道:“崔大人慢走。”
崔濯转身上了马车离去,官兵也紧随其后。
货箱后,雪枝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从河水里爬出来的男人,瞳孔地震。
“你、你……”
男人和她一起窝在货箱后面,乌黑的长发捋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被水洗过的脸仿佛出水芙蓉,眼尾一颗红痣妖冶惑人,美得不似人间所有。
男人竖起一根食指搭在嘴边,“嘘,姑娘可千万别出声,莫要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雪枝蓦地捂住嘴,分出一点心神去听码头上的动静。
马车车轮哒哒滚动的声音轧在铺陈的木板桥上,列队官兵整齐有序地朝岸边走回,越逼越近。
雪枝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这里视野开阔,除了这些货箱根本没得遮挡,一旦他们走过来,她立刻就暴露了位置。
雪枝死死地咬唇,手指紧紧攥成拳,她该怎么办?!
男人注意到雪枝紧张惊惧的神情,心思一转,忽然攥住雪枝的手腕,道:“姑娘,得罪了。”
他不等雪枝反应,直接拦腰抱住了她,直接跳进河水里。
压顶的河水瞬间将雪枝吞没,河水灌进雪枝的耳鼻,窒息感仿佛附骨之疽般攀上来。
雪枝吓得死死扒住他的肩膀,她不会水啊!
但不过一转眼间,男人就带着雪枝浮上水面,只是眼前一片阴暗,唯有木板和木板之间隔着的缝隙漏下来一点光。
雪枝刚想骂人,却被男人止住了:“嘘,别出声。”
车轱辘从雪枝面前碾过,随之而来的是一双双黑靴。
雪枝登时明白了,他带着她躲到了桥下。
看着眼前忽明忽暗的一线光,雪枝心都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下一刻他们就会被发现。
但好在有惊无险,那些官兵渐行渐远,等到脚步声都听不见了,男人才带着雪枝游到岸边,托着她上岸,然后自己再爬上去。
早秋的天气让浑身湿漉漉的雪枝感觉到一阵寒凉,她坐在岸边,伸手去拧裙摆,拧出来一摊水。
男人拍拍她的肩膀,“别拧了,去船上换身干净衣裳。”
雪枝这才有心思分给他一个眼神。
她站起来朝他行礼:“多谢公子相救,只是方才公子实在莽撞,总该和我说一声才是。”
男人道:“跟你说不就太晚了,你不是也在躲那个人吗?”
雪枝顿时哑然,忽地反应过来:“也?”
这时,谢镖头大步冲过来,给男人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没好气道:“你个小兔崽子,做事这般不当心,还得老娘给你打掩护!”
男人捂住脑袋哎哟一声:“大姐,你轻点行不行?小心给我打傻了!”
这么漂亮的男人即便是挤眉弄眼也是赏心悦目,谢镖头再大的气也散了。
谢镖头瞪了他一眼,回头朝雪枝温柔地笑道:“雪枝,别站在风口上,小心着凉,走走走,咱们上船换衣服。”
方才被水一泡,雪枝新买的衣服也湿了,只好借谢镖头的衣服一穿,只是谢镖头比她高一个头,衣袖裤腿都得卷上好几翻。
雪枝绞干了头发,用条粗绳绑住,出了船舱往甲板上去。
谢镖头指挥伙计搬好了货,正瞧见雪枝,朝她招招手:“我们正准备走呢,你东西都买好了?”
雪枝点点头,“麻烦谢镖头了。”
“嗐,跟我客气什么?”
谢镖头对着雪枝笑眯眯的,转眼瞥见叼着狗尾巴草躺在船头晒太阳的男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吼道:“何韫,你给我过来!”
何韫懒懒地一抬眼,仿佛风吹云散,日照花开,旖旎得如同盈盈秋水,看得雪枝心头一跳。
“干什么?”何韫不情不愿地走到谢镖头身边。
“雪枝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熟悉,她就交给你照看了。”谢镖头拍拍何韫的肩膀,把他拍得肩膀一歪。
何韫揉揉被拍疼的肩膀,“啧,手劲儿这么大。”
谢镖头去吩咐人开船,何韫拍拍手道:“雪枝姑娘,是吧?我叫何韫,你喊我名字就是了,我这一路都跟着船,你有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
雪枝道:“多谢何公子。”
方才听何韫唤谢镖头大姐,但二人却不同姓,不知其中是何缘故。
雪枝无意窥探旁人隐私,便也压下心头疑惑,没有发问。
何韫问道:“雪枝姑娘,你准备去哪里啊?”
雪枝犹疑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何韫奇道:“你没有亲戚吗?”
雪枝道:“有还似无,倒不如没有。”
何韫赞同地点头,“那倒是。”
船缓缓开动,水波从船身两侧流过,映照出二人的面容。
“那不如跟我去扬州吧?我哥哥在扬州呢,有他在,扬州没人敢欺负咱们,到时候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何韫拍拍胸脯道。
雪枝轻笑,何韫当真是白长了一张漂亮脸蛋,说话这般豪爽。
“扬州……有什么?”
她如今漫无目的,总该寻个落脚处。
何韫思索道:“有什么?嗯……扬州很多寺庙,都是前朝留下来的,不过已经很多都被战乱毁了,如今尚存的,据说都很灵验!”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雪枝轻声呢喃道。
何韫眼睛一亮:“你会背诗啊,还是个才女!”
雪枝道:“哪儿当得起才女之称,我只是略识几个字。”
何韫一拍大腿:“你这么说就太谦虚了,我泥腿子一个,整天就知道水里来火里去的,根本不懂字儿!你能背诗还谦虚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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