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墨瞥了一眼楼下已经启程离开的晋国公府的马车,垂首回道:“属下已经打探清楚了,李翰林近日在黑市办了一张伪造的路引,路引上的地点是徐州。”
徐州?
崔濯轻叩桌面,上次她说要去亳州,实际上是要逃往毫州,这个小妮子,嘴里没有一句实话,谁知这次去徐州,是不是又是她的障眼法?
何况,她竟然去相信李束那个浪荡子,难道相信他会真心帮她吗?!瞧瞧,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弄个假的路引来骗她,她却还傻乎乎地当个宝收起来!
崔濯气得心肝脾肺都疼。
崔濯深深吐了口气,像是要把心里的郁气全部吐出来。
“继续盯着她,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去哪里。”崔濯冷笑道。
褚墨低头:“是。”
雪枝坐在马车里,展开李束给她的那张路引,心中嗤笑连连。
李束当她是个傻子,竟给了张假路引来糊弄她,孰不知她早见过真路引的模样,上头的官印纹样根本对不上。
但雪枝并没有扔掉这份路引,而是妥帖地把它收入袖中。
虽说是张假路引,但是还有用。
雪枝并没有直接回国公府,而是转头去了一趟玉华街的玉华丝线铺子。
她随手挑了几样丝线,便借口更衣,绕开碧霞的伺候,进了丝线铺子的后院,推开后院的大门,惊动了在后巷里乞讨的女乞丐。
玉华丝线铺子做的都是女客生意,这些女乞丐在这里聚集,比之在外头街头巷尾晃悠要安全得多,偶尔还能遇见大方的女客,给她们多添些银钱。
此时这里只剩下一个瘦弱的十二三岁的小丫头。
“这位姑娘,”雪枝蹲下来,露出友善的笑容,“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我给报酬,不会叫你们白干。”
小姑娘紧张地看着雪枝,“什、什么忙?”
雪枝指了指对面的后院门道:“月末那日,我会来这里买丝线,你换上我带来的衣服,坐上在对面绸缎庄门口等候的马车,往城外的水月庵去,只需在那里住上一晚,隔日便回程,如此便好。”
小姑娘疑惑地眨眨眼,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世上还有这般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有些警惕地缩了缩手脚,怯生生道:“你、你不会想骗我,然后卖了我吧?”
雪枝失笑,“你倒是会想,若是我要卖了你,还在这儿和你谈什么,早就捆了你走了。”
“你可以同你的姐妹们说,越多人越好,这是一两银子的定金,”雪枝摸出银子放在地上,“若是愿意,三日后便告诉掌柜的,要几捆绛紫色丝线,届时我会派人来取。”
说完,雪枝便起身入内,掩上了门。
小姑娘探头探脑地往门缝里望,见雪枝没了身影,连忙眼疾手快地把银子揣进衣服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人突然冲出来抢了她的银子。
雪枝心头砰砰直跳,她也拿不准那些姑娘们会不会帮她,只能故作镇定地买了丝线,回了国公府。
晚上崔濯回家的时候,雪枝便把今日买的丝线拿过来给他看,笑道:“世子瞧瞧,用什么色的丝线来配荷包好呢?我裁了雨过天青色的料子给您做个新的荷包。”
雪枝神态自若,完全不像是策划潜逃的人。
崔濯定定地盯着她看,忽地笑了:“你决定便是。”
雪枝展着布料道:“那我做得不好看,世子爷可莫要嫌弃。”
崔濯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声音低沉道:“我如何会嫌弃你做得不好看,只怕,你不给我做罢了。”
雪枝眼皮一突,不知崔濯这是不是话中有话,只是温顺地笑着。
三日后,雪枝遣了碧霞去玉华丝线铺子取丝线,竟取回了八捆丝线,叫她颇为意外。
不过人越多越好,雪枝马不停蹄开始准备衣裳。
她衣柜里多的是鹅黄色的衣裳,鹅黄色显眼,倒是不错的选择。
日子如流水般走过,直到月末这一日,雪枝给崔濯挑了身衣裳,服侍他穿上。
崔濯道:“今日原本休沐,我该在家陪着你的,只是李束设宴相邀,涉及朝堂中事,不好不去,只得晚上再回来陪你了。”
崔濯说话的时候,乌黑的眼睛凝视着雪枝,似乎盼望着她能够说句话,让他留下来。
但雪枝一无所觉,柔声道:“朝廷的事我不懂,世子爷早去早回,我在家中等您。”
崔濯轻笑一声,“你当真会在家中等我吗?”
雪枝点了点头,眸中神情澄澈无辜,“那是自然。”
崔濯盯着雪枝,什么也没说,到忘忧楼赴宴去了。
等崔濯的车马离开了,雪枝遣了碧霞和巧云回家,只说放她们的假。
二人不疑有他,有假可休,自然欢天喜地地回了。
雪枝换上了上次崔濯亲手挑的那套鹅黄色衣裳,抱上一包袱的衣裳,戴上帷帽,向门房要了车马,直接往丝线铺子去。
崔濯近来不怎么限制她出门,只是六个侍卫一直跟着她,不给她任何单独出门的机会。
雪枝也没拒绝侍卫的护送,免得打草惊蛇。
直到了丝线铺子,雪枝去了后院更衣,才离开侍卫视线片刻。
雪枝换下身上的鹅黄色衣裳,换上了一套靛青色粗布,将衣裳分给她们,道:“我在绸缎庄门口雇了几辆马车,你们各自上一辆,往不同的方向出城,出城后,除了去往水月庵的那辆,其余的都得自己寻个安全的地方过夜,等天亮了再回程。”
雪枝给她们一人分了二两银子,“这是给你们的报酬和回城的路费。”
乞丐们哪儿见过这么多银子,顿时喜笑颜开,洗干净了脸,换上漂亮衣裳,从绸缎庄的后门通往前院,各自上了马车往京城各个城门方向而去。
雪枝戴好帷帽,从后巷离开,直接湮没在人群里。
丝线铺子外的侍卫们左等右等,都等不到雪枝出来,顿觉不对,入内一搜,才发现雪枝已经不见了。
侍卫长顿时脸色大变,连忙赶往忘忧楼。
忘忧楼内,李束一个劲儿地给崔濯劝酒。
“这次朝廷派往各地的监考官员名单,不知吏部和礼部商议得如何?”李束试探道。
崔濯端起酒杯,白玉般的脸上已然泛出薄红,“李尚书主持礼部,李兄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李束摆手道:“说来惭愧,伯父新任,对礼部事务尚不熟悉,对朝中官员更是两眼一抹黑,万事还需要崔兄提点啊!”
崔濯瞧着他殷勤的模样便觉得烦躁,掐着时辰,想必雪枝已经出逃,也没了和他周旋的心思,神色冷淡道:“李尚书对朝中官员不熟悉,但李兄,倒对我的妾室,有出人意料的关心啊。”
李束脸上笑容一僵,“崔兄这是在说什么,我为何听不懂啊?”
崔濯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李兄贵人多忘事,你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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