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李学昌不在,李萍用偷来的钥匙打开门,悄悄溜进密室。
余一舟拿到她送回来的手机,告诉她,屠南从小窗户翻出去重探地下溶洞了,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可能在那。
“如果再找不到离开你们村的办法,我看也只能报警了。”
看他置气的样子,李萍反问:“报警说什么?撞鬼?还是噩梦睡不着?”
她说的这些余一舟还真考虑过,石船村的事要是现在找帽子叔叔,最多算个非法拘禁,那些超自然的怪事还有湖城商报的事大概率会因为证据不足,最终不了了之。
李萍看穿他的心思:“你去吧,大不了就失去唯一一个找到真相的机会。”
余一舟被她说的心痒:“那怎么办,就这样干坐着,等真相从天上掉下来?”
搞不好真相没掉下来,他先成祭品上桌了。
李萍从口袋里拿出儿童退烧药和一个小水杯,让余一舟帮忙一起给西西喂药,嘴上说着:“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们不晓得夏节庆典好久开始。”
也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成祭品。
余一舟眼睛一亮:“听屠南说,你们有个太阴历……”
太阴历确实有,但只有傩师和王家人懂。
“我知道你不知道,不过我有个办法。沈垚失踪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倒推一下,看看当天发生了什么大事。既然和太阴历有关,估计和月亮有关。”
余一舟说的这些李萍和张洪涛何尝想不到。张洪涛查过从2018年以来历年月食记录,李萍还把自己印象中举行过夏节庆典的年份和大概日期提供给了他,最终还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2018年7月有一次血月,当时被称为本世纪最长月全食。”
血月就是月全食。
余一舟问:“然后呢?”
“但沈老师不是那时候失踪的。”
“还有没有其他的……”余一舟想说月亮的运动又不只有月全食。
“比如北斗七星,二十八星宿……”他只当天上的东西都和月亮差不多,但其实阴历之所以叫阴历,和阳历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以月亮的阴晴圆缺为周期,一个以地球绕太阳公转为周期。
“……”
“算了,咱俩也别赶鸭子上架,硬推天文历法了!从现在开始,你盯着你二爸,我盯着王家人,只要他们有异动,估计夏节庆典就要开始了。”
李学昌,或者说他背后的人总不能提前太久就把他们都关在这吧,夏节庆典一定快开始了!
“你准备咋个出去?”李萍看向余一舟。
“还是要隐蔽,不能让他们察觉,帮我搞个人偶过来。还有,从周筱安的包里拿一身衣服。”
他的初步想法是由人偶替他躺在这,自己出去盯梢。
“那她们呢?”李萍指了指李春梅三人。
余一舟深思熟虑了一番:“不是还有你的车吗,把车钥匙借我一下。一会天一黑我就开车先把她们送出你们村。”
李萍似乎很紧张,一直在搓手。
“可是,她们怎么从这出去?”
她担心只要她们一离开这里,就会被她二爸,还有暗处的眼睛发现。
余一舟狠下心,看来只有学习屠南,主动出击了。
******
屠南这次是从李萍给她指的一条小路进入溶洞。
小道隐蔽,但找起来并不算太难。
沿着村尾那条小河逆流而上,找到一个无字碑,无字碑后面的树丛里有个矮洞。据说过去没通自来水的时候,遇上干旱村里缺水,人们会由此进入溶洞取水。为了取水方便还在这修了一条简陋的石梯。经年不用,上面长满青苔,湿滑无比。
李萍管溶洞里面的河叫阴河,听起来邪乎,其实就是暗河、地下河,常见于喀斯特地貌。
这种地下河的水系往往错综复杂,就像之前从二仙庙地下出去看到的水,与现在从矮洞进来看到的水截然不同。
前者清冽,如明月洒下清光。后者浑浊,像是油青种的翡翠,青暗灰邪。
屠南绕着那块近似圆形的巨大“翡翠”兜了一圈,由一个低矮的小洞进入了晦暗的洞道。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看到了一个形状熟悉的钟乳石柱。继续向前,爬上小坡,就到了之前停放张洪涛船棺的小平台。
这一带暗河涨水明显,一路走来,地面的水越积越多,一些地势略低的地方,之前他们经过时只是打湿鞋面,这会要再从上面经过,估计要没过小腿。
屠南贴着外圈相对干爽的地方,三步并两步爬上石台,原本放在这的箱子、船棺竟然都不见了。
绕着周围的钟乳石柱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东西被人搬得干净,一样不剩。
她来这本是想再检查一下那个装着小人书的木箱,看看张洪涛笔记本中丢失的关键的三页纸会不会在这里。
她怀疑天湖和太阴之水的秘密就在那三页纸上。
如今箱子没了,她没有了留在这的必要。
转身准备回去,一滴水突然落下,正好滴在她脖子上。水滴冰寒刺骨,冻得她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
嘶了一声,屠南把手电光打在头顶的岩壁上,光束在黑暗中漫开,像轻纱一般拂过洞顶一簇一簇的钟乳石花。
来回扫了两三遍,她将光柱停在一处,口中咕哝:“北斗七星……”
人走路时,尤其是在难走的路上,都是下意识看着脚尖的。只要不想摔跤,没人会一直往头顶上看,所以她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一片连成串的石花,正是一个勺子的形状,勺柄朝二仙庙方向,勺身正好相反。
都说众星捧月,七星伴月,找到了北斗七星,会不会就能看到月亮,也就是太阴了?
屠南手撑石头,跳下那块小平台,沿暗河来到“勺身”附近。
果然,“勺身”所对的正下方,暗河之中,有个磨盘大小的黑洞,正在源源不断向外“吐水”,像个泉眼。
屠南犹豫一番,还是决定涉水过去。她必须去黑洞周围瞧个明白,太阴之水的玄机很有可能就在这!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暗河的水好像比她几个小时前跳进来时还要冷。
稳着身体,连走了四五步,水就没到了大腿根。好在两条腿已经逐渐适应水温,针扎感有所缓解。
她抬起腿准备继续向前迈,突然感觉什么东西蹭到裤腿,又很快滑走了。
她倒吸口凉气,那东西是白色的,游得极快。眼疾手快扑上去,竟是条棉帕子,展开看,上面用防水的黑色粗笔写了八个字——
七星之光照我以明
“什么人!”屠南把手电转向暗河上游,模模糊糊看到个人影。
那人穿着蓝色的冲锋衣,深色裤子,背微驼,回头时,眼镜片还会反光。
“沈老师……”
******
周筱安对隋影说有个非她不能的神秘任务,两人进了二仙庙的大门,就直奔活洞。
周筱安开门见山:“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机会来了。”
在他看来对于隋影这个从小就不爱读书只知道挥拳头的人来说,什么历史啊、典故啊都是对牛弹琴。何况时间紧迫,也没那个闲工夫跟她徒费口舌。
不过隋影并不吃他的激将法:“谁想证明?你给我钱,我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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