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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小说:

七零海岛当半仙

作者:

陆空池

分类:

衍生同人

月色葱茏,草木葳蕤。

眼前骤暗,谢观月紧急刹住脚步,可身形还是不免微晃,几近与男人相贴。

她及时颈背后仰,拉远距离。

“抱歉。”陆行洲跟着后撤。

他嗓音冷沉,带着粗粝感。矮棚的阴影虚笼着他,深眸隐在暗处,更显幽邃。

“陆大哥,有事?”

谢观月早已封闭天眼,对方神情难辨。

但能感觉到,陆行洲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坦荡,端正,以及……有几分探究。

“这里不适合弄出人命。”他瞥向不远处,尾音浸在夜色里,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谢观月明白过来:“他们死不了,日出后阵法会自行解除。”

说着,不由心生歉意,害他白等这么久。

“好。”

陆行洲未再言语,却也没走。

精壮颀长的身姿伫立原地,隐约可见他侧脸线条如削刻,鼻梁轮廓高挺,下颌锋利,充满阳刚之气。

可在这浓烈的阳气之间,还掺杂着一缕缕郁结滞涩、暗淡压抑的浊气,且有日渐强盛的趋势。

谢观月明眸轻眯,蓦地伸手,扣住他的左手腕,顺势搭上脉搏。

指腹触感温热,对方肌肉紧绷一刹,又转瞬松缓。

她仔细感知着,沉吟片晌,又换右腕。

七杀攻身、羊刃犯官、印星微弱,寸脉偏浮偏涩,左关弦滑沉,四营脉偏重浊,右尺沉涩带短……三年前家破人散,枪战重伤,事业尽毁,前途灰暗。

但是,还有一线生机。

(非道医专业作者解释:七杀主横祸、羊刃主血光、印星主内在底气能量;

寸脉:上焦心胸神;左关:肝脉;尺脉:下焦腰腿足部,右尺对应右腿;四营脉:主贫富寿夭)

她一字一句轻缓道:“你有心结积压在胸,难以排解,以致肝气淤堵,长期失眠多梦,伴有神经痛,偶尔心悸,对吗?”

她每落下一句,他的小臂便绷紧一分,脉搏也随之加快频率。

陆行洲脸色沉下来。

强撑着的表象被人看穿,比苟活着还不是滋味。

“陆大哥,心结不解,这些症状便难以根治,它会慢慢拖垮掉你的身体。”谢观月正色说道,语气也很正经。

陆行洲喉头发紧:“腿早就垮了。”再多一些毛病,又有什么关系。

读懂他的言下之意,谢观月却是低笑出声。

不是村里人那种奚落、冷嘲热讽的讥笑,陆行洲仍是蹙起眉,正欲问她笑什么,便听闻她轻柔而笃定的一句:

“我能治。”

她说她能治。

陆行洲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怀疑。

而是打心底里,燃起一抹希望,滋生出一丝……悸动。

女同志不算柔软的掌心和指节仍攥着他,让他的腕部热得发烫。

还有,她的指尖刚擦过他手背时,亦泛起过酥麻的涟漪……

“咳。”他略为不自然地偏开头。

这时,谢观月眉稍一挑。

奇怪,他的脉象命轨似乎在发生变化。

嗯?她想抓住那抹灵光,却稍纵即逝,命盘竟转而遮起了一层厚密的云雾。

……啥情况,怎么连陆行洲的未来,也看不清了?!

是的,她能摸脉断出人生的轨迹与运势。

玄门五术中,医,是为道医,乃医道结合,不仅治疗肉|体实病,也治理心神虚病,包括且不限于邪病、癔症、魂魄不宁、邪祟入侵等。

其中,太素脉诀,又为道医体系里的特殊脉法分支,医命合一,既能诊病,还可凭借脉象断过往将来、富贵贫贱、吉凶寿夭、亲缘婚姻,甚至是官运仕途。

一摸看身体和人品,再看际遇与劫难。

而她突然摸不明白陆行洲,那只能表明一件事:

天机不可窥。

莫非……陆行洲是这本书里潜藏的天命之子?

谢观月不动声色地松开他,收手垂放身侧:“回去闭目养神吧,陆大哥,都会好起来的。”

她先前有所低估他的身体素质和武力值,残疾仍能悄无声息地蛰伏、拦截她,那从前鼎盛时期呢?

毫无悬念,定是强悍得过分。

脉象亦是这般显示的。

往后有她的治疗加调理,待到右腿恢复,或许会更强上一层楼?

而陆行洲依旧杵着没动。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憋半晌,等谢观月要拔腿走人,他才磕磕绊绊地问出口:“……给逝去的人烧,烧纸钱,他们能收到吗?”

“能。”谢观月毫不犹豫告诉他。

“去世的地点不在这里呢?”

“心诚则灵,不分距离远近。”

谢观月看出他不通此道,便将遥祭的步骤流程,大致同他讲一遍,言简意赅:

“你傍晚去到河边,画圈留口朝向家乡,先在圈外烧些纸钱元宝,布施孤魂、打点城隍,然后圈内放纸钱,口述逝者姓名、生卒时间、籍贯与坟地所在,再报上你的姓名,点燃即可。

切记,烧纸钱时,不要翻搅,烧完,别回头。”

陆行洲垂下眉眼:“谢谢。”

原来,荒谬怪诞的民俗,不尽然是思念亡魂的臆想寄托,是真能寄到阴间去……

认知再次重构。

“不客气。”谢观月与他擦肩而过:“陆大哥,往事莫追。”

她音量清浅,留下一句:“光至则影生,有影必有光。”

陆行洲闻言一怔,失神良久。

-

同一时间。

常化县最大的劳改农场宿舍内,猛然爆发出一阵尖叫。

起初是中年男人在惨叫,一声高过一声,穿透力极强,比杀猪叫还高亢。接着是老头粗噶的哭嚎,没多会就像被勒住脖子、溺进液体里再捞出一般,变成吭哧吭哧的“嗬嗬”声。

再是老妇、中年女人和孩子哭成一团的杂音。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里,着实把人吓得不轻。

左右邻居和管事的人点上煤油灯,前去查看,却怎么都打不开万家那扇门,不论是用刀砍、拿斧头砸,还是几个人一起使劲撞,那门依然纹丝不动。

见鬼了,明明是块破木头,内外也没有锁来着。

各个脸上都挂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你们有没有觉得,走廊里好冷啊,我浑身汗毛都冻竖起来了!”说话的人搓搓胳膊。

另一个道:“是啊,大夏天的,太不对劲了!”

管事的年纪较长,听老一辈讲过许多恐怖怪谈,一联想到这,他脸色猝然大变,惊出一身冷汗:“快走快走,万家这是招来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慌忙转身逃窜,几乎是连滚带爬,拖鞋都甩飞了,手里煤油灯光线忽闪,若隐若灭。

这一幕落在左邻右舍的眼里,简直毛骨悚然。

也不晓得是心理作用,还是周遭真的越发阴冷,他们都快吓尿了,再不敢呆下去,各自狂奔回宿舍里,把门掼得震天响。

不知过去多久,万家那边的声息,终于渐渐虚弱下来。

却没人想去送死。

……

狭窄脏乱的房间内,满地狼藉。

几簇青白的鬼火在空中跳动,照出万地主家男女老少惊恐的嘴脸。

过去横行乡里的地头蛇万振宏地主,头发早已花白,如今脸都老成了干树皮,再也没法兴风作浪,可那双浑浊的眼,还和年轻时一样,看着就令人极度不适。

他的儿子万泽,也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成了躬腰驼背的沧桑老头,不复当年地主少爷时嚣张跋扈的威风。

只是,低劣残暴、凶狠恶徒的本性,早已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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