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被守卫挡着,没法离大帐太近,周围又有训练、巡逻,杂声不断,耳力再好也无法探听到帐内动静,只能戒备地盯紧帐门。
却没想到,不过一会儿,大人就噙着淡笑从里面出来了。
大人风轻云淡,无恙却皱起了眉,前后不过一盏茶,按理来说就这点时间,贵人之间你来我往的客套都未进行完,由此可见,大人定是在大帐内受了怠慢。
这半日下来堆积了太多不忿,到此时已临至顶峰,无恙及一众亲卫都气得不行,可没有大人命令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在此时整整齐齐用眼刀刮着守卫和大帐。
宋明夷取回佩剑,转头便见无恙等人眼睛鼓得一个赛一个大而圆,像府里池中被喂得圆鼓鼓的鲤鱼。
她轻笑一声,拍了拍无恙肩膀,说道:“走吧,回去了。”
“是。”无恙收回目光,往后退了一步,稍稍侧身,等大人走在前面后复跟了上去。
“终于回来了,好热,我快要化了!”云徊双手托腮坐在树荫下,见到她们身影出现,撒腿奔来:“只是问问在哪儿驻营,怎么去了这么久,你们女人第一次见面也有这么多话聊吗?”
听见这话,无恙和几名亲卫回想起今日种种,脸色都不算好。
云徊看不出,一路跟在宋明夷身侧问着:“虎豹营怎么样,真的有虎吗?有豹吗?是不是很威风,我还没见过骑兵,听说她们可是战无不胜呢,也不知比起北军谁更厉害!”
稚语童言,她觉得好笑,问道:“你见过虎豹?”
“在画上见过,还听李家茶坊的说书先生讲过,老虎是百兽之王,豹子也很威武,贵人们都爱养,那能用虎和豹命名,虎豹营肯定也是响当当的厉害!”
槐一过来便瞧见明夷身后的无恙和亲卫脸色都十分难看,明夷看着也有些憔悴,尽管如此,仍温和耐心地听云徊手舞足蹈讲着什么。
“别说了。”槐拉住了情绪高涨的云徊,云徊不高兴不乐意,槐不容置疑地将他扯到身后,然后问明夷:“去哪儿?”
宋明夷一脸轻松地回道:“西城。”
一听西城,槐便晓得为何无恙等人是这模样,此行不顺利,明夷肯定受了刁难。
西城前段时日被一伙自称梅林的流民强占,朝廷忙着应对集结起来的诸侯,而诸侯要积攒力量对付朝廷,西城之乱自然无人去管。
槐问:“去吗?”
她答:“来都来了嘛。”
槐:“好。”
没人去管西城,自然也没人知道西城目前的情况,那伙梅林娘子是抢了一轮就走,还是继续占据于城内,无人关心。
赶往西城路上,槐安排了斥候先行一步打探情报。
西城四十里外,斥候带回一人。
“她说她是县令。”
斥候将人带到宋明夷面前。
不合身的宽大布衣套在这个颓唐的女人身上,衬得她清减瘦削,发丝稍许凌乱,浑身都散发着疲惫。
她收回观察的目光,问道:“可是西城县县令?”
“是。”女人呈上一枚铜制官印,俯身而拜:“下官正是西城县县令李善行。”
无恙接过官印递给她,的确是西城县令的制式,西城县县令李善行,自西城被梅林占后,其县令也失去了消息,不知生死,如今得见,虽然狼狈,好歹还活着。
“李县令快快请起。”她上前将人扶起,说道:“本官是连仓郡守,奉定西王之令,正要前往西城安营。李县令,西城眼下情况如何?”
“西城…西城……”李善行衣袖掩面,随后激动地抓着她的手拜求:“大人!下官恳请大人发兵,救西城百姓于水火!”
“梅林仍在西城?”
“是、是,她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方进城便占了县衙,将下官赶出西城,看着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却无力阻拦,下官心痛如绞。”李善行再拜:“还请大人出兵相助!”
李善行想到西城情形实在激动,手上力道也不由加重。感受到手腕被锢紧,她面不改色安抚道:“李县令放心,若事属实,本官自不会置百姓于不顾。”
“那便好、那便好!”李善行像是第一次在求援时得到回应,心中紧绷着弦终于松了一点。
“今日天色已晚,李县令不如先行休整,明日再商讨敌之策。”
“是、是……”李善行点头后又生怕她反悔似的定下明日之约:“那下官明日再来寻大人。”
“可以。”她点头喊了帐外候着的亲卫:“秦微,带李县令下去休息。”
“是。”
人离开后,她回到案前看着案上舆图思索,此时无恙上前半跪于席前,将怀中一盒药膏放在案上。
她不解看去,盯着药膏看了会儿,上面也没写什么情报啊。
看不出个所以然,视线便从药膏移到无恙身上。
刚才李善行用力抓住大人恳求时,无恙看见大人皱了一下眉,虽然只有一下,但她猜测大人的手肯定被抓痛了。
见大人没有动作,无恙指了指大人的手腕问:“没事吗?”
她这才明白无恙用意,不甚在意地抬起手腕扬了扬:“你大人我又不是纸糊的。”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上次寒霜凝刺杀之事后,无恙对她越发紧张,一点小小动静都能让无恙如临大敌。
比如现在,无恙还是决定逾矩,将她的衣袖拉起,露出底下青紫一圈,在白皙的手腕上看着格外狰狞。
无恙抬眼盯着她,虽无言,但那双黝黑的眼就像是在说‘这不就是纸糊的吗’。
“咳咳,还真是……”被拆穿的宋明夷轻咳了两声,她的伟岸大女人形象,她怎么可能被一个憔悴逃命的读书人抓了一下就成这样呢?肯定是另有隐情嘛!
至于隐情是什么,暂时还没想出来。
“啧!”她将手放在桌上,啧道:“都看见了,那就擦点药吧。”
“是。”
无恙或许是怕她不自在,也可能觉得就这样安静擦药有些单调,突然说起曾经:“大人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也是问我‘没事吗’。”
她回的很快:“你记错了。”
“嗯?”
“我说的明明是‘路过’。”
“哈!没人会在那种时候说出这两个字。”无恙也想起来了,她低低笑出声,陷入了回忆里。
那时宋明夷和槐刚用加在一起的全部积蓄搬了新家,正是荷包最紧张的时候,之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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