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早的,景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醒来发现帷帐外已天光大亮。
景瑎顶着鸡窝头,看着空旷如许的大殿,还有些呆呆的。
缓了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不用上学了。
太后不仅是把主角攻的那一门免了,而是全部都不用上。
这才对么。
反正系统跟他说,这个世界也不需要呆多久了。
他重新钻回被窝,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施施然问道:【系统系统,什么时候走啊?】
系统传来一丝丝卡顿。
不是吧,又掉线?
正当景瑎再准备问两句的时候,系统紧赶慢赶出现,急急忙道:【快了快了!马上就死!】
oh,好糟糕好晦气的话。
景瑎撇撇嘴,没说,虽然他觉得这样的日子还是蛮舒适的,不过可不想再经受主角攻的突然出现了,搞得他总是一惊一乍的。
景瑎在床上双手枕着脑袋,高高翘起二郎腿,脑子里莫名其妙浮现出昨天主角攻的样子,总感觉有些奇怪。
【系统,主角攻这个时候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啊?】
主角攻好像也没有真的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可……他是真的喜欢我么。
景瑎在此前并不能看到完整的小说剧情,他每次都靠系统一段一段地截取,因此还真的不太了解故事线。系统高低是AI总结,想来比他的理解能力要到位很多。
【宿主宿主,我跟你讲,这种文里的主角攻都特别腹黑。说的话根本不能信,谁知道哪天就被算计了。】
景瑎挑眉。
今天系统是咋了,说这么有倾向性的话?
【哦?是么?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他不喜欢我咯,那你们找我当白月光干什么?】
【……话,话说回来,主角攻还是蛮喜欢你的。】
诚恳.jpg
景瑎晕了。
【到底喜不喜欢我?】
系统:……
【喜欢。】
【但不是那种一心一意能过一辈子的喜欢。你看主角受才是他的正缘,他最后不是爱主角受爱得死去活来么?】
景瑎觉得没意思:【怎么听你说这话,像是生怕我真当小三插足怎么的?】
他略显不满。
【我又不是什么自恋狂魔,按照剧情线走这个操守我还是有的,再说了主角攻看起来那么。。】说着说着景瑎想起来阎济那张总是不怒自威的俊脸,狠狠打了个寒颤,【……那么吓人,我恨不得躲着走,哪里会上赶着?】
角落被说中心思的系统:心虚.jpg
【哎呀总之啦宿主你反正就快下线了嘛,这些都不重要啦~~~】
闻言一顿,景瑎从床上坐起,认真地问:
【什么时候下线?】
【……独家爆料,半个月后的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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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炙日烤着朱红的宫墙,常年阴冷的金砖都染上了一丝暖意,绣衣使使君柴津候在大殿外,等候顺安帝传召。
日影在大地上悄悄偏转了几个来回,大殿的门才“咯吱”向内打开,正中间缓缓走出一个身影,伴随那人迈出门的动作,首先露出一袭青竹翠玉袍,从下而上揭露真容,正是太子左意蕴。
远远看到绣衣使使君,他遥遥给了个眼神。
柴津装作没有看到,两人肩头平淡相接又掠过,最后在大太监福泉的指引下走进大殿。
“你说阎济近日十分安分守己?”
顺安帝抬着眼睛,看了使正一眼。
“呵,那这些东西算什么!”
一摞折子哐当一声摔在他面前,使正还没看清,就先一步跪下俯首贴砖,膝盖挪着小步上前,伸手捞过折子。
这一看就吓出一身冷汗。
太子居然阴他一手!
“这些是什么东西?你别跟朕说你不知道,柴津,你知道朕为什么用你吗?”
说完这话,拿起方帕捂着唇咳嗽起来。顺安帝的眼神像鹰,却因外表的老态龙钟显得弱了些许。
“臣冤枉!”
柴津立马跪地申诉,“臣日夜亲守燕王府,就算燕王府有只苍蝇飞出去臣都绝对会探明,近日确实没有看到过燕王有任何外出的迹象啊!”
顺安帝斜睨一眼,语气略微缓和,“朕几时说过这个,你看清楚再回话。”
柴津翻开折子细细查阅,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他强打注意力才看完了这份奏折,说的是阎济曾在御花园与景瑎有过接触。
柴津松了口气,但是并没有完全放松。
按照常理,宫中也是他绣衣使的管辖范围,监管不力,仍旧逃不离失职二字。
只是总算是有了些辩驳的余地。
他打好腹稿,小心翼翼:
“臣一心扑在对燕王府严防死守上,竟昏聩不查至此,居然毫不知觉,陛下,臣请罪啊!!!”
顺安帝显然不是来听他说这些的。
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手下的人才干倒是其次,听话是最最重要的。
所以柴津才能在绣衣使使君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十余载,是因为柴津足够乖觉。
不过也好。
顺安帝仔细看过柴津的表情,当他面对太子所呈上来的折子时,眼中惊惶不似作假。这至少说明了他的近臣和太子俩人并无勾结。
看着柴津的眼神几经转换,高台的苍老帝王才终于收回目光。
殿下的柴津已经冷汗涔涔。
这件事毕竟是他失职,若能以责罚结束,于他而言也是最好的结果。
“罢了,起来吧。”
顺安帝叹气开口。
“陛下……”
“怎么?非要朕罚你不成,哼!你现在倒是越来越有主意了。”
柴津立马站起来,深深弯腰鞠躬,不敢抬头看一眼。
上方传来幽幽的声音,浓重的痰音下包裹着阴冷的寒意。
“无论如何,你都知道朕的打算,那就是他决不能留。”
柴津颔首:“是!”
“此次事件,太后竟然能将他护到这个地步,真当朕死了是么……阎济,阎济。。”
柴津试探接话。
“目前以臣所见,燕王倒是与他并无异常。”
顺安帝冷哼开口:
“这样的事情还不算异常?”
他指的正是前两日御花园见面的那次。
“阎济此人,跋扈久矣,是朕的眼中钉肉中刺,和他一样,都活不久。偏偏他还将兵权上交,阎家又手握先帝遗诏,朕还真的找不出错处……”
“绣衣使折损二十这笔账,朕要你牢牢算在他头上。”
龙椅之上的老人身形隐隐有些佝偻,说出来的话犹如一截时断时现的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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