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到认真修习的青菱身上,一时不察,竟走了神,她周身有隐隐待发之势,指尖灵力正在凝聚。
过了许久,他便带着她离开了此地,往另一处地方去。
九幽阁内室宽阔,暗青色的墙壁上镌刻着上古凶兽和魔界最为尊贵的灵兽赤羽狐,能踏入九幽阁的除了历任魔尊便是司徒砚了,当然,陌白衣也算一个,现在又多了一个她,先前他杀了老魔尊之时,打算将此地也一同毁去,但后来还是将此地留了下来,此地长久无人,除了先前在此地修炼之人留下些许痕迹,再也见不到旁的什么了。
一张玉案正正然置于两侧书格之间,脚下所踏之地显现的符文印记乃是魔族实力最为强悍的灵兽赤羽狐。
赤羽狐乃是上古之时便早已存在的灵兽,至于为何来到魔界,还要从最初的神魔之战说起。
彼时神魔之战,赤羽狐先祖不过是误入法阵,于法阵运行并无阻碍,却被神族人施以禁术借走身上灵力,只为求得神魔一战的胜利,此后赤羽狐深受重伤,神族人也视之为不祥,此后便来到了魔界。
九幽阁穹顶之上,一株紫魔藤花在缠绕在檐梁之上,数万年来一直是这般模样,淡紫色的花瓣周围萦绕着的点点亮光,对于他们的到来也并无触动。
她按照他教授给她的心法修炼,只有些许微弱的灵力凝聚在一处,虽还不能完全掌握,但身子轻快了不少。
二人并未打算九幽阁停留太久,不多时便离开,青菱跟在陌白衣身侧随他回到大殿。
两人方才回到大殿,黯青山便出现在了大殿之外,来到魔尊面前的黯青山拱手行礼,暗黑色的衣衫和他自己一样不苟言笑,过分镇静的面容有些呆板,周身的气势却也让人不敢轻视,大步来到陌白衣的的面前恭敬道:“尊主,那件事您是否要亲自去?”
青菱也知晓黯青山这人看起来倒是面冷心热,对魔尊一事,还曾提点过她,她对此倒是十分感激。
陌白衣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声调低沉,似染着些倦意。
“嗯。我亲自去。”
他身姿挺拔,精致的暗纹腰封衬得气质卓绝,步履间衣摆微微晃动,陌白衣脚缓步而行忽然之间停下,侧目回头望向她,“你不必随我去,自去做你的事情便好。
得到了准许,青菱自然就不用跟着陌白衣了,至于去到哪里,或是去长生街上四处走走,也都随她。
“好。”
黯青山随在他的身侧,脸上并无笑意,甚至有时脸色可以用冰块脸来形容,他这般严肃的样子便知晓此次的事情绝非是小事。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无极之地,交杂凌乱的树木缠绕,树干下的藤条不断攀爬,在枝头盛开出诡异的黑色花朵,那些诡异花朵周围的草木全都被它吸食了养分,旁边还有一些魔兽的残骸,周遭鸟兽之音传入耳中,犹如一根根剧毒的银针刺入身体,令人透骨生寒,整个无极之境都透着寂静,还有某些魔兽发出呜咽之声,甚是凄厉。
守着无极之地出入之处有四名修为较高的守将镇守,虽只四人,但修为却不算低,镇守此地原是守着那神族女子和探查,魔界封印是否有所异动,若有异动,以及时传报给尊主,此事关乎魔界,谁也不敢轻易放松警惕。
陌白衣身穿银白色的锦衫,同这无极之域的黑截然不同,在这个漆黑之地恍如一抹亮光,旁人若是瞧见了也只会以为这是谁家翩翩公子,但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假象罢了,他唇角勾着耐人寻味的笑意,让人有些看不明白,无法猜测他究竟是要做什么。
他垂下眼眸撇了身在锁魂阵内的穹灵,她摔坐在地上,身上的白衣早已染上了点点血迹,那日受的伤也并未有愈合的迹象,原先整齐的装束也早已乱作一团,鬓发松散,眼睛也早已暗淡无光,模样可谓是狼狈至极。
他一个眼神,黯青山便心领神会,掌心灵力汇聚,一道灵力便让这道法阵消失。
被禁锢着的穹灵想要破开法阵,不断挣扎,却也只是做无用之功。
面对眼前神色淡然,可以说是漠不在乎的魔尊,她显然有些怯懦,对她来说,眼前之人乃是将她拖入地狱的恶鬼,也是她乞求活命的唯一机会,他的修为高深,就算他未出手,强大的威压在无形之中也透着压迫之意。
她已不再大声吼叫,她心死一般缓缓抬起头望向出现在眼前的人,恨意早已将她的双眼蒙蔽。
束缚她双手的捆仙锁骤然被松开了些,她的双手骤然垂落到地上,但锁在她腕间的捆仙索却依旧存在。
陌白衣的视线落在那张带有恐惧的脸上。
她愣了瞬,一副无所谓地模样瞧着陌白衣:“魔尊想知道什么?”
“我知晓的,皆已悉数告知魔尊。”她捂着心口,偏过脸不再去看陌白衣所在的方向,借以这短暂的空隙不断喘息。
他面容冷淡,一双沉沉的黑眸幽深的见不到底,让人难以窥探半分,隐隐之中带着些许邪气,“是吗?”
“自然是实话,我既已经身在魔界,自然是不敢对魔尊有所欺瞒。”
她撑着身子缓缓站起来。
他的眼帘撩起,长袖一挥,白色的灵力汇聚,凝成一把长剑兀然刺向她,周遭魔气涌动。
他语气随意:“还不说吗?”穹灵眼神里带着惊讶,只能勉强维持住这副虚弱的躯体,她唇角渗出一丝嫣红,虚虚地喘着气,缓缓抬起头的脸上唇角微微勾起,仿佛忽然变成了另一个人,面容上带着些许得意,“魔尊既想知晓,那我说了便是。”
“两万年前,神界忽现魔气,天帝便任东辰帝君探查魔气一事,后帝君发现堕仙娀虞勾结魔族,两人交战,帝君重伤娀虞,将她引到堕神台,娀虞也要拼死与东辰一战,而后坠入堕神台身死魂消,什么都没剩下!”
“不过一个堕仙而已,魔尊何必如此在意?”
他本就幽深的更沉了几分。
黯青山眉头微微皱起,没想到竟然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他深知此番话语让早已让尊主怒极了,其中还牵扯出魔界来。
他看向穹灵的眼中藏着杀意,下一瞬魔气便缠着她的脖颈,死死纠缠,兀然将她甩到一旁。
她忽然吐出一口鲜血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没想到魔尊竟然如此狠厉,杀伐果决,同天帝东辰一般。
先前并未将堕仙娀虞在堕神台身死魂消一事告知魔尊,她便猜到有一日会是今天这般结果。
原先的阵法又再次出现,唯一生路也被掐断,又重新被困在此处。
黯青山随在尊主身后离开了,但魔族守卫依旧在镇守着无人来此的无极之地。
若青菱是神君娀虞,她便已在堕神台身死魂消,又如何能够复生?其中缘由,谁人都无从得知,处处都透着古怪。
黯青山无法揣度尊主的心思,如今尊主心中所想,谁也不能参透。
天边早已是被浓烈的黑色笼罩,偶有几盏明亮的灯悬在亭台楼阁之上,夜风都将亮着的灯的流苏吹起,似在逗弄它。
与长生街的明亮不同的是,古藤之地没有半点明亮,只有斑驳的月光,乌黑的藤树在灵气浓郁之地便会生得更加茂盛,周遭层层叠叠的树木连成一片,似在为那藤树作为屏障,若是修炼之人,定然能够看出此地被人设了法阵。
一道纤细的身影立在树下,从身后看,长发拢至一侧,垂在胸前,飞云花呈淡紫色在末端发出微微光亮,制成了飞云排簪簪在发髻上,一看便知是个美人。
红萼眼神里带着锐利,一双眼睛审视着周围的法阵,对此,她并不打算动手,她实力虽和藤妖有些差距,却也不是不能对抗。
藤妖桑宁居住在此,她来此自然不是为了动手的。
红萼扬了声音道:“桑宁大人何在?”她当然知晓桑宁在此,要论辈分,桑宁比她还要年长不少,既是有求于人,说话终归要客气些才是,总不至于失了礼数。
隔了一会儿藤妖才慢慢从那处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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