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内,东辰正身而立,那双看向云璃的眼中带着几分冷冽,偏偏那隐隐怒意中又透着几分无奈。
云璃跌坐在地上,那双满是幽怨之气的眼睛直直瞪着东辰。
她嘶吼着喊道:“东辰,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
“你凭什么?”
东辰布下结界困住她,望向她的那双眼中满是冷意,闻言也只是淡然道:“你身为天后,却私通魔族,破开神界封印,如今竟z还觉得自己并未半分错处吗?”
“我没错!只要能杀了青菱,就算是将它们放出来又如何!”
她面容扭曲,忽然发出癫狂般的笑声,而后又带着隐隐哭腔质问他,“怎么,你心疼了?东辰,时至今日你还在想着她?”
“你又何曾想过我呢?”
“我才是与你相伴数万年的道侣啊。”
他只撇了她一眼便道:“无理取闹。”
“我神界又岂会与魔界之人同流合污。”
“你身为天后应当知晓其中道理,何时也变得这般糊涂了?”
云璃瞬间就笑出了声,像是在嘲讽他的自欺欺人,那双含着泪的眼眸之中满是幽怨之气,不由得流露出几分苦涩来。
她跌坐在一旁,丝毫不在乎东辰如何看她,径直自顾自说道,“哈哈哈哈……东辰,你以为她会放过你吗?”
“你忘了当初在堕神台你们是如何对她的吗?”
云璃斜着眼睛看他,伸手指着他,失声控诉道:“东辰,你敢幽禁我!你忘了你的天帝之位是怎么坐上去的吗?!”
“东辰!”
他瞧着坐在地上的人一眼,毅然决然离开此地。
今后不会有人来到此处,亦也不会有人来这里探望她,天地因果,本就各有缘法,她既行了这样的事,也早已知晓了后果,也该她来承受,只是她没想到东辰竟会这般决绝。
云璃抬眸望去,只见那人的身影消失在那处。
如今神界虽无人谈及想到她,但那盛宴过后,难免有人会提及她,她的天后身份终究是事实。
已经失去了神智的云璃被他关在此地,她知道东辰不会再让她出去,那双满是悲怯的眼眸也失去了光亮。
太微宫内,东辰抬手催动灵力,一道法阵屏障就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周围点点玄光浮现在法阵边缘,望向那法阵一眼,他便果断踏入其中。
一处法阵空间内,玄金色的法阵包裹成一个巨大的圆,牢牢地将禁锢在其中,那强大的灵力附在法阵之上,好似只要靠近就会瞬间被燃成灰烬。
被关在法阵之内的人早已察觉到东辰的存在,却还是一直闭着眼睛,正在潜心打坐,好似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白发半披着,衣衫却是整洁无比,只是远观,便知这人谦逊沉稳。
息止双眸紧闭,只开口说了句:“神界的封印被打开了。”他早已知晓来人是谁,却不想睁开眼睛去瞧。
“神界守了数万年的封印如今却被打开,是你身为天帝的失职。”
“封印的确被打开了。”东辰承认道。
息止平静坦然道:“谁坐这天帝的位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守住神界的封印,这令我很失望。”
“妖邪破开封印,散落六界,这六界祸端将起。”
“如今的六界已经不再是数万年前的六界了。”
东辰依旧面不改色,静静地注视着那困在法阵中的人。
他知道息止能感知到那封印的异动,所以对他的话语并无什么意外的,这一消息还是他在息止的旧臣那处知晓的,往日的每任天帝都承着守护神界封印之责,可于他而言,这样的事情哪里会知晓,则不过是偶而得知罢了。
“你若是想来问我如何修补封印,那便不必开口了封印既开,就算是耗费六界仙灵之力也难以抵挡。”息止淡淡地开口,那沉稳的声调里听不出一丝怒意,似宛若波澜不惊的幽泉。
息止的手被锁链牢牢困住,那连结着法阵的两条锁链他身后显现,连同着东辰布下的法阵,他若是想要施展术逃离此地,便会被那冷硬的锁链缚得更紧。
“神界封印不过是这六界中的一处,其余五处封印,都封印着上古凶兽妖邪,为保护六界生灵,六界领主都要守住封印,神族亦是如此,可如今妖邪出世,祸乱将起,便也再无解法。”
听到此话,东辰藏在衣袖下的也捏紧了几分。
不过在结界法阵之内是停留了一会就已离开了。
结界之中那身着华服的身影已然消失,坐在法阵中的息止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被东辰幽禁在此地已经很久了,久到他已经忘记了如今是何时了。
从他感知到封印异动的那刻起,他便知晓,这平静了数万年的日子要被打破了。
如今在众仙眼中,想来已经觉得他早已身死魂消,归于混沌,可没想到的是,数万年前,东辰为了权势,谋夺帝位,到头来还是没能守住神界封印。
息止不免轻叹,天地有道,因果轮回,六界却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
那些古书典籍他都翻阅过,可始终没能寻到封印妖邪之法,苦寻许久亦是无果。
东辰指尖施法结印,那道结界又再次合上消失,任谁人看了也探查不出这太微宫有何异常。
那挂着浓重乌云的魔界里,一声声啼叫传遍魔界的土地。
镇守在忘川河畔的士兵连忙来报。
“城主,忘川河畔出现妖邪!”
白瑶闻言随即转过头去,目光冷冽地看着前来禀报的侍卫,面容顿时变得凝重了。
感知到封印异动的司徒砚脸色阴沉,思索了一番后对白瑶商议道:“先前封印早已加固,如今不过才过了短短时日,妖邪就再次出现,其中必然有古怪。”
“想来某界的封印已被心有不轨之人破开,否则又怎会出现这么多的妖邪。”
白瑶冷静道:“无极之域的封印出现异动,你且前去加固便是,此地有我,不必担心。”
一个守将又急忙来向他们禀报:“不好了,禀城主和夫人,魔界百姓被妖邪所伤,现今四散而逃,混乱不堪。”
黯青山站在一侧脸色变得更冷:“我去调兵护住百姓。”
“嗯,去吧。”司徒砚听取黯青山的建议,这也确实是现下最好的建议了。
白瑶叫住黯青山,“令牌交于我,我去调兵,前面有我守着,你们不必担心,只管做你们的事情便是。”
“我会守住的。”
“好。”黯青山果断将令牌交到白瑶手中。
司徒砚神色复杂,眼中的担心异常深重,“一切小心!”
“嗯。”白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还是安抚了他一瞬,而后却又毫不犹豫地离开,随即拿着令牌赶赴忘川河畔。
黯青山对她的决定并未有疑,毫不犹豫将令牌给她,让她凋集兵力,她在魔界待了数万年,对魔界的地形要塞早已十分熟悉,由她统领,的确最为合适。
白瑶赶赴本欲赶赴忘川河畔,却在途径长生街时,瞧见那街上杂乱的人群,不少百姓正在被妖邪追逐,她手中瞬间幻化出一把长弓来,锋利入铁的冰箭蓄势待发,那只划破长空的利箭骤然射中妖邪,原本凝聚成一团黑雾的妖邪瞬间消散。
一个旋身利箭射出,径直把藏那百姓身后,正欲吞食他们的妖邪给射穿,那正欲偷袭的妖邪也被射了下来。
她的身影飞落,骤然站在出现在阁楼栏杆之上,手中的弓箭不停,不断射杀那些蛮横凶悍的妖邪。
白瑶将眼睛落到远处时,正看见青鸾鸟引月带着花妖溟飞来到此,一人一鸟路上配合着斩杀袭击百姓的妖邪,不多时就来到了白瑶的面前。
白瑶和花妖溟会合,形成攻击之势。
“妖邪出现得突然,守将们反应不及,伤了不少百姓,也不知旁处是如何模样?”花妖溟的话还尚未说完,那些妖邪像是如何也斩杀不完一般又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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