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歌收回视线,耳垂泛红,摇头,“不玩了,想吃饭了。”
傅拭雪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
他将菜放在石桌上,“可以开饭了,我去盛,你去洗个手。”
“噢。”李乘歌起身,来到水池旁,初春的井水还是有些冰凉,水流淌过指缝,将污秽尽数冲去,剩下的就是白皙柔软的嫩肉。
洗好手,她回到石桌旁,上面摆着猪油炒青菜、酸辣土豆丝和腌肉春笋。
乳白的汤覆盖着鲜嫩的笋肉,汤面上几处浮着艳红的肉粒,青翠的葱花两三相叠。
李乘歌等傅拭雪舀了一碗后,才动手给自己也舀了一碗。
汤汁到口中,齿颊留香,鲜美无比。
嫩笋带有新竹破土时的清香,风腌过的咸肉有一种强烈的咸鲜味,整碗汤的味道醇厚,精华不外溢。
一口就直直暖到胃。
再夹过一筷青菜,醇厚香味的猪油味的汤汁混在米饭里格外好吃。
院子流淌着温和的风,两人都没有开口,安静地吃完了午饭。
将碗筷收拾干净,李乘歌从厨房里出来,便看到换好桑麻布衣的傅拭雪,神情微愣,“你是要上山吗?”
“我订的玉米苗到了。”傅拭雪将三轮车开出,“要一起去吗?”
似想到了什么,李乘歌瞪大了眼看着他,“我二伯不会将那十亩地也签给你了吧。”
傅拭雪笑着摇头,还没等李乘歌松口气,说道,“不止,我和附近的阿公阿婆商量,大概承包了这里两百亩地。”
“哇。”李乘歌目瞪口呆,“大地主啊。”
后又疑惑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种地?”
“算是吧。”傅拭雪没有肯定的回答。
其实他也不知道。
他只觉得弟弟的找回。
他好像就找不到自己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谁,要去往哪里。
就逃避到这里,种种地,养养鸭,试着找回自己。
回想到与李乘歌院前初次见面,和她玉兰树下空茫的神情。
和看到父母领着刚找回弟弟的自己很像。
都有着自己的迷茫。
——迷失了方向,找不到自己。
“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种种菜。”
“就当做。”傅拭雪将球帽拉下,遮住一半的脸颊,“修身养性。”
他侧身站在光里,李乘歌仰头看着他,边际分明的下颌线,还有那随着他说话而滚动的喉结。
一瞬间,只觉得嗓子很痒。手也很痒,很想知道那下颌线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大概也不会太差吧,至少看起来很帅。
“嗯。”李乘歌揉揉微热的耳垂,温吞着应了一声。
-
李乘歌坐在三轮车的后面,呼啸的风从耳边飞驰过,及腰的秀发被她扎成麻花。
来到村口,傅拭雪将玉米苗搬上车,运到种植玉米的区域放下。
搬下所有的玉米苗,傅拭雪随地坐在田埂上,他抬手擦去额前的细汗,拿过一旁的锄头,拿着锋利的一边,对着胶带中央细窄的线一剌。
里面被包裹打压着的玉米苗露出原本的模样,傅拭雪拿出其中一捆,拆去保鲜膜,里面是十株。
“你定了多少?”
李乘歌大略看了一眼箱子,里面密密麻麻都是。
“300株。”
李乘歌只感觉眼前一黑,还想挣扎一下,“有机器吗?”
“没有,全人工种。”傅拭雪摇头,神情纯真又正直。
李乘歌当时就愣了一下,下意识说。
“为什么不撒种子呢?”
傅拭雪敛了敛眸,他揪着那层薄膜,语气中还有些许小脾气。
“撒了,没长出来。”
“这样啊!”李乘歌讪笑,“就我们两人种?”
傅拭雪将纸盒倾斜一倒将苗全部拿出来,表情真诚,“嗯。”
李乘歌抿唇看着他圆润的狗狗眼,终于确认——他是真的没觉得这工作量有什么问题。
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陪他干吧。
李乘歌抱起一捧玉米苗,找了个地方蹲下,吭哧吭哧开始挖坑栽苗。
下午的阳光越发炙热,没干多久李乘歌就感觉脸颊发烫。
她抬手遮了遮阳光,还没等手放下,一顶带着泥土清香的草帽被乖乖定在头上。
看向傅拭雪,他只留下一个背影。
然后蹲在一处,栽苗。
李乘歌擦去手上的泥土,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草帽,帽檐处还有一朵小巧的迎春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她勾唇浅笑,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风静静地吹过,两人的进度也不算慢,当夕阳给山峦镀上橙红的光边时,每垄土地都立起了嫩绿的幼苗。
将最后一株苗栽下,李乘歌扶着腰面目难色地直起腰。
腰肌直起的那一刻,那股酸痛直击身体里每根神经,她不忍倒吸一口。
腰要废了,腿也不是自己的了。
麻透了。
落日下的田野里,橙黄的天际中心对焦着一个挺拔的身姿。
是傅拭雪攥着水管在给小苗浇水,细密的水珠在夕阳下闪烁,像撒了一地碎金。
余晖下的田埂上,焦黄的土地上走过一个个肩挑着担的身影。
是山村最为朴实的村民在归家。
“回家。”一道带着疲惫的嗓音穿过田野来到她身旁,在耳边响起,“吃饭。”
李乘歌看着他,“干完了?”
“嗯。”傅拭雪点头。
五个小时,三百株玉米苗在这片土地上安了家。
-
回到小院,李乘歌垂眸看着身上湿透又风干的衣服,汗水的酸臭味使她皱眉。
“你先去洗个澡吧。”将工具放回仓库的傅拭雪走到她身旁,轻声说,“晚上做个皮蛋瘦肉粥?”
李乘歌问,“不用我帮忙吗?”
傅拭雪摇头,“不用,很快就好。”
既然他这么说,李乘歌便回房,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宽松的上衣和裤子,走进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
等她擦着头发出来时,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她走到门口,是傅拭雪。
傅拭雪站在门口,发梢还滴着水,换了一身粉灰家居服,整个人柔和了许多。
他将手中的竹篮往前递了递,“这些是全新的,是我早上拜托隔壁林婶去镇上带回来的,清洗过了。被褥我那里还有没用过的。如果你介意,我也可以叫个跑腿。”
李乘歌接过竹篮,摇头,“不介意,还有谢谢。”
“不用谢。”傅拭雪说着就将被褥从屋内抱出,走进李乘歌的屋内,放在窗前的木桌上。
等李乘歌套好被套出来,傅拭雪正端着砂锅从厨房走出。
白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四溢,放在厅堂的木桌上。
“饿了吧?”他摆好碗筷。
闻到淡淡的瘦肉香味,李乘歌捂着肚子,的确有些饿了呢。
她走进厅堂坐下,“好香啊!”
傅拭雪浅浅一笑,给她盛了一碗。
李乘歌笑着接过粥,粥熬得香醇浓稠,皮蛋和瘦肉被稀软的白米汤包裹住,又香又软又糯,每一口都温暖妥帖。
温热的粥下胃,李乘歌瞬间笑弯了眼。
不一会儿,傅拭雪又拿来被铝纸包裹住的紫薯,放在她的面前。
“尝尝看。”
李乘歌放下手里的粥,带上一旁的手套,将紫薯掰成两份,她递出一半。
“给你。”
然后,她啃起紫薯,绵密的口感蔓延在口腔里,还有一丝清甜。
他的做饭手艺怎么会这么好,简直是食神下凡了呀!
李乘歌往傅拭雪那边探身,好奇地问,“我从进屋到现在,好像还没问过你,你是哪里人?”
“户籍京城。”
李乘歌啃着紫薯抬眸,“那你怎么来这里了。”
傅拭雪舀起一勺粥,喝下才回道,“你看过真假少爷的故事吗?”
“小说里的?”
“小说也源于生活。”他轻笑,“我就是那个假少爷。”
“啊?”李乘歌手一松,紫薯掉回碗里。
她呆呆地看着傅拭雪,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抱歉啊。”
傅拭雪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月光温柔如水,李乘歌抱着软乎乎的米饭,望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一种久违的、类似家的温暖在她心里蔓延。
她慌忙压下嘴角的笑意——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今天才是他们相识的第一天。
她就产生了这种念头。
不安和迷茫重新涌上心头
她的未来,究竟该何去何从?
-
两人互告晚安后,便回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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