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田里时不时传来风动声,玉米叶擦刮过裴厌的脸颊,掀起一阵刺痒。
她的伤口越来越疼,撕裂的痛觉在心里铺天盖地地展开,她甚至可以闻到自己肩上的血气。
裴厌失力地将头耷拉下去,仰着看见了夜空,不见星月,不见浮云,或许要下雨,难怪今夜如此昏暗。
一边的黑衣人好久没有发出声响,裴厌当他已经死了,恢复了点力气,就用剑支撑着站起身。
她刚摇摇晃晃站起来,就看见远处的玉米杆间有一道黑影,那人拨开叶子,身姿谨慎。
裴厌分不清来人是谁,只好又蹲下身,小心地往反方向挪动。
没想到刚刚被刺穿膝盖的黑衣人没死,他看见裴厌落荒而逃的架势,便以为他的后援来了,放声喊道:
“我在这儿!这女的也在这里!杀了她!给我杀了她!快来!……”
他一个劲儿地嚎叫,气血那么足,好似方才没有流很多血。
黑影速度飞快地朝这边跑来,奇怪的是,他明明一个人,身上的压迫感却抵得上十个黑衣人。
裴厌跑到了玉米地边缘时,一把刀已经横在了她的脖颈间,那刀刃还留有湿濡的余温,她知道,这把刀不久前应当杀过人。
竟然有人守在这里等她。
身后玉米地的黑影也赶了上来,裴厌被前后夹击,已经无路可退。
“方才你说逃脱了的人,就是她?一个女人?”拿刀的男子开口道。
裴厌顿时大张眼睛,这不是琅昀的声音么?她努力凭借一点点光亮看他,他的轮廓身形确实和琅昀一致。
身后那人回话道:“不,那人躺在地里,双膝已废,我给他点了穴位,命保下了。这个女子……她方才帮了我。”
裴厌基本确定,前面拿刀架着她脖子的是她的亲哥哥琅昀,后面拿把剑追着她的是她方才救下的景晏序。
裴厌微微偏头,侧对着景晏序,小心道:“既然我帮了你,就把我放了吧。”
说着便将手里的剑丢到地上,另一只手握住了琅昀拿刀的手,手上稍微用了用力,希望琅昀能将她认出来。
琅昀似乎认出了她,便将刀收回去了。
不知为何,琅昀似乎不想与她相认,琅照打算先按兵不动,藏住自己的身份。
“你是谁?为何深夜出现在坟地,又为何帮我?”景晏序问道。
裴厌:“我是许家武婢,小厌,护送二小姐上山养病,二小姐说是看见了坟地鬼火,心生恐惧,我便来查看,见到方才几人疑似盗墓,看不过去,便来帮你。”
沉默了片刻,裴厌又开口道:“所以他们是盗墓贼吗?你们……又是何人?为何……为何在此?”
她声音有些颤抖,剧痛的伤口让她额头冒出了细汗。
“或许是的,我们是叶家守山人,你回去吧,就当今夜无事发生。”琅昀说着退了一步给裴厌让出一条路。
景晏序却开口道:“小厌姑娘善心,见你伤重,我们送你回去。”
“你受伤了?”琅昀突然问道,便要伸手去扶她。
景晏序若有所思地看向琅昀,没有说什么。
裴厌见状后退一步,对景晏序和琅昀说道:“皮外伤,不必……不必麻烦了。”
她说着便转身,逃也似地快步离开。
可惜没走几步就浑身乏力,直愣愣地躺到地上。
琅昀和景晏序立即跟上来。
琅昀心知方才表现异常,这时没有急着行动。
景晏序探了探裴厌的鼻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琅昀见景晏序要救人,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却还是强装质疑,问道:“你要救她?”
“你难道不想救她?”
景晏序说着抱起裴厌,便往山上的方向走。
琅昀硬着头皮解释道:“她救的你,而非我,我自是不想惹麻烦救她。”
景晏序:“她肩膀上挨了一刀,其他的伤我不知道,应该没什么大碍,就是失血过多。”
琅昀“嗯”了一声。
景晏序:“你也别跟着了,地里还有一个活人。”
琅昀犹豫片刻,最终转身去找那个双膝尽废的黑衣人了。
景晏序抱着裴厌,心中的熟悉感愈演愈烈,她的声音和身形都像极了一个人。
他没有将裴厌送回到许仪落脚的院子,而是径直走向偏院。
院中留有灯火,景晏序看清了裴厌的面容。
尽管她蹙着眉,瓷白的脸上沾了些血和泥,仍不难看出她颜色出众。
叶远孝跟上来:“主子,这是……?”
“许家的武婢,我方才遇刺,她出手救了我。”
“您方才遇刺了?”叶远孝声音高了一分。
景晏序将裴厌安置到客房的床上,“过会儿细说,叶遥喜还在这儿吗?”
“在。”
“劳你快请叶遥喜来给她看看。”
“是。”叶远孝回完话便出去找人了。
景晏序留在房间里,将屋子里的烛火点燃,今夜他前来青夷山是为和琅昀接头。
不久前钦天监遇刺的事,琅昀太任性妄为了,景晏序给他预留的,能让他全身而退的时间很紧,根本没办法让他又是割舌头又是烧邪书的,还把人挂起来。
虽然最后有惊无险,琅昀全身而退,可是这几近挑衅的刺杀也触怒了钰行帝,他必不会让此事善了。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景晏序便要更谨慎,琅昀就只能躲在青夷山,后面的计划都受到了牵连。
方才裴厌引开一人,景晏序与其余黑衣人对打之时,琅昀才不紧不慢地出现,和他一起对付剩下几人。二人没商量好,最后一个活口也没留下,好在裴厌这边活下来了一个。
景晏序一出门就遇上了琅昀,他正背着仅存的黑衣人,气喘吁吁地走进院子里。
叶遥喜也提着药箱过来了。
琅昀回头看见了叶遥喜,“你怎么来了?”
叶遥喜:“你还能叫到别的大夫?”
琅昀闭了嘴。
叶遥喜直接跟上了琅昀下来,以为要给他背上的那位看伤。
“先给她看吧。”景晏序侧了侧身,示意叶遥喜进屋。
琅昀心道不妙,叶遥喜不会将裴厌认出来吧,毕竟叶遥喜曾为裴厌看过红疹病,那时裴厌还是季家的人呢,此时改口许家人,不免惹疑。
琅昀一时也没有合适的应对,只能任凭心揪作一团,愣在原地。
景晏序疑惑地皱了皱眉,但没有直接问琅昀,而是对叶远孝道:“远孝,你把黑衣人带去地房。”
又转头对琅昀道:“我有事同你讲。”
叶远孝连忙从琅昀身上将黑衣人抢下来,独自带人去了地下室。
琅昀便跟着景晏序去了景晏序的屋内。
“琅昀,上次钦天监的事,你欠我一个解释。”景晏序开门见山道。
“是我被仇恨蒙了眼。”
“你的仇最终是要向谁讨?我知道你心里有答案,我不希望没到那个时候,你就成了废子。”
想到那个人,琅昀的拳头紧了紧。
“我的话说的很重,只是你应该知道,复仇的这条路,走偏一分都会万劫不复,你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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