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寅却比大哥和两个侄子都激动。
只是这种激动,被他紧紧地压在胸口,可还是被陈牧看了出来。
“两年前一身白衣走进这里,两年后终于穿上了官服。”
从寒门子弟,到为官一方,这是多少踏入益京书院学子的心声。
如今,他做到了——尽管离心中所期待的目标,还差了一小节距离,但他可爱的故乡,他所珍视的亲人,托举住了他。
“也是该回馈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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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四人,从书院出来,在路口拐角处拦了一辆马车,归心似箭。
一路上,阿墨叽叽喳喳,说起小姑今日专门歇业一日,在家中和阿娘还有祖母一起,“正做着为小叔你准备的接风宴呢!”
“不止是你小叔的”,陈牧纠正,“爹前几日也来了家书,说也是今日赶到。”
这是一家又团圆了,他还清晰地记得,两年前他刚考上时,家里的那场他喝得酩酊大醉,守着大哥感动大哭的家宴。
“我如今也回来了,就让阿爹和阿娘一样,在家里歇着吧。帮大嫂料理一下后宅,总是这样风餐露宿的,对他老人家身体也不好。”
陈寅说起家里,心中柔情化开一片。
目光落到两个侄子身上,阿砚坦然地看他,阿墨则有一丝躲闪,原因无他——
阿娘跟他说过,小叔是整个当涂县最年轻的学官,一定要他亲自督促。
而阿墨也熟悉自己的课业和性子,比起大哥来,那简直是漏洞百出,性子也和泥鳅一样滑溜,远不比大哥稳重。
这样的他,小叔会喜欢吗?还是说他会更喜欢大哥一些?
陈寅看出来了阿墨的窘迫,便赶紧岔开话题,让两个侄子看他带回来的小礼物。
大嫂颇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姿,课业压根不用他操心,还是和他们修好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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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终于停在了陈宅门口。
下来时,他便见爹娘、大嫂、小妹和最小的阿绯侄女都齐刷刷地站在门口等他。
——当然小阿绯可能只是为了等他买来的礼物。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远行回家,带礼物也是应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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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家宴氛围比两年前更为热络。
酒足饭饱后,一家人在三月的晚风里闲聊。
孟月忙着照顾阿绯,并没有过多插话。因为她知道,今晚陈家的主角不是她。
陈寅却把话锋一转,问了她一件事情:“大嫂,可愿意到县学来当夫子?”
就跟兰蕙书院的陈夫子一样?那霁月斋不就没人管了吗?
“我可以把霁月斋收回县学,就是不知你和岳掌柜是否愿意?”
孟月知道,陈寅刚回来,他需要她的助力。
不得不说,听到这话,她是高兴的,但她还有别的顾虑:
“只是,寅弟,你这才刚回来,就收编霁月斋,会不会太扎眼了?”
这会不会给督学造成一种,迫不及待想要政绩的感觉?
当然,孟月明白,他就是想要霁月斋这个习字班的政绩。
而她扪心自问,也是愿意的——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成为县学夫子和官方书院,这是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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