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月亮不算明亮,整座宅子都比平时阴沉,秦决换了双更轻便的鞋,走路无声,幽幽暗影像条扭结的蛇,相隔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始终缠咬在薛郁微身后。
下午在大哥房中,秦齐问他喜不喜欢薛郁微。
“成婚只因父母之命,我对她没有情分。”他这样回答。
秦齐没有说话。近三年,他心思愈来愈深,从他脸上,秦决看不出庆幸还是惋惜。
话题本可以就此揭过,脑子不知错搭了哪根弦,他却主动说下去:“好在她也并不喜欢我,相比我这个有名无实的丈夫,她对大哥似乎更上心。”
说完他方品出这话味道不对,恐有拈酸之嫌,斟酌着措辞欲找补两句,却听秦齐哂然道:“上心跟有情是两回事,有时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试图追问,可秦齐似打定了主意做谜语人,三言两语岔开话题:“因为前阵子中东铁路那事,咱们跟苏联生了嫌隙,他们在东北一带的兵工厂遭到清剿,有些残次品和废弃零件流进黑市……”
知道秦决从小爱鼓捣枪械,他就问:“我这边有点关系,用不用给你搞来些玩玩?”
“不用,我那点小打小闹的研究,还用不上这些。”秦决打个哈哈回绝。
事实上,他早就吩咐“归燕”去弄了。秦齐不知他暗中筹建暗网,黑市上交易不算多干净,秦决不愿大哥沾手。
不多时,卫流买了鳝丝骨汤面回来,秦齐象征性塞了几口。见他疼得前额渗汗不止,眉宇间盈满倦意,秦决劝他尽早休息。
秦齐恹然阖目躺了会儿,一闭眼,更觉伤处跳得他神经疼,眉头越蹙越紧。
不忍他疼得难受,秦决想做点什么转移他注意力,视线四下梭巡一圈,就说:“我给你念书吧。想听哪本?”
秦齐好半晌没答话。
秦决就走到书架前,正要随手抽一本读,堪堪听得他开口,含糊,低哑,像发热时神志不清的梦呓。
“七禽戏吧。”
“问你认真的。”秦决只当他在打趣。
“七禽戏写的不好么?”
“当然不好。”秦决很烦那个叫“司剑”的含沙射影骂他大哥。
“我觉得很好……”秦齐却魔怔了似的。
司剑消失已逾三年,秦决不知他怎么又记起这人,想了想,试探地问:“听说三月父亲过寿那日,有人在蛋糕里藏了剑?”
懒得说话,秦齐闷闷“嗯”了声。
“查出是谁了么?”
“没查。”顿了顿,秦齐又说,“现在想来,多半是小孩子把戏。”
听这口气,他像已知道是谁,却莫名不欲追究。
沉吟间,就听秦齐又开口:“你若不愿念七禽戏,就随便抽一本读吧。”
最终,秦决从书架上抽出本《稼轩词》,把人念睡着了才走……
适才为薛郁微上药时,他顺着她的话试探,没看出她对秦齐的关注究竟出于情还是孽。
故而他此行身上携了把小弩。
薛郁微对秦齐上心,他当然不会吃醋,会感到不痛快只因为秦齐而担忧。
薛郁微身份成谜,心思难测,谁知道她会不会对大哥不利?
他得去盯着,一旦她有任何异动,他必亲手诛之……
秦决迈着豪情万丈的鬼祟步伐,尾随薛郁微来到秦齐的院子。
*
怕撞上秦中将衣衫不整的睡容,薛郁微刻意慢行,行至秦齐的院子附近,远远就见前方暖光幽幽。
院门半扇紧闭半扇虚掩,忠心耿耿的卫副官守在门口,见到她时身子一侧,为她避让出一条通路。
薛郁微犹不痛快着,擦身而过时蓦地冲他扬了扬拳头,卫流一个哆嗦严阵以待,鹰一样锐利的目光里,就见薛郁微嬉皮笑脸龇出半口小白牙,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卫流:“。”
推开屋门前,薛郁微特意重咳两声,秦齐便放下下午秦决没念完的那本《稼轩祠》,睇向来人,神色温煦:“来了?”
“我能选?”
“不是不能。”秦齐一本正经,“你不是扬言要把卫流揍趴下?”
“我逗他玩的。”既提到卫流,薛郁微顺势就说,“叫他回去睡吧。”
秦齐依言赶人回去睡觉,室中静了少顷,才听他以一句道谢开场:“谢谢你的面。”
面不是她买的,但薛郁微没与他推辞,顺着他的话掏出口袋里那些画稿:“道谢不能光用嘴,我这儿刚巧有点事需大哥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