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马车内,气氛格外凝滞。
椿瑢和长离一左一后坐在马夫的位置,大气不敢出。
谢明昭停下不停擦衣服的手,衣袖已经变得潮湿,再也滴不出任何酒液了。
她终于松手,把手帕扔到一旁,看向对面惴惴不安地男人。
他倒乖巧,一进马车就乖乖跪下,低眉顺眼的。
“抬头。”
哑奴身子抖了抖,微微抬了抬下巴,却仍然是低垂着脑袋。
“哑奴,抬头。”
“这是第二遍。”
警告的意味已经很足了。
男人高大的身形颤了颤,终于,他还是顺从地仰头。
让谢明昭可以完全看清他的表情。
唯独双眸却仍然低垂着,恪守他奴隶的准则。
果不其然。
他蜜色的肌肤上已经染上一片片粉红,双眸也变得雾蒙蒙的。
还真喝醉了。
不过,他自己好像并不知道。
谢明昭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听到自己冷冰冰地问,“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做?”
听起来像在质问。
哑奴的思绪已经变得迟缓,慢吞吞地想了想,又慢吞吞地回答,“他对主人不敬,该打。”
莫名的,这句话和昨日面见父皇时他守在门外时说的话渐渐重叠在一起。
还真是信守诺言啊。
谢明昭忽然有些心软,不忍心再继续逗弄他了,主动夸奖他。
“你做的很好,主人很喜欢。”
谁知这时哑奴却有些紧张,连连摇头,大着舌头,有些结结巴巴地解释。
“做的不好,主人生气了……”
谢明昭莫名生出些反思的心思。
她生气了吗?
答案是没有。
虽然哑奴明里暗里的挤兑闹出来的声响有些大,可能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麻烦。
但归根到底,他是为了她。
再说了,即便没有哑奴,在那种令人不适的情况下,她也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反正到现在,她心情舒畅,心里十分爽快。
谢明昭弯了弯唇,也对他的敏感有些惊讶。
虽然他不通人性,生疏寡闻,对她的情绪感知却也敏感。
“没有哦,主人没有生气,只是要解决一点点后续麻烦。等你再多学一些,说不定还可以做得更好哦。”谢明昭不自觉地用上了哄人的语气,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
幸好哑奴此刻醉了,听不出她语气的差异,不然她的威信可要损失不少。
他迟钝地反应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黑漆漆的双眸晶亮莹润。
谢明昭咳了咳,想要让哑奴再说些心里话。
“你是谁?”
“……哑奴。公主殿下的奴隶。”
“你听谁的话?”
“主人。”
“想要得到什么奖励?”
“主人……摸头。”
谢明昭猛地咳了咳,用力拍了拍胸脯,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手心。
她只摸过他一次,甚至因为当时哑奴的头发格外干枯毛燥,手感不好,她很快就收手了。
原来他竟然暗暗惦记了这么久。
“……”
“……”
一连串没什么营养的问题问完后,谢明昭沉思片刻,有些慎重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知道你爹娘是谁吗?”
长离那边传来的信息中没有哑奴的父母的身份,更甚至可以说,就没有哑奴他作为“人”的丁点信息。
只有那些做狼人时的。
“……是狼。狼王。”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开口。
没有欺瞒的必要,也没有在撒谎。
谢明昭长舒一口气,整个身子骤然放松下来。
她盘起腿,下巴随意搁在小臂上,安静打量着哑奴。
他并不知道自己喝醉了,懵懵懂懂地跪着,背脊却又挺得笔直。
只有脑袋在不停乱点。
有点搞笑,还有点可爱。
“你喝醉了。”冷不丁地,她开口,特意在哑奴将要闭眼的时候说话,直接惊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迟疑地摇了摇头,“没有。”
“狼不会醉。”
谢明昭失笑。
还说没醉呢,都觉得自己是狼了还不醉?
“才喝了五杯就醉了,你的酒量有点差哦。”谢明昭喃喃。
而哑奴此时已经完全睡了过去,身子一动不动,脑袋却歪向一边。
谢明昭也不等他回复,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她也跟着陷入了梦乡。
-
舞风楼内。
谢明安坐在高位,打量着底下被捆在一起的几个厨子,还有那个冒犯到自家妹妹的寒门考生。
伏宵携着一身寒气从外而来,接着一小沓卷宗落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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