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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惊天秘密

小说:

祥瑞

作者:

绿灯子

分类:

穿越架空

御马场,实则是京城郊野的一片绿悠悠的草原。“后面”,即为这群贵人们单独扎了几片营帐,可供贵人们暂时休息的地方。

十一皇子今日也在这春和宴上,不过他这一年来便郁郁不得志,他被圣上遗忘,也被平西王遗忘,在护城一战中,他的所作所为,几乎被一笔抹平,连个念叨他是功是过的人都未曾有过。

故而宴席一开始,他便躲进了帐子里。唯一跟随他的小太监王德然,苦口婆心地劝他,“爷啊,您好歹也出去瞧瞧吧,百官都在呢。”

“都在又如何?都是逢场作戏。”

“既然是做戏,您也应当去做一做啊!”

“闭嘴!”

一个人,一壶酒,就这样沉闷地喝了起来,也不知道喝了多久,等到酒水见底,十一才摆摆手示意王德然来扶他。

“走,让本殿下,也去做一场戏吧!”

他有些醉意,但实际上也没有完全醉倒,可是等王德然扶着他,刚掀开帐子走出营帐内,乍一见迎面走来的两个姑娘,他彻底愣住了。

来者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那双眼睛瞧了他一眼,便立马推着前面个高一点的女子的跑远了。

十一皇子震惊地回过头,望着那个远去的浅白背影。

“王德然,爷真的喝多了,”十一皇子喃喃地说,“爷怎么见到小矮子了?”

“啊,哪里?”

“就刚刚那个,那个穿襦裙的女子!”

“林星远怎么可能在这?还着女装?”王德然急了,“爷,你是真喝多了呀!”

“是的,她怎么会在这呢,她在甘州,过得很好呢……”十一仍茫然地盯着月皎离开的地方,即使那个地方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春风吹过悠悠的绿草。

“你还要走哪儿去呀!”月皎高声问前方的人。

马场周围均被围了起来,但这儿占地着实很大,张婉如一路往前走,渐渐地,两个人已经远离了营帐,并且听不见赛马重重的踩地声,前方就是一个小草坡,翻过去,估摸着她们连春和宴上的马旗都看不见了。

“再走走,看看翻过去,对面是什么呗!”张婉如兴致昂扬地说,“那边有什么好玩,待得我要闷死了。”

可是月皎一心一意想要回去偷听,她觉得外面这空荡荡的草原有什么意思,哪儿都长得一模一样。

这两个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见月皎执意要回去,张婉如干脆直接动了手——她拽着月皎的胳膊,将人强行拉了上来。

“啊!”月皎吃痛,但又拗不过张婉如的蛮力,于是只能用上小时候对付星远的招数——她往张婉如的咯吱窝伸出手去,一味地挠痒。

“哈哈哈哈哈,痒!”张婉如只顾着推开月皎的手,未察觉到脚下有一块突起的石头,一个不小心,整个人便栽了下去。

顺带着月皎也往前一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

幸亏是草地,倒是不太疼,只是脸也脏了,精心准备的衣服也乱了,月皎怒极,抬起头来正想呵斥张婉如,却见张婉如将手指竖在嘴边,示意她千万不要说话。

张婉如指指草地的对面,做着口型说,“有人,在哭!”

月皎没她耳朵灵,再怎么竖起耳朵也只能听见草原上狂风大作。张婉如见状,不耐烦按在她的半边脑袋,按死在地上。

脏死了!我还要勾搭许燕平呢!

月皎瞪直了眼,气得狠狠一锤张婉如,但是离地一近,她还真听见了什么。

她挥开了张婉如压在她脑上的手,然后自己不停地变换位置,试图听得更清楚些,这会倒完全不嫌脏了。

张婉如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什么都不行,什么都不好……我做什么都不行,父皇和母后,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那个正在失声痛哭的,竟然是太子殿下!

“殿下,何苦妄自菲薄呢?你这是世间,最好、最尊贵的太子殿下。”

此刻正在说话的,是个柔和的年轻男声。

“这是谁啊?”张婉如轻声问。

“御史,陈衡。”月皎的声音轻轻地。

“……我何时才能,究竟何时才能……”

陈衡抢声道,“殿下,这种话就不要说了!迟早有一天,会是你的。”

“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也得等。”

“不,小衡……”纵然听得并没有那么清楚,月皎亦能清晰地听出那哭喊声中参杂着的绝望,“不……你什么都有了!你什么都有了!你去娶妻生子,你说去娶妻生子便去娶妻生子,你什么都有了!独留我一人,独留我一人!”

草坡上的两人,月皎和张婉如对视了一眼,皆满脸骇然。

“……殿下,不要说了。您将坐拥的,是整个天下,为了您的天下,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陈衡的声音轻得差点消失在风中,“……尚有来日……当务之急,便是要尽快开枝散叶呀,殿下……”

太子的声音更重,亦听得更清晰,“本殿下迟早有一天,要杀了许燕平!都是他,害的你我……”

“不要说了!”陈衡有些严肃地说道,“这种话,留在心底便好。殿下,我先走了!您记得稍后再归席。”

这话音一落,趴在地上的两人就赶忙爬了起来,可这偌大的草原,放眼望去,竟一览无余,毫无遮挡的地方。

陈衡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二人急得手忙脚乱,最后只好往旁边爬,然后在陈衡现身的那一刻,死死地缩进茂密的草里。

幸好陈衡也担忧被人撞见,一路目不斜视,只埋头快速地往宴席的方向走去。

但无奈陈衡走后,太子殿下独自待了许久才翻过这座草坡。

等到这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月皎和婉如赶忙才从草地爬起来,暮色此时逐渐西斜,她们离宴已经太久,必须得尽快归席。

一路上,二人皆提着裙摆小跑,婉如还想聊一聊方才发现的惊天骇地之事,月皎只神色凝重地摇摇头,“什么都别说,万一被人发现,咱俩死无葬身之地!”

确实如此……当朝太子与御史陈衡竟然有一腿,张婉如想想,就忍不住浑身一颤。

到营帐群时,二人赶紧挑了个女眷用的帐子,将脸上梳洗干净,但帐子里没有换洗的衣裳,张婉如还好,她今日穿了一袭华丽的鎏金暗纹长袍罩身,只需把云肩扯去,就能遮住一身狼狈;但月皎不行,她今日特意穿的浅色贴身衣裙,在草地上几度翻滚已然不成形。

她只能让张婉如一人先回去,但她又有些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等会入席千万不要引人注目,尤其别让身在高处的太子望见,晚上席上再有趣,亦不能像白天那样傻呵呵地咧嘴大笑。

“知道啦,啰嗦!”张婉如又美滋滋地说,“等会我便和许燕平说,你掉到茅坑里去了!”

“好啊,”月皎瞪着眼,“只要你在许燕平面前,能完整地说一句话出来。”

张婉如顷刻又笑不出来了。

“夫人,是您在帐子里吗?”外面忽然传来杨兴的询问,“月皎,你也在里面吗?”

月皎和张婉如往外瞧去,门口正有几个人的阴影,贴着帐篷。

二人对视一眼,张婉如回道:“是,我在这,月皎……月皎……”

她没想好该怎么解释月皎在这却等会不能回席,便有些愣住,哪知杨兴的声音立马便有些着急,“月皎怎么了?她不在里面吗?夫人,您二人是遇到什么了吗?主公已经着急了,半个时辰前便令我们在马场上找您二位了!”

什么?

月皎马上出声问道:“我也在这里!校尉大人,你们是静悄悄找的吗?有没有人注意到?”

听着,帐外的杨兴像是松了口气,“是,当然是……”

月皎也松了口气。

终究她还是没出帐,毕竟这一身污泥也实在太过惹眼。所幸杨兴也没多问什么。

营帐深处,尚还能听见些丝竹器乐的声音,亦能听见一些欢笑,听着听着,月皎便觉得有些犯困。无奈这命妇能用的帐子,都简陋得很,除了镜子、些许脂粉和一个古铜盥盆外,便什么都没有。

月皎只能盘腿坐在梳洗椅上,紧紧地抱着胳膊。她白天特意穿得单薄,但一入夜,草原寒凉袭来,她便有些受不了,裸露在外的脖颈和脸颊,一摸上去冰凉无比,肚子也早就饿了,她只能尽力聚精会神,细想里偷听到那段对话……

“月皎,月皎,”帐外有传来了杨兴的声音,月皎转过身去,发现那个影子正蹲下来,在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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