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箐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冰冰的,讲完这一段话后抬起头来,视线直勾勾地攥住韩大人。
“韩大人,您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韩大人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这件事情当时明明都已经压下去了,知道的人根本没几个,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看向坐在上位,神情慵懒的容栩,心中暗惊,难道这从冷宫出来的公主有什么很厉害的手段?竟然连这些事情都能查到。
冷汗渐渐沾湿了他的后背,晕开深色的朝服。
“你,你从哪里听来的?这是污蔑!污蔑!我没做过这种事情!那日晚上我很早就回府了,根本没碰上什么姑娘,也根本没去过什么梅雨巷子。”韩大人不信邪地狡辩,证据他都处理干净了,就连那姑娘的父母他都给了高额的补偿,还给他们家的儿子找了一个好差事,如今也是赚钱娶妻了,他们感恩戴德还来不及,不可能会出卖他。
苏箐宁见他依旧嘴硬,冷冷地勾唇,在这一天到来之前,她做了万全的准备,朝堂上的所有官员几乎都被她查了个底朝天。
有裴翎的天阙山庄在,想要弄到些朝廷重臣的把柄不算困难,更何况如今掌权者彻底洗牌,想要知道一些东西自然是再简单不过。
“哦?韩大人说自己没有做出伤天害理,侵犯良家姑娘的事情,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没做过呢?毕竟除了你府上的人,也没人能为你证明,当天夜里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回去的。而你府上的人自然受你指使,说出来的话不能当作证据。”苏箐宁当然不会顺着韩大人的话去找证据。
毕竟她可没有时间和韩大人扯皮,此事是上一年的事情了,她之所以将这件事情翻出来,是因为她认识那个姑娘。
那个姑娘喜欢听书,她先前在茶楼说书都时候经常能在楼外瞧见她,但是她没钱进来喝茶,于是就只能在外面站着偷偷的听上几段,随后再心满意足地离开。
所以在那姑娘很久没露面时她特地地去打听了一下,最后知道了韩大人的“杰作”。
将这事情的错误全都赖到来那姑娘身上,说那姑娘是自己冲上来勾引他,他严词拒绝后那姑娘过于羞愤,触墙自尽了。于是风向一下子就转变了,再加上些好事者的闲言碎语,这一起恶劣的谋杀案就成一桩没什么追查意义,只值得被人茶余饭后轻飘飘议论几句的闲话,虽然死了人,但也没多少人将这当回事儿,毕竟只是个不起眼的平民女子,又有谁会在意呢。
且姑娘家里本就不太喜欢这个闺女,韩大人给的好处够多,刚好帮那一家解决了儿子娶不上老婆的难题,自然也不会多嘴。
那时苏箐宁自己本身也不过是个底层小民,没什么能力给那姑娘叫冤,但如今不一样了,人为鱼肉,我为刀俎,既然韩大人当年做事情讲究的是以势压人,那如今要做的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韩大人听了苏箐宁的话,怒道:“我就说女子掌权乃是国家大忌,空口白牙纯属胡诌!世子妃如今拿不出证据,是要强行给我定罪吗?”
苏箐宁道:“自然不是,韩大人说得没错,你奸杀那姑娘的时候处理得很干净,确实什么都没留下,就连那姑娘的尸身都被你烧成了灰。不过昨日陈世杰谋逆,金吾卫在追查时检查了陈世杰的家里,发现了一个密室,韩大人不妨猜猜,我在里面找到了什么?”
这下不仅韩大人心里一个咯噔,朝堂上不少的大臣都开始在心里犯嘀咕,陈世杰是大理寺卿,不少案件都要过他的手,这若是真的有些什么,那他们一个都逃不掉,毕竟在座的各位谁还没有个亲眷子侄这类,没人能够保证自家亲戚究竟没有犯过事,随后算到他的头上。
韩大人声音打着颤,强撑道:“什,什么?”
苏箐宁“哼”了一声,将手里的东西直接摔倒了韩大人面前:“这里,是你与陈世杰勾结,钱权交易的证据,这里面的人命,可不止一条。”
韩大人扑过去查看,那是一册礼品单子,以及原来没有经过修改的卷宗,上面十分详细地记载了他是如何犯罪的,以及仵作验尸的结果。
“不,这是假的!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些什么?一个乡下接回来的私生女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事!这绝对是假的!胡闹!我要见太后!我要见太后!”韩大人反手就将那几页纸张撕掉扔开,在大殿上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
但下一秒,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咕噜噜,圆滚滚的人头骤然落地,十分潇洒地落在了诸位朝臣的面前,双目圆瞪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一命呜呼。
站在前排的大臣们十分默契地齐齐后退,生怕那颗头颅滚到自己这儿来,面色嫌恶中带着无法掩盖的恐惧,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竟然就这样说杀就杀。
有几个胆子小的当场就呕了出来。
裴翎面色冷沉地收回长剑,朝着坐在龙椅上的容栩行了一礼。
容栩摆摆手,看了一眼韩大人倒在血泊中的尸身,叹了口气:“唉,早该死了,硬生生拖到现在,阎王爷估计都等急了。哎,你们,刚刚说什么来着?是说女子不配掌权吗?来来,还有谁对我不满意的,尽管提。”
对上容栩笑眯眯的脸,台下众臣一时之间噤若寒蝉,谁也没想到容栩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允准裴翎杀人。
适才韩大人的模样他们也不是没有看见,鲜血都溅了快要二尺高了,谁这么头铁,现在还敢出去说容栩的不是。
且这些年皇帝昏庸,这朝堂上能坐上高位的人哪个不是曲意逢迎,惯会伏低做小,欺软怕硬之人。
容栩如今能够坐在这里,必然是已经掌控了皇家的金吾卫,她与季晏词季小将军情感好众人皆知,而如今镇南王世子与世子妃都站在此处,是不是也已经代表了镇南王的态度,整个大燕的兵力几乎就在镇南王与季晏词手上,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还有什么好说,说出来等着自己掉脑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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