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看到谢不舟的那张冰山脸后,
见愁缩在门边,只探出半个脑袋,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嗖地一下往后缩了缩,小声嚅嗫道:“谢、谢仙长。”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把名为善恶的小剑——
昨日夜里,就是这柄剑悬在他眉心三寸之处,剑气凛冽,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劈成两半。
如今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小腿肚都微微发软。
“那位夫人的胎象,可曾探出什么不妥?”
一旁较为沉稳的师兄开口问道。
眼下线索寥寥,那孕妇腹中胎儿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见愁身上。
却见他摇了摇头,小声道:“胎象……平稳得很,瞧不出什么。”
“那可有什么异象?譬如妖气侵体之兆?”
这次发问的是陈澜,少年人嗓音清亮,带着几分急切。
见愁仍是摇头,一脸苦相。
眼见这条线就此中断,众人面面相觑,眼下似乎只剩下两个选择。
其一便是静待夫人生产,若当真有什么噬魂的大妖作祟,分娩之时阴气最盛,确是它最可能现身的时机。
这其二嘛——
“看来,今夜少不得要会一会这镜宫了。”
谢不舟淡淡开口。
众人纷纷点头,眼下也唯有如此。
正事既已商定,翩翩几人便打算起身告辞。
岂料那见愁倒是个人精,眼珠子在翩翩和谢不舟之间转了转,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二位仙长站在一起,真是珠联璧合,般配得紧呐!”
他自觉这番马屁拍得巧妙,定能讨得这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谢仙长欢心。
谁知——
谢不舟眼皮都未抬一下,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嗤,眼神扫过去,宛如腊月寒冰,冻得见愁一个哆嗦,后半截奉承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马屁结结实实拍在了马肚子上。
一旁陈澜早已见怪不怪,小声跟旁边师兄嘀咕:“原来连外人都瞧出来了……”
两位当事人却都诡异的沉默着。
众人,包括讪讪的见愁,只当他们是脸皮薄,害了羞。
实则不然。
一位是眉峰微蹙,隐有薄怒,周遭气温都仿佛降了几度。
仿若自己是刚被造谣被猪啃过的白菜。
另一位——
翩翩。
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她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或者干脆钻到那桌子底下去。
她总算切身体会到,什么叫“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尤其这谣言的另一位主角,还是不久前刚亲手送她去重生报到的大仇人。
翩翩在心里默默流泪,深刻忏悔——
当初就不该写那些个《冷面剑修与他的俏师妹》、《不舟与荧惑的那档子事儿》之类的狗血话本子。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有什么比跟自己杀身仇人凑到一起更可怕的事吗?
没有一点。
—————
是夜,月隐星沉。
屋内,众人皆未歇息或打坐调息。
刚过子时,一阵空灵婉转的歌声,若有若无地飘了进来,如泣如诉,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直往人耳朵里钻。
谢不舟早已扛着他那柄威风凛凛的善恶剑站在门边,剑身嗡鸣着,透出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翩翩不像他们这些修行之人,她如今肉体凡胎,到了时辰便困倦难耐。
听着那缥缈歌声,更是眼皮子打架,昏昏欲睡。
直到“吱呀”一声,谢不舟一把推开房门,一股冷冽咸腥的夜风猛地灌入,激得翩翩一个哆嗦,瞬间清醒了大半。
“走。”
谢不舟言简意赅,已迈步踏入外面的浓稠夜色。
翩翩赶紧跟上。
一出屋子,四周景象已然大变,不再是静谧的海岛村落,而是灰蒙蒙一片,雾气缭绕的镜宫。
除了那无处不在、勾魂摄魄的鲛人歌声,
万籁俱寂。
这究竟是高明的阵法,还是逼真的幻境?
显然,这不是她这个失了灵力的小凡人该操心的问题。
自有前面那位扛大剑的去烦恼……
对了,谢不舟呢?
不会又不见了吧。
翩翩心头一跳,猛地抬头,才发现前方不知何时已空无一人。
不是吧,还来?
浓雾吞噬了谢不舟的身影,也隔绝了所有声息,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
那鲛人的歌声愈发清晰,空灵中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搅得她心神不宁。
翩翩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前方雾气微散,她竟又看到了之前凉亭边遇见的那位鲛人姑娘。
只是此番景象已截然不同。
一艘破败的渔民沉船斜插在海底泥沙中,那鲛人姑娘就坐在腐朽的船头,鱼尾轻轻摆荡,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小腹微微隆起,看起来,似乎与那位长老夫人的月份相近。
翩翩下意识想靠近些看得更真切。
忽然——
“嗖!”
一道凌厉的水刃毫无征兆地破开暗流,直射她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翩翩几乎是凭本能侧身闪避,水刃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丝尖锐的刺痛,温热的液体随之滑落。
不等她喘息,无数水流如同有生命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瞬间将她紧紧包裹。
视线被剥夺,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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