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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画堂惊春

小说:

南枝不栖

作者:

空斋藏姽婳

分类:

现代言情

卯时三刻,天光渐明

这一次,祝南枝几乎是失声尖叫。

冷汗如瀑,瞬间打湿了她的鬓发,祝南枝下意识地蜷缩身体,手臂揽着薄衾贴在小腹上,指尖深陷,将单薄的布料攥得起了皱。

清晰无度的疼痛从小腹传来。

祝南枝强撑着起身,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眉头一紧,用尽全力唤来春桃。

春桃闻声而入,连忙掀开帘子,凑上前关切道:“小姐怎么了?怎么出了一身汗?”

祝南枝大口喘息着,拉住春桃的手腕,扯至自己身前,力道之大以至于揉皱了春桃的眉。

“哎疼——”春桃的五官拧作一团,抬起另一只手试图挣开,恰巧此刻,祝南枝的身子不受控地向前倾倒,春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扶住她,忧心忡忡道,“小姐您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小姐别急,奴婢这就去喊郎中来!”

祝南枝将头埋在春桃肩头没说话,二人保持这个动作僵持许久,直到祝南枝的状态渐渐恢复平稳,才调动浑身气力催出微弱气息,轻声道:

“无碍,方才…做了个噩梦罢了,”她缓缓抬头,目光迷离,似乎蒙上了一层水雾,缓缓道,“春桃,我这一直在疼。”

春桃闻言将手覆上祝南枝的小腹,轻声确认道:“小姐,是这吗?”

祝南枝点头。

“小姐别担心,约莫是上回的病还没好全……”春桃环视一圈房间内,随后轻拍着祝南枝的后背,眉间微蹙,轻声道,“小姐先躺下休息,奴婢去熬碗姜枣汤来。”

不过一刻

春桃端着姜枣汤匆匆返回,将祝南枝扶起,坐在床边一勺勺将热汤喂下。可不知怎的,自取来汤入门后,春桃便像丢了魂似的,几次险些将汤匙磕到碗沿,撒出碗口。

喂完药,春桃便留在一旁帮祝南枝按压虎口,她的指尖微微发凉,动作时轻时重,不比祝南枝唤她进门时的惊慌,春桃现下俨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热汤下肚,果然舒服不少,祝南枝渐渐恢复气力,察觉到春桃异样,直问道:

“说吧何事?我承受得住。”

春桃的头压得极低,匆忙按完最后几下,将祝南枝的手塞回被窝,迅速起身道:

“小姐先好生歇着罢,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奴婢方才在膳房取汤时,发现膳房锁上的柜门被人打开了,估摸着是有人半夜起来偷吃,奴婢方才忙着盛汤,没多想。不过方才奴婢忽然想起……小姐昨日吩咐的糕点似乎还放在里面!近来恰逢回南天,若是受了潮——”

“知道了,那你先去吧。”祝南枝打断道。

春桃一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匆忙收好碗勺退了出去。

祝南枝目送春桃离去,心中波澜仍未平复,她缓缓靠向引枕,目光落在春桃方才坐过的床沿。

她知道,春桃没同她交代完全。

昨日的糕点媖娘明明交代了不必再送,多余的糕点按规矩也早该送回南馆,向来没有在祝府过夜的道理,这时拿出来当借口,太假。

春桃从小便跟着祝南枝,祝南枝信任春桃,这一点确定无疑。可她却不知春桃为何要扯谎?

春桃一向最善解人意,大概是出了什么事,又不忍心在她病痛之时火上浇油,才使了缓兵之计罢。

祝南枝轻轻摇头,阖上眼,脑海中的思绪如同缭绕的香烟,分明已经燃尽了,那缕青烟却始终盘旋在心头,经久不散。

对了,那糕点是从南馆带回来的,可别是南馆出了什么变故才好……

念头一闪而过,倦意袭来,祝南枝打了个哈欠,正要坠入梦乡,右眼皮却在闭合的瞬间,毫无征兆地跳了一下。

祝南枝:“……”

果然还是放心不下。

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祝南枝立马掀了被子下床,脚胡乱挤进绣鞋,趿拉着飞奔至门边,推开门,探出半个身子寻找春桃的行踪。

春桃端着盘子,自然是往膳房去了。

绕过拐角,春桃的背影消失后,祝南枝还不放心,又连忙折返到床榻边,迅速套上春桃昨夜叠放好的衣衫,随后蹑手蹑脚出门,回手将门虚掩后,旋即翻身一跃,如轻燕般落在了屋顶。

整座府院尽收眼底。

天刚蒙蒙亮,前堂后院已是人影绰绰。

侍女们各自忙碌,挑水的身影在回廊下来回穿行,晨扫的竹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轻响,使大好的清晨不至于同深夜一般死寂。

祝南枝的视线落在膳房檐下,盯了许久,里头却迟迟不见动静,倒是灶上的炊烟毫无征兆地先来一步,成团地从烟囱里冒出。

奈何檐上风急,眨眼便将那缕白烟吹散,尽数融进了日色里,清风携着凉意,扑上她的脸庞。祝南枝正望着膳房廊下出神,这风于她而言,不过是在挠痒罢了。

须臾过后,她垂下眼睫,掩住口鼻,痒得来了个结实的喷嚏。

或许,是自己近来诸事缠身,心中的弦绷得太紧,才致使如今这般疑神疑鬼的。念及此,祝南枝将脑袋埋进臂弯,又打了个喷嚏。

“诶呦小姐,您在屋顶做什么?”

一位妇人自远处走来,一抬眼便发现了祝南枝,见状急忙喊道:“快,快下来,屋顶这么大的风,着凉了可怎么是好?”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风也许是听懂了妇人所言,来得更猛了。额前的碎发在空中胡乱飞扬,登时迷了祝南枝的眼,连带着身子也打了个寒颤。

祝南枝头也不回地应道——

“知道了李妈妈,我这就下来。”

祝南枝一跃而下,潦草地拍了拍手上身上的灰。

李妈妈手里抱着一堆衣服快步行至檐下,一把抓住祝南枝的手臂,将她提溜着打了个转儿,随后瞄准她身后,袭来一阵狂风骤雨式的拍打,嘴中念叨着:

“啧啧啧……看看这,衣服都脏了。”

祝南枝被拍得生疼,方才那股迷糊劲一扫而空,她皱着眉转身,着急去寻李妈妈的手,带着哭腔恳求道:

“李妈妈,这不碍事,您先去忙吧,这点小事我唤春桃来就好。”

李妈妈上下一通扫视,想也没想地拒绝:

“这如何使得?大约是上个月的事儿吧,听你李叔说,他瞧见你就是穿的这身赴了刺史大人的宴席?”

祝南枝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

一身藕色的绫绸披袄,可合领穿,也可敞开了当外衣来披。其下绛红色衫裙长不曳地,脚下的云头履轻点地面,每走一步,腰间的布囊便随之轻晃。

此般装束不见奢华,却穿着舒适,处处透着灵巧与便利。这样式颇得祝南枝青睐,于是将钟爱的颜色各来了一套,每日轮番上阵,如今早已成了她上书房的固定“学袍”。

当然,她也藏了点小心思。

这身装扮一来,便于翻墙出府,若不小心弄脏了便解开扣子披着,不必担心露馅,二来,这样式在街上也算常见,不显山露水,也不容易被人识破身份,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

“是吗?我不大记得了。”祝南枝心虚地抬手挠着耳侧。

“还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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