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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唐多令

小说:

南枝不栖

作者:

空斋藏姽婳

分类:

现代言情

老将军遇刺而亡的消息传入宫中,听闻圣上大怒,卫府上下不少人被问罪抄斩。

不过禁中的亲卫军倒是很幸运,因公序来迟,侥幸逃过一劫。

崔夫人和祝老爷被李妈妈唤醒时,祝南枝已带着兰媖回屋歇下了。

二老推门而入时皆涕流满面。

祝老爷步履蹒跚地走到祝南枝身旁,颤着手抚摸她的额发。

崔夫人则坐在床沿,握着兰媖冻得发红的手,唇瓣微颤,似是有什么话哽在喉间难以言明。

“南枝啊,不如你随爹娘一同去青州吧,”祝老爷声音沙哑,目光移向静静躺在床上的兰媖,“这才刚开始接触官场,便遇上这样的事端,爹娘实在不放心你入宫了!”

崔夫人在一旁肩头微微颤动,有些泣不成声。

祝南枝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抬头看向二老:“爹,娘,是女儿不孝,女儿不该不听娘的话,半夜私自外出。”

话落,祝南枝双膝跪地:“可入仕为官是女儿的志向,女儿不想见祝家为人所迫,也不愿自己再沦为他人手中的棋子……”

夫妇二老知道祝南枝所言,是此前被人下毒一事。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若是不与官场权势沾边,做点小生意也许还能逍遥自在些。

本以为依附贺兰氏发家,祝家也可在平阳城寻得安生立命之所,可谁知这才第三年,便有人将腌臜手段用在他们这种平头百姓的身上。

当时官府的人搜不到投毒的实证,便草草结案了。

二老眼见禀报官府无门,只好把精力都放在四处求医一事上,谁曾想竟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祝老爷长叹一声,一时没站稳,后退一步撑着桌,锤胸顿足道:“是爹没用……是爹护不住你……”

祝南枝埋在心中的酸楚顿时涌上心头,强忍着泪水道:“不,这不是爹娘的错,要怪,就怪这世道不公!分明是那些做官的草菅人命,罔顾国法!才会让坏人如此逍遥放肆!”

她拭去泪水,眼中目光坚定,“爹娘放心,女儿必不会让祝府落入从前那般困境,我定会揪出这幕后主使,让他们付出应得的代价!”

兰媖听见这番话,悄然掀开眼,淡笑了笑:“二位不必过忧,我与南枝皆安然无恙。此番事端都是冲着卫府而去,南枝也是为了护我,才会深夜前往卫府。念着这份情义,日后入宫,我必尽全力护她周全。”

闻言,祝南枝回过头:“媖娘也会入宫?”

“兰媖娘子此时与她说这些做什么?她年纪尚小,许多事都不懂。”崔夫人轻声啜泣。

兰媖坐起身,安慰似的反握住崔夫人的手:

“如今也该懂些了。”

崔夫人点点头,从怀中掏出绢帕抹了把眼泪,随后侧过身,对着祝南枝缓缓解释道:

“兰媖娘子的恩师乃凤山寺住持,法号空筠。”

凤山寺乃大梁朝立国前的皇家祭祀之地。

开国之初,百礼待兴,时任凤山寺住持的女尼空筠,多年来为国祚福。

光启帝即位后嘉其德慧,念她助定郊庙祭祀仪制之功,特赐太常寺卿虚衔,专司内廷祭祀祈福之事。

空筠卿师潜心修禅,本是出世之人,不欲与世俗有所牵扯。

奈何皇命难违,空筠被硬生生“请”入宫中,每月底于太清宫住持祭祀事宜。

祝南枝恍然大悟:“所以媖娘前几日出城,是因着宫中为了避免冲撞太后寿宴,将祭祀礼提前了几日?”

兰媖点头。

近年来,天下安定,四海晏然。

少了离乱之苦,凤山寺香火渐微,出家者十无一二,甚至有僧人见尘世繁华,舍弃淄衣,复入俗世。

兰媖作为凤山寺的老熟人,多年来,一直负责在空筠卿师月底离寺时替她管理寺中事宜。

月前回去与空筠提及入宫一事后,空筠卿师没多犹豫便应下了。

“阿弥陀佛,你善乐舞,为师便赐你雅号净瑄,以教习之名入内廷执事,兼辅祭祀事宜。”

兰媖合十行礼:“多谢师父。”

看着兰媖下山远去的背影,空筠垂目低叹:“原就是尘缘未断之人,佛祖保佑,总算回到正轨了。”

以教习身份入宫无需剃发,这样一来,空筠卿师亦可远离皇权纷扰,可谓一举两得。

*

卫府出事后,圣上为表抚恤,当日便召卫琢入宫,欲封其为淮安王,并准其携带卫忠良的骨灰回到淇阳故里,守孝三年。

此乃本朝开国以来,除了原南楚国君宣平王外,封的首例异姓王。

大梁朝野震惊。

果不其然,翌日早朝,文武群臣又开始激辩不休。

孟元老两手持笏,高举过额:“陛下三思!臣蒙受圣恩,深知陛下封王意在抚恤卫氏。然臣稽考史册,秦亡之后,汉高帝封彭、韩诸王,初欲慰功臣、安四方,终因爵高权重,诸将生骄,疑隙渐生,终致淮阴之祸啊!”

“左相大人此言差矣!”素来沉默寡言的枢密使王长风应声出列,朗声反驳,“卫氏一族忠烈,丹心可鉴,怎可与彭韩之辈相提并论?陛下,卫琢戍边八载,未有一失,且其回京刚满一年,未及尽孝,老将军便遭刺殉国。若仅令其承袭国公之位,不加封赏,只怕边关将士心寒,天下百姓亦会议论朝廷薄待忠良!”

清晨百姓相继出街灭火便是凭证。卫氏如此得民心,光启帝这才不好随意处置此事。

当年,吴梁两国势力旗鼓相当,打得正胶着。若非身为吴军先锋营都头的卫忠良提供军情,梁国的大军也不会如此快攻破吴地。

大梁初建,满朝皆知光启帝欲许卫忠良东部三郡,册其为淮安王。

然卫忠良深谙君臣之道,说自己乃一介武夫,不懂得如何治理百姓,三言两语便推辞了。

如今满朝臣子鸦雀无声,就是因为知晓这段往事,才对加封一事并无异议。

御史中丞韩忠伺机侧身,捏着手中的笏,语带讥诮:“左相平日满口仁孝大义、百姓民生,今日何以置卫将军而不顾?”

孟元老举起笏就要往韩中丞头上扔。

可举到一半,又定在了空中。

自开国以来,百官手中的笏起初只是为了方便记事。

可后来武官在朝堂上一张嘴辩不过,私下里便开始用拳头说话。孟元老身为文臣,自知空拳赤手不敌武将,又刚巧发现手中就有一把趁手的兵器。

由是心生一计——

某日上朝,只见孟元老两手持笏,帽翅一震,将笏抡圆了扔出去,“啪”的一声正中对方眉心。

不看不知道,这孟元老打起人来还真是文武双全。

一把看着就快要散架的老骨头,又是当朝有名的谏臣,惹得对方想还手都不敢。

没想到这倚老卖老的计谋这么管用。

后来,笏越来越厚,据说是为了孟元老这般的谏臣在朝堂上一边弹劾,一边殴打人时能有一件称手的兵器。

“够了!”光启帝一声喝止,目光扫过阶下。

孟元老瞪着王长风等人哼了一声,随后收回手,抖了下袖。

光启帝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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