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儿残障福利院位于玫瑰湾较为偏僻的一条旧巷内,其前身为一间旧教堂,但由于信教的人逐年减少,教堂很快落寞。
高以乔和乐琳到康儿残障福利院时,其外观还保留着旧欧式建筑风格。她们推开门走进去,一堆小孩在草坪上奔跑。几个看似社工的女人围在一起说话,时不时瞥向正在追逐打闹的孩子。
“幸好今天有文院长在,不然都不知道怎么稳住小云。”
“天使综合征说得好听,实际有多难带是没人理。小云那个妈妈当时把她随便扔到我们福利院门口,我们去看的时候发现她整个身体脏兮兮的,想想都恶心……”
“那次刚好文院长在。说来文院长也真是好人,看到小云又脏又臭,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把她抱了起来,带去洗澡,要是我我可做不到。”
一个社工说完,看向另一个社工,后者连忙挥手摇头,动作间眼角余光瞥到了高以乔两人。
“你们是?”
高以乔和乐琳同时出示警察证:“警察。我们过来想问文院长几个问题,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几个社工把她们请到了福利院办公室。办公室充满了清新剂的味道,应该是工作人员为了散去生病小孩带来各式各样的味道,同时也掩盖办公桌木头腐朽的气味。
高以乔观察着四周,斑驳的墙面上挂了很多孩子们的合照,有好几个面貌看上去已经和普通小孩不一样,但围在他们身边的大人却依旧紧紧地抱着他们。
很温馨的场面。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高以乔扭头,就看到了文院长。她身穿浅咖色的上衣,裤子是同色系的休闲裤,脚上穿着便捷的运动鞋。注意到高以乔的视线,文院长下意识摸了摸挽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然后坐到她的对面。
“Madam你们好,我是康儿残障福利院的院长,我叫文南亭,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们是中区重案组的。我们过来是有一宗未成年人霸凌案想找你配合调查。”乐琳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文南亭面前,“请问你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
文南亭身子前倾,看了一眼照片,神色十分淡然:“这是我们这里的一个残障朋友,我们福利院一直和他有密切来往。”
照片上的男人五官端正,眼神有些呆滞,拍照的时候似乎不太适应,所以露出羞涩的笑容。
高以乔问:“他叫什么名字?”
“阮乐闻。”文南亭顿了顿,“我这里还有他的档案,我拿给你们看看。”
文南亭转身从文件柜里翻找,很快就找出阮乐闻的档案资料。她递给高以乔看,并主动说道:“乐闻是我们这里比较熟悉的朋友了,他本来是个健康的小孩,但因为3岁那年发高烧,没有及时送医,所以导致脑子和耳道受损,他现在是完全听不见的。”
高以乔翻看阮乐闻的信息,档案上他的样子比他们搜索到的身份证照片还要青涩,看上去应该相差了5年。
“这个照片很久了吧?”
“哦对,社工把他的档案转交给我们的时候他已经好几年没拍过照了。你们刚刚给我看的,应该是前不久我们带他去拍的证件照。”
“这么说,你们关系应该挺密切的?”
文南亭苦笑了一下:“其实我办这个福利院,初心就是为了帮助他们这些残障人士,关系密切是很正常的。”
高以乔点头:“阮乐闻今年31岁,你们认识他的时候他几岁?”
“30岁,就去年的事情。”
“也就是说你刚建立福利院,就有社工介绍残障人士过来了?”
“没错。”文南亭补充,“其实社会对残障人士的关注度一直很低,很多社工对于他们的境况也是想帮但无从下手。我建立了康儿以后,也算是为他们指明了一条帮忙的方向。”
高以乔逐条信息看下去,在家庭关系上停了下来。
“阮乐闻的父母过世了?”
“对,就前几年的事情。他父母可能有些偏激,接受不了投资失败,就开煤气……”
乐琳反问:“那他们不管阮乐闻吗?”
“乐闻那天比较幸运,自己逃了出来。”
高以乔问:“资料上有写阮乐闻还有一个弟弟,阮乐生。他呢?”
“哦,他啊……他是个正常人,听他说很早就离开家去外地打工了,想逃离这个家。后面他们父母出了事,我们这边不得已,只能把阮乐闻的监护人改成阮乐生。他知道以后还找过我们大吵大闹,说不想要乐闻这个拖油瓶。”
“那他现在在哪里?”
“也在这边,法律规定他要照顾乐闻,他只好回来这边找工作。”
“他们兄弟俩关系怎么样?”
文南亭叹气:“不太好。阮乐生多次和我们抱怨过不想当乐闻的监护人,又经常催我们给乐闻介绍工作,让他自力更生,还有几次他们吵架,他把乐闻赶出家门,害得乐闻三更半夜来我们福利院门口蹲着。”
“他没有找你吗?”
“没有。乐闻很乖的,他很少麻烦我们。他性格很好,每次我们给他介绍点简单的工作,他都会很开心。”
高以乔皱眉思考。
“阮乐闻失聪,那他应该语言能力也会下降,你们平时怎么沟通的?”
“用手语,我们都会一点手语,而且乐闻会看唇语。”
“那阮乐生呢?他也会手语吗?”
文南亭脸色微变,眨了眨眼睛:“不会。”
乐琳问了一句:“那他们怎么沟通?”
“不知道。”文南亭答得干脆利落。
乐琳不认同地耸耸肩,脱口而出:“不知道?你们来往不是很密切吗?”
“那人家关上家门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高以乔直白道:“那你知不知道阮乐闻被欺负的事情?”
文南亭一怔,瞬间的反应暴露了她的内心。她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乐闻有时候下了班过来,衣服脏脏的,脸上身上带着伤,我们一看就知道了。”
“为什么不报警?”
文南亭低下头,似乎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你们不相信警方?”高以乔言辞犀利。
“不是。”她不假思索,难以启齿道:“我们有反映过,但……施害者给了阮乐生一笔钱,说是医药费,就没再追究下去了。”
“所以阮乐生和施害者认识?”
文南亭猛地抬起眼,她看着高以乔,眼神里满是不知名的情绪。但很快,她们的注意力就被分散开去。
一个社工慌慌张张地跑进办公室,一边跑一边大喊:“院长!周小姐带着一群记者进来我们福利院了,他们、他们还说乐闻是杀人凶手!”
文南亭听到转身就要跑,高以乔趁机抓住她的手。
“我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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