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鸣星紧盯着冥王，顾纳问：“他很好玩是不是？技术好，说话也有趣。我半年前刷到他直播，到现在每天都追。”
他自顾自地把冥王直播账号推过来，还发了几个播放量爆炸的切片，“他打法有讲究的，现实中一定会开机甲，而且懂战术。你闲着的时候也可以看看，很有乐子。”
鸣星：“……顾纳，你知道冥王是谁吗。”
“不知道。他应该会一些黑客技术，地址加密很多次，谁都没有翻出他真实情况，我也没开出来。”
“开？”
“嗯，我找人破解过，可惜没成功。”顾纳轻松地笑着说道，“不过我还是会继续破解的，我想认识他。”
“为什么？”
“就是想啊。”顾纳语气理所当然。“好奇，感兴趣，想和他打。”
“娜娜喜欢的人都能见到。”丛晏说道：“娜娜追星从来没失败过。”
鸣星想起自己费了那么大劲才见了黑蔷薇一面，而且只得到了冰冷冷的五分钟，不由得问：“你都是怎么成功的？”
顾纳：“钞能力。”
鸣星：“……”
不过，顾纳的钞能力恐怕这次要失效。想起海微遥现实中那个社恐的样子，恐怕给他一百万他都不愿意爆马甲。
直播里，冥王还在跟弹幕聊天，“什么叫我很在意？我只是随便提一嘴。给我送礼物的多了去了，我会在乎这个？”
“现实中他可受欢迎了。”顾纳说道：“他很帅，高个子，朋友很多，成绩也特别好，每天都有好多人约他出去玩，他都排不过来时间。”
“你怎么知道？”
“他自己说的。”
鸣星：“………”
她还是想保守了，给海微遥一个亿，他都不会愿意爆！
鸣星收好东西，走出门前，听到冥王被弹幕气得发火，大喊大叫。
“那个什么破猫耳我早就丢到垃圾堆里了，你们不要再说了！送我这玩意的那个同学，是我最讨厌，最讨厌的人！”
鸣星脚步一顿。她在走廊里打开腕表，也点进了那个直播间。
“想听那个人是怎么讨厌的？这倒是可以讲讲，起个代称吧，就叫……就叫……”
冥王似乎在回忆，沉默了很久才说，“就叫怪人。她是一个奇怪的人，拉了一堆更奇怪的人在一起，我现在烦得要死……”
“你和他们一起就说明你也是怪人……这谁发的，房管，给我把他封了！”
鸣星的终端里跳出一行字：“你已经被直播间封禁，理由：不实言论”
鸣星：“……”
她回到宿舍，打开目之深渊。
冥王骂骂咧咧地换了个副本打，他一走，许多粉丝跟着走，红崖人少了很多，鸣星一眼看到角落里站着的S，她上前发了个信息，没有回复。
S不在线。
鸣星没再敲她，自己走到崖边，换上S之前送她的蝉翼飞行机。
跳崖了这么多次，她都还没有真正地飞起来过，但S一直陪在身边，让坠落都变得充满乐趣。此时再次站在这里，身边却空无一人，心中不免空落落的。
她虚虚地抓握了一下，手攥成拳。
就算没有S，她一个人也要飞。
鸣星仔细体会峡谷的大风吹过羽翼的触感、肩胛下方发力的感受。闭上眼的瞬间，她想起死亡之巅的夜风，和那晚云海之下的红色眼睛。她的身子立刻变得轻盈，几乎没有耗费任何心神，翅膀就翕动起来。
她渐渐上飘，直到只能脚尖点地，身边一阵窸窣声响，在她离地之前，有人站了她的身边。
然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鸣星没有睁眼，她不想从这种感觉中离开，任由这人靠过来，站在她的面前，与她离得很近，蜷曲的发丝被风吹起，飘到她的手臂上。
“S，是你吗？”
那人没说话。
鸣星伸手缕了一把飘过来的发丝，游戏中的感知非常模糊，即使如此，她也闻到了清新的香气，丝滑的长发如丝绸般从手里滑落，这个长度，是S没错了。
鸣星猛地向前扑去，抱住了她。
S一颤，两人向崖下坠落。
她们无数次跳崖，S从来没怕过，但大概这次太过突然，她紧紧地握着鸣星的胳膊。忽然，蝉翼在风中抖动起来，带着她们在狂风里盘旋，下落的速度渐渐减缓，直至她们悬停在空中，不再下坠。
鸣星睁开了眼。
S直直地望着她，背后的黑色羽翼轻柔地扇动，这次，她们一起飞了起来。
……
红崖顶，S在整理仓库里的飞行机，不时投递几个过来，鸣星望着红目发呆，忽然说道：“S，我想见你。”
“我在这里。”
“我说现实里。”
“……我最近很忙。”
“你不愿意见我吗？”
“不是。”
“你什么时候不忙？你什么时候还需要清理飞行机？”
“……”
“我决定继续上学了，你说要把零度借我的。”鸣星说着，拨弄着S的羽翼。
被游戏层层剥离的感知还是传到了S的身上，她不习惯地躲闪了下，身子有些发抖。
她沉默了许久，才说：“等你通过二次考试。那时我会带着零度找你。”
……
周五清晨，一道光打在鸣星脸上，她唰地睁开眼。
时间还早，她却无比清醒，没有半点睡回笼觉的欲望。她下了床，在小小的宿舍里转了几圈。
改造的部件已经登记过，装在她们自选的格斗家机甲上了，再过三个小时，他们就会迎来入学后第一场正式的团战。
规则在开战前揭晓，敌人的机甲也是遇到后才知道，未知太多，每一个细节都可以想出无限让人焦虑的可能性。但她的思维却仿佛在云端漫游，闪过一个个毫无关联的片段。
从昨晚和S的约定，到小六的破伤风，再到云斯京那双让她难以忘怀的眼睛，和英弦那噩梦般的办公室……
最终她停在床脚，拿起忘川，机械手在幽绿的板身上轻轻划过，拨出几道水纹一般的波动。
今天心情很好，所以，她想赢。
鸣星早早来到龙蛋，却发现好几波人都聚集在附近，都是群星6班的同学，不同小队的成员默契地离远，生怕被别人察觉到他们的战术似的。
她绕着龙蛋走了一圈，看到了焦虑地捂着胃的士阳。
“星星，你来这么早。”士阳说道：“其他所有班都打完了，我们是最后一场。你看排名了吗？”
团战结果对龙座排名影响很大，之前16的边子奕、20的王冠，都暂时下降了十几名。
前15名还是银龙班那些人，但排名却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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