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东京,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琴酒刚刚结束繁重的任务行程,回到安全屋。
他摘下那顶黑色礼帽,露出一头耀眼的银发,头顶上还趴着只银狐仓鼠,正用四只粉嫩的小爪子勾着他的发丝,像是个赖在树梢上不肯下来的小果实。
“放开,斯皮亚图斯。”琴酒随手把帽子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命令道。
小东西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些,似乎在抗议他的冷漠。
“让你找到卧底就提醒我,结果抓了我一天头发。”
琴酒冷笑一声,“怎么?今天遇到的所有人都有问题?组织除了我,全是卧底?”
这一整天,无论是在据点开会,还是与代号成员接头,这只藏在他帽子里的小东西就没消停过。它疯狂地在他头顶打滚、扯头发,搞得琴酒好几次差点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去抓头皮。
“吱吱吱——”
名为“斯皮亚图斯”的仓鼠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叫声,听起来颇为委屈。
“都装了最先进的微型发声装置,为什么不装人声,非要保留这种蠢透了的老鼠叫?”
组织总是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注重细节,琴酒想起将这只AI仿生仓鼠交给他的那位先生的话:“Gin,一只仓鼠发出人类的声音也太恐怖了。就这样,吱吱叫挺可爱的。”
似乎是察觉到琴酒的不悦,斯皮亚图斯松开紧抓发根的爪子,顺着琴酒那瀑布般垂落的银色长发,像坐滑梯一样熟练地一路向下滑去,显然这不是第一次把这头名贵的银发当成游乐设施了。
然而,头发的长度是有限的,再加上风衣面料过于顺滑,它一时没刹住车,咕噜噜地滚下去,好不容易才勾住头发停住。
斯皮亚图斯探出小脑袋,向下看了一眼。
对于人类来说只是膝盖的高度,对于一只仓鼠而言,却是万丈深渊。距离地面还有足足四五十厘米,这只造价昂贵的仿生鼠瞬间怂了。
“吱吱!吱吱吱!”
它发出了惊恐的叫声,小爪子死死勾住琴酒的发梢,整个身体悬在半空,像个摆钟一样晃来晃去。
琴酒看着这只在半空中荡秋千的高科技造物。这就是组织花了不计其数的资金研发出来的AI?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大手伸了过来,从下方轻轻笼罩上来。掌心的皮革带着一丝凉意,但对于斯皮亚图斯来说,这就是最坚实的安全岛。
琴酒的手掌微微合拢,将这团柔软的银色毛球包裹在掌心。
斯皮亚图斯立刻顺杆爬,用毛茸茸的脸颊讨好地蹭了蹭琴酒的大拇指,柔软的触感透过皮手套传到琴酒的指尖。
他走到客厅的沙发旁,手腕一翻,将它扔到一只深灰色的天鹅绒抱枕上。
“以后少在我身上乱爬。”
毛团在空中划过一道小小的弧线,落在柔软的织物上,弹跳了两下。
一落地,斯皮亚图斯立刻满血复活,它打了个滚,迫不及待地四爪并用,像个银色的小炮弹一样冲向了自己专用的按钮毯子。
这是特意为它定做的“交流板”。毯子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几十个彩色的圆形按钮,每个按钮上都画着图标,代表着不同的词汇,可以让斯皮亚图斯通过按下不同的按钮来“说话”。
斯皮亚图斯熟练地蹦跶到一个按钮上,两只前爪用力一按。
“大哥。”
按钮发出清脆悦耳的少年音。
斯皮亚图斯似乎很高兴,它在原地蹦了两下,又连续踩了好几下那个按钮。
“大哥”、“大哥”、“大哥”。
清脆的少年音在客厅里回荡,仿佛有一个小鬼头在围着琴酒叫唤。
琴酒脱下风衣挂好,看着那只仓鼠,它有双蓝宝石般滴溜溜转的小眼睛,正在按钮阵列中快速移动。
“斯皮亚图斯”、“不是”、“老鼠”。
它在反驳琴酒刚才说它是老鼠叫的事情。
“不是就不是。”琴酒轻笑一声,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未开封的金酒和一只玻璃杯。
透明的酒液倾泻入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脆响。琴酒端着酒杯落座。昏黄的落地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而阴鸷。他轻轻摇晃着酒杯,玻璃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光芒映照在他眼底,泛起一片寒光。
“既然不是只会叫的老鼠,那就做点有用的事。”琴酒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起一阵灼烧感,“怎么样,今天遇到的人里,哪些是老鼠?”
斯皮亚图斯立刻严肃起来,如果一只仓鼠能做出严肃表情的话。
它欢快地跑过几个按钮,依次按下:“老鼠”、“卧底”、“高兴”,似乎在表达抓到卧底的成就感。
随后,它又跑回那个画着老鼠简笔画的按钮旁边,两只前爪趴在上面,小尾巴颤动,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等待着琴酒的指令。
琴酒缓缓饮下酒,吐出了自己的猜测:“莱伊?”
斯皮亚图斯毫不犹豫,几乎是跳起来重重地砸在按钮上。
“老鼠。”
清脆的少年音此刻听起来像是一声审判。
琴酒冷哼一声,并不意外。他又报出第二个名字:
“苏格兰?”
听到这个代号,斯皮亚图斯想到那个有着一双温润猫眼的青年,他无意发现了斯皮亚图斯,担心这只小东西被人踩到,温柔地把它放在安全的角落,还掰了一小块三明治给它,轻声嘱咐它“躲好”。
斯皮亚图斯犹豫了片刻,但最终,核心程序的“忠诚协议”还是占据了上风。
它有些不情愿地按了下去。
“老鼠。”
连续两个卧底,琴酒的眼神暗了暗,“……波本?”
斯皮亚图斯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身体摔倒在按钮上,富有弹性的肚皮导致那个少年音像是卡带一样重复了好几次。
“老鼠”、“老鼠”、“老鼠”。
琴酒的手指收紧,玻璃杯几乎要被他捏碎。“基尔。”他说出下一个名字,语气已经冷得能结冰。
银狐仓鼠爬起来,抖了抖毛,再次坚定地扑过去。
“老鼠。”
全是老鼠?
琴酒压下心头涌起的荒谬感和杀意。他决定报出一个绝对不可能背叛、拥有绝对地位的名字,以此来校准这只仓鼠是不是坏了。
“贝尔摩德。”
那个深受BOSS宠爱、神秘莫测的女人。
斯皮亚图斯犹豫着,依次按下了“老鼠”、“不是”、“卧底”。
怎么还有是老鼠又不是卧底的?
琴酒举杯饮尽剩下的酒,烈酒灼烧着他的食道,连BOSS身边的贝尔摩德都有问题,这破组织除了他琴酒,难道真的全是卧底?这组织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他看着那只正在邀功的小仓鼠,斯皮亚图斯正向他伸出两只粉嫩的爪子,后腿直立,做出一副“求抱抱”或者“求奖励”的姿态,蓝眼睛里满是期待。
“……你再按按别的按钮?”
听到这话,斯皮亚图斯以为琴酒是在夸奖它干得好,并且同意给奖励了。它迫不及待地连续按下:
“大哥”、“高兴”。
然后,它调转方向,朝着一个目标按钮发起了冲锋。
“有没有不是卧底的?”琴酒再次发问,一把抓住这只过于兴奋的仓鼠。
“吱!”
琴酒把它拎起来,放到了印有各种酒名的区域。
“给我认真点。”
谁知琴酒刚一松手,斯皮亚图斯就敷衍地蹬了一下“斯皮亚图斯”的按钮,借力一跃,直奔它原来的目标。
啪嗒。
“零食。”
少年音清脆地喊出了它的渴望。
“你想要零食?”琴酒看着那个画着葵花籽的按钮,眉头微挑,怎么还有这种按钮,AI仿生仓鼠也想吃零食吗?
应该只是误触吧,他想了想,伸出手把那个“零食”按钮从毯子上扣了下来,拿在手里晃了晃。
“这个没用。”
斯皮亚图斯呆住。它眼巴巴地看着琴酒把“零食”按钮拿走,那一瞬间,它仿佛听到了自己核心代码碎裂的声音。
它不甘心地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跑向另一个按钮。
“吃饭。”
琴酒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把“吃饭”按钮也扣了下来。
“不需要。”
这下斯皮亚图斯彻底急了。它的程序里虽然不需要真正的食物,但“收集”和“进食”是仓鼠行为模仿模块里的核心奖励机制啊!没有这个,鼠生还有什么意义?
它开始疯狂地在毯子上跳动,爪速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试图用语言打动这位铁石心肠的大哥。
“帮忙”、“想要”、“爱”、“大哥”。
“爱”?设计出这个AI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这玩意掌握的词汇还挺丰富的,琴酒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勾,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马戏表演,完全没有归还按钮的意思。
斯皮亚图斯见感情牌没用,决定换个策略。它跑向玩具类的按钮。
“球”、“球”。
它按了两下,抬起头,却发现琴酒依旧无动于衷。
它咬了咬牙,跑到了最不想碰的那个按钮上,用力踩下去。
“训练。”
它都愿意主动加练了,这总该给点奖励了吧?
“训练也不会给你吃零食。”琴酒冷漠地回绝,一句话堵死了所有的路,“你又不是真的仓鼠,吃坏了还得送去研发组维修。”
斯皮亚图斯绝望地趴在毯子上,变成了一张银色的鼠饼。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三短一长,约定的暗号。
“进来。”
一开门,伏特加庞大的身躯就挤进来。他戴着墨镜,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购物袋。
“大哥,你看!”他跟坐在沙发上的琴酒打了个招呼,将手里的大包小包“哗啦”一声全部堆在桌上。
那堆东西五花八门,色彩斑斓,瞬间破坏了安全屋原本冷硬的格调。
“我给斯皮亚图斯准备了好多高级进口鼠粮,”伏特加举起一袋包装精美的仓鼠粮,上面印着可爱的卡通仓鼠图案,“还有营养膏、磨牙饼干、冻干奶酪、坚果混合包……都是它爱吃的。”
伏特加像个给孩子买年货的老父亲一样,献宝似的展示着,“还有大哥同款的小风衣、小帽子、磨牙棒、各种小玩具……”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巨大的彩灯滚轮。
“还有这个!最新款静音滚轮!”
“顺便申请增加了新的按钮,”伏特加语气中带着自豪,“以斯皮亚图斯的聪明才智很快就能学会使用的。我加了‘洗澡’、‘抱抱’、‘玩耍’……”
原来是伏特加增加了这么多无用的按钮。
“无聊。”琴酒给出两个字的评价,重新倒了一杯酒。
他目光扫过桌上那堆荒谬的物品,语气平淡:“这些是谁批准的?”
伏特加推了推墨镜,有些紧张:“呃,BOSS说斯皮亚图斯的项目可以适当增加预算,提高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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