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霁州的?
桑萘不禁问他:“那你之前在哪里?”
许寻归:“周都。”
周都是最为繁华的地方,离霁州也挺远。
“我孤身一人跋山涉水,走了好远。”
许寻归先是看了桑萘一眼,微垂了眸,嘴唇轻抿了一下,再开口时,莫名多了几分委屈。
他道:“所以之前那些,你真不带我试试?”
明明许寻归依旧是那副温和无辜的样子,桑萘却觉得他憋着坏,想起之前他把周边的商贩都指了一遍,顿时反应过来。
桑奈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下一秒就捂住了自己装银子的布袋,不可置信:“你就是在惦记我的银子!”
他手指的那些东西明明都是最常见的,许寻归的算盘珠子都崩到她脸上了,这个人惦记她那三瓜两枣干什么?
许寻归见到她这样更愉快了。
长得那么乖巧温柔,能那么欠?
桑萘十分不明白。
经过这个插曲后,桑萘没再皱眉,气氛也轻松起来。
许寻归虽然吃像斯文但速度并不慢。
他先桑萘一步放下碗筷。
桑萘付了银钱,与许寻归回到酒楼。
临云酒庄的酒楼十分热闹,它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长廊,一头有看台,中间是一个大平台,有时是说书人在上面讲书,有时是花旦们在上面唱戏,还有带着水纱不以真面目视人的琵琶女。
此刻正是琵琶女在台上弹唱,她十指纤纤,下手颇具飘逸轻柔,又强劲有力。
桑萘与许寻归坐在雅间,她斜倚在小榻之上,目光落在琵琶女身上,却并没有聚焦,神游到了天外。
许寻归坐在她对面,玄铁剑被他靠在桌上,此刻他也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扫一眼桑萘。
“叩叩叩”
有人在门外叩门,下一秒一个店小二走进雅间,恭敬地从衣襟里掏出一封书信。
桑萘伸手接过,店小二对桑萘和许寻归揖了一礼后离开。
“周都以丝绸锦缎起家的李府李家大少爷,名为李子屿,性格懦弱,体弱多病,十岁时常被送到乡下的庄子…”
淡黄色的纸上是飘逸的字迹,墨迹未干,还能触摸到湿润感,靠近还能闻到淡淡的墨香。
桑萘将看见的画面中与温唤之的对话的人记了下来,画了个潦草的人像,写了封书信交于临云酒庄的“消息小灵通”江铭手里。
李子屿,身体病弱,左眉毛上有一道疤,鼻梁上有一颗黑痣。
只能感叹说不愧是消息小灵通,江铭速度极快又十分靠谱。
但是桑萘其实并不清楚,为什么仅凭一个陌生人给她看了几个模糊不清的画面她就要去查一个没有头绪、一头乱麻的事情了。
那个混乱的画面里梧桐黄了,大概是秋日。
还有时间,她遵从本心,便想将此事追查到底。
“许寻归,明日我便启程去周都,你同我一起。”
桑萘十分理所当然地开口。
因为许寻归对于她来说仍旧是个深不可测危险且目地不明的人,这样危险的人就要将人栓在身边严加看管起来才安心。
而许寻归听见她这么说也没有发表任何不满的话,还很是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柔婉的女声响彻酒楼,桑萘慵懒地靠着,看着美人弹曲,好不自在。
雅间视野极佳,可以将楼下详细观察到楼下全面,桑萘正百无聊赖,就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灵气波动。
谓白门的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有一群正气浩荡的人踏步而来,那锦服上生金嵌白的的云彩像夏夜的傍晚的云霞翻涌。
一只金粉闪烁的蝴蝶振翅飞过无数人身边,又在楼内翻飞。
来人中为首的是个老者,他面容慈祥,看起来宽厚儒雅,不过此时他正板着一张脸,有些严肃。
临云酒庄里无一不是灵修者,金光散满间就已有几人拱手作揖,对着那老者齐声说:“柳门主。”
清灵之气漫布小楼,来人正是五大宗门中的谓白门门主。
桑萘精神起来,动作轻巧,纵身一跃,踏着杆就往下跳。
落地时轻盈,飘扬的衣裙慢落,她对着柳老头行了一礼,才欢声道:“师祖,您怎么来了?”
桑知行的师父。
柳正倾见到桑萘后板起的脸瞬间瓦解,连眼角细纹都勾起了个小小的弧度:“哎,萘萘呀。”
空气中严肃的气氛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金色的灵气绕着桑桑转了几圈,老头只是一直笑呵呵说着“又长大了”之类的话。
“当然是跟着寻踪蝶来此处的。”
此时柳正清旁边一个单眼皮高颧骨的弟子说道,周边的灵气具是从他身上溢出,正气凛然。
他正是柳正倾第五代亲传二弟子陈羽,桑萘时常会去谓白门,倒是见过他不少次,桑萘就回以一句:“师叔好。”
陈羽先是点头,随后才一脸无奈地上前拉过柳正倾:“师父,别忘了正事。”
他们为了寻找温唤之花了大价钱寻来了一只寻踪蝶,根据他残留的灵息找到此处,可不是来叙旧的。
柳正倾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望了望那到处闪着的寻踪蝶,此刻只见那金粉的蝴蝶停在了说书人的书桌前。
琵琶女早已表演结束,轮到了说书人继续前日没讲完的霁州赵家灭门案,此刻他嘴巴不停,慷慨激扬。
“只见赵家妇一行人整整齐齐挂在院中那枯树上,血气漫天、鬼哭狼嚎家……最小的孩子尸首分离,脑袋不知去处。”
小胡子说书人见那蝴蝶也没有停,只当是某个贵人养的开了灵智的宠物,扬声继续。
“就在此时,谓白门柳宗主一脚踹飞大门,掏出——啊!”
说书人讲得那是一个激情澎湃、忘忽所以,甚至弯腰准备掏出自己雕刻的低配版齐道剑,却感觉重量不对,掏出来一看,当场吓得失声尖叫。
“啊啊啊——”
那木剑穿插着髅骨,已白骨化,但据其大小来看,大约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小胡子一看瞪得眼珠都要掉落,发出了短促的惊叫,将那颅骨往前一丢,连滚带爬的滚下台。
那白头骨马上要掉入人群中,众人惊叫着逃窜。
一道剑气震破虚空,方才还在桑萘面前的老头子就像一道闪电,眨眼间就接住了那颗头。
而那蝴蝶也在那孩童头颅上环绕,最终停在那头骨上不再动了。
柳正倾面色凝重,他稳稳接住头颅,眉间淬火:“温唤之那个孽徒!”
他鲜少有如此生气的时候。
“孽徒温唤之盗走本门白玉钥,现又搅出一桩命案,全面通缉,不留活口,割其项上人头者来谓白门领赏。”
谓白门弟子应声:“是!”
桑萘在玄镜楼内的悬赏要求留活口,而此刻柳正倾则改口要其项上人头,可见是气极了。
老门主重情重义,就连温唤之盗走白玉令也只是将其活捉,从未想要过夺其性命。
而如今那灵蝶停在头骨上,就已说明温唤之将那白骨投入此处,他才怒下杀令。
白玉钥可是无价之宝。
早年间曾有一游侠,他不同于灵修中其他人,衣衫褴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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