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萘看着紧闭的门,有些无可奈何。
她本来想和蛮月一起联手查清这件事情的,但没想到对方居然有些偏激,这么大反应。
门外站着两个闲谈的人,他们聊得正欢时就看见一个绿裙的年轻姑娘被推出来。
她看起来不太高兴。
桑萘扬了扬裙角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准备转身就走时有人喊住了她。
“姑娘留步。”
两人似乎是一对年轻道侣,他们拦下桑萘,快步走了过来。
出声的是那个清秀的男子。
桑萘闻声回头,看见两人的样貌,根本没见过。
“怎么了?”
她有些疑惑。
那个女子走近后轻笑了一声:“桑姑娘?”
桑萘更疑惑了:“嗯,是我。”
女子显然高兴起来,她神采奕奕,语气欢快:“你的道侣在找你,他在甲板上等你。”
“什么道侣……噢,”桑萘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根本没有道侣,然后就想到了许寻归的脸,才有些尴尬:“一个高高瘦瘦,看起来很温柔的男子?”
女人点点头:“是的,他好像还挺担心你的。”
“好,谢谢你们。”桑萘对他们道谢,并且解释了一下:“但是我们还不是道侣。”
说完后她就匆匆忙忙赶过去。
许寻归还真的就在甲板上等她。
风将他的衣角和发丝吹起,他的眼睛看着桑萘的方向,目光柔和。
明明她已经找过一圈了,才过了一会人怎么就跑这里来了?
“许寻归,你找我啊?正好我也在找你呢。”
桑萘小跑过去,有点雀跃。
刚刚的那点不愉快早就抛到脑后。
“嗯,想见你。”
许寻归自然地靠近桑萘:“你去哪里了?”
桑萘翻他一个白眼,目露不善:“别装了,你不是知道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
蛮月那里的房间可不是谁都可以进的,那两个人身份估计也不低。
找人问个人就刚刚好找到他们两个?刚刚好卡在桑萘谈完话之后?
运气这么好,骗鬼呢。
肯定有意为之,就是算好了她出来的时间。
许寻归眼底多了几分笑意,坦然接受她的白眼和不算友好的态度。
“小心思还挺多。”桑萘如此评价他。
许寻归到没觉得有什么,全当她在夸他:“彼此彼此。”
“你早上干什么去了?”
桑萘靠在桅杆上,闲谈般开口。
她睡得很沉,许寻归什么时候起床的她都不知道。
许寻归声音淡淡,仿佛已经习惯:“身体不适,处理了一下。”
“不适?严不严重啊,好了没有?”
听见他这么说,桑萘立马就检查起他的身体。
许寻归配合地抬抬手,看着她关心的眼神,摇摇头:“好了,没事。”
“没事就好。”
桑萘又靠回去。
他们好一会都没有说话,桑萘正想回头说点什么时许寻归先开口了。
他似乎很疑惑:“我很丢人吗?”
“什么?”
桑萘震惊:“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她还在思考许寻归会不会又在什么她看不见的地方受委屈了。
要是那样她能提着鞭子就上门抽人。
他本来就受了不少苦了,她怎么能忍心让他被别人欺负。
许寻归看她一眼,有些不解:“不然你为什么反驳他们说我们不是道侣?”
桑萘瞪大眼睛:“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啊!”
他怎么会这么想?
看见桑萘的模样,许寻归微不可察皱了下眉:“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是?”
桑萘欲哭无泪:“我们为什么可以是啊?”
“你轻吻了我,不是道侣吗?”
桑萘咬牙切齿:“不算,那叫愿赌服输。”
许寻归懵懵懂懂:“那你不是说只有道侣才可以那样吗?”
虞听雨和白芜年在月光下拥吻时,桑萘就告诉过他那是道侣才可以做的事情。
那桑萘也亲吻过他,为什么不算?
“……”
“不是的,许寻归,真正的道侣要两情相悦,要你情我愿。”
桑萘有些泄气,她看着许寻归懵懂的眼神和干净的眼瞳,有些窘态:“我觉得我们不是。”
“之前不反驳是因为那样可以省掉不少麻烦。”
“但是结为道侣是一件很郑重庄严的事情。”
她色令智昏,许寻归懵懂无知。
根本就不是道侣。
许寻归听见这样一番话后若有所思。
桑萘不用猜也知道到底是谁教他这些的,肯定是虞听雨那个凑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但是这件事情不可以儿戏。
许寻归思索了片刻,最后点点头,朝她笑了一下:“我无所谓。”
他无所谓,只要跟在桑萘身边就可以,不管以什么身份都可以。
只是虞听雨说道侣是最特别的,那他就争个特别的。
“可是我有所谓。”桑萘转身很是严肃地看许寻归。
这个事情,不管是他们两个之间的谁都应该重视,她希望许寻归享受爱和被爱。
桑萘目光停留在许寻归的脸上,她声音不大却清晰:“许寻归,告诉我你的想法。”
她想知道许寻归的想法。
他有权知道道侣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不可以云里雾里就认定她。
“你是怎么看的,你和我……”
桑萘垂下了头,有些不确定这句话究竟是对谁说的。
身高腿长,墨发蓝眼,她喜欢许寻归的样貌。
仅仅是喜欢外貌吗?
虞听雨可以两句话就说动许寻归,那是因为他不懂,他一路苦楚,只想下意识抓住手边的温暖。
他可以依恋桑萘对他的好,桑萘却不行。
许寻归不懂事,她还能不懂事吗?
可是不能够因为这样的喜欢就稀里糊涂的剥夺他。
许寻归呢?
他该有自己的看法,他究竟又是怎么看待她的。
桑萘在脑海里疯狂思索,最终得出结论:她是一个肤浅的女人。
是自己越界在先。
她该明白的。
“我不在乎是什么身份。”
许寻归看着桑萘微皱起的眉头,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就想占有你对我的好,只有我一个。”
他要特别的。
能把控的就通通占有,虞听雨说只有道侣这样做才是合理的。
“我着实不明白你们口中的道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到底在什么情况之下才算那个关系,又为什么分那么清晰边界。
他不懂话本里面想要触碰又收回去的手,不懂爱。
家人、友人、道侣,师徒……自他有记忆起来没有一个是他能理解这样的关系的。
他没有家人,没有好友,更没有道侣,唯一只有一个师父。
楚靖也和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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