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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明知故行

小说:

be两次后她失忆读档了

作者:

留我见鲸

分类:

古典言情

桑萘止不住难受,心里闷闷的,堵了口气,吸不近气也呼不出气,窒息的她就好像在水里。

她看到的都是发生过的,或者是未来必然会发生的,那么她的努力还有用吗?

“你看到的都是未来。”

好冷。

也风冷,她也冷。

梵鹿山庄一片狼藉,前不久还明晰的天空也黑蒙蒙的,乌云遮住了月亮。

桑萘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呜咽。

一定还有办法的。

微凉的指尖按上了她的眼尾,触碰到了那处湿润的水渍。

桑萘聚焦看他。

许寻归的声音很轻,动作也很轻,就像一片羽毛扫过了他的眼尾,“桑萘,你看到了什么?”

她头一次那么无措,第一次失态。

为什么那么没用,梦到的乱七八糟一点信息都没有?

自己怎么就那么没用。

江铭提到过,从小到大桑萘很少哭,她是酒庄的少庄主,天生就是要扛起大任的,自觉要立起来,不能哭。

小时候出去玩,小朋友们都叫王语笑是个怪物,又壮又肥,嘲笑她不秀气,朝她身上丢泥巴。

王语笑看似没心没肺,实际上小时候是爱哭鬼,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

桑萘礼尚往来,抓起地上的稀泥就往那些人脸上甩,准得吓人,他们用泥巴欺负她,桑萘就用泥巴捏小人哄她。

她永远都是一副靠山的模样,酒庄的人永远可以依靠她。

桑萘没哭,只是风一吹,眼睛就红了。

却没有泪留下来。

只有她焦虑地下意识咬自己的唇才反应着她的不安。

面对许寻归的问题,她没有回答。

许寻归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动作轻柔地将她耳边的碎发挽上去。

他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曾有人说我天煞孤星,难成一器,合该冻死街头被野狗衔去。”

“可是我现在还活着,他说的是假话。”

“我还遇到了你,我不是天煞孤星。”

“我走到了现在。”

所以后来那人匍匐在他的脚下颤颤巍巍求饶,他也没有半点犹豫了结了他。

许寻归太了解桑萘了,她要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答案,因为她自己已经知道。

他只需要告诉她,“假的”“往前走”就可以了。

眼前有路她就直接走,没路就开创出一条路才是她的作风。

她愿意试试,去改变,去努力,去竭尽所能。

真真假假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明知故行才是她值得被高歌的勇气。

“你说的对。”

许行归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了与这个没有丝毫关系的事情,桑萘却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他知道她会怎么想。

桑萘让他去找江铭和王语笑,自己在这里等他们。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灰味,林中不知道传来什么动物的鸣叫,像悲哀的嘶嚎。

天快亮了。

即将破晓。

“‘白玉钥,破千谣,与君同去踏河山’真是有意思。”

虞听雨一脚踏在断木上,手里捏着一个烧焦的木碳。

她的姿势随意洒脱,嘴里说着有意思眼里到不见得有多高兴。

那个是最近风靡的童谣的调调。

桑萘听见她那样说,便转头看她。

那个童谣她也查过,也就两句,前面又是花又是狗的,后面很突兀的提到了北水沧溟,很奇怪。

刚好今天那个女人居然会用惑术,很难不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但是她之前查到的真就那么点。

“麻烦问一下,你唱的是那个童谣吗?”

桑萘走近虞听雨和她搭起了话。

之前她在对方手里买过东西,交谈的时候还挺开心的,想必虞听雨应该也是记住了她的。

她害怕虞听雨不知道自己说的是那一首,就哼了两声,她听过几遍不会唱也总会哼了。

虞听雨看见她过来也没有过多表示,她还是记得桑萘的,对她颇有好感,“嗯,就是那个童谣。”

“为什么我听到的和你不一样?”

为什么自己听到的那么少,而且又莫名其妙,而且就像是被人做了局一样,查的时候什么都查不到,已经改调换成其他版本。

她有意想套出来。

“最开始很长的,我觉得有意思就抄了下来。”

童谣最开始的版本特别长,不料连半天都没过就改成了又直又短小的两句。

虞听雨看着桑萘八百个心眼子的样子,莫名好笑,“想知道全部?”

明人不说暗话,想要就直接说好了,她虞听雨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她反手就给了桑萘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初版童谣。

“多谢。”

桑萘谢过后展开一看,入目的就是她那个狗爬字,她面不改色的扫了一遍。

童谣不长,但不至于才两句话,比她查到的多了很多内容。

是完整的,有头有尾的,没经过任何人调动。

桑萘也不会追问她为什么会关注这个东西,每个人都有底牌。

她浏览起来。

花儿笑,狗儿闹,纸鸢高飞我追不到,阿姊阿姊你慢点跑。

风云起,星辰变,谪仙覆面藏万心,路途遥,路途遥。

白云下,石壁内,北水沧溟万人悲;云雾岭,万人骨,玄机自含雀行桥。

白玉玥,破千谣,与君同去踏河山。

浪起,浪起,归途路遥遥。

很是奇怪,童谣刚开始确实是那种慢悠悠岁月静好的感觉,孩童放纸鸢追逐奔跑,到后面就变了味,突兀的改变。

明明是那么欢快的调子,配上那些词怎么听都不对劲。

北水、云雾岭、雀行桥,这些都是现实中有的地方。

特别是北水,那几乎是一个禁忌。

这绝对是一个暗示。

白玉玥也肯定是个重要的东西。

可这个东西实在是难说,四大宝库有两个宝库就在她的周边。

第一个在谓白门,第二个在遥锦门,其余两个地势偏僻,实在不好找。

桑萘想到宋老门主严肃的眼神,自己不可能从他那里获得这个,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底牌给别人。

而且明晃晃的事关北水,当初就是他带头绞灭北水的不就是他吗?

柳正倾也不行,桑萘之前就问过他,但是他只让自己别操心,问多了,也明显不悦了。

那么……

桑萘抬头看向虞听雨。

她也不简单。

至今流传着一句话:云雾岭,雀行桥,万人过,万骨枯,雨械阁不入,独山玉不出。

雨械阁。

玄镜楼里升梯、降梯就是雨械阁出品,桑萘的鞭子还是从那里定制的,确实是一器难求,没有点家底的还真搞不到。

周都云雾岭雨械阁。

桑萘直觉和白玉钥有关,比较大家都推测白玉钥的白玉就是独山玉。

与四大宝库关联,找去的人就多,才有了“万人过,万骨枯”的说法。

“雨械阁不入,独山玉不出”这暗示可太明显了。

想要宝库就要白玉钥,想要白玉钥就要去雨械阁。

但是……明明北水和雨械阁根本没有联系啊,北水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烧没了,现在有的只是海上商港。

桑萘敢肯定最后的一切都指向北水。

北水沧溟为什么万人悲?

因为浪起,浪起,路遥遥。

它早在十几年前就被烧了。

那个虞听雨看起来像是知道点什么。

桑萘挑破窗户纸,低声对虞听雨说,“你是雨械阁的人。”

她声音不大,只用了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虞听雨听见她的话之后,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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