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落水了。皇后娘娘落水了”
姬昀耳畔又传来尖锐的小黄门的惊叫声。他加快脚步往二层走去,越快越好,越快越好。
他再快一点,便能救下徐玉容。
姬昀手中剑不停,脚步加快朝徐玉容的卧房冲去,所有在他面前拦路的,他都只想通通除去。
不出几息之间,他便走到了徐玉容的卧房外。他环视一圈,没有看到徐玉容的身影。只有几个侍女跪在角落。
他眼力好,一眼便看见了船舷上挂一片残破的嫩黄色绫罗,绣着一只小小的雀鸟,在夜晚的狂风中,轻轻摇晃。
姬昀面无表情地伸手,将绫罗从船上取下。纵使是如此漆黑的夜晚,他还能看见残破绫罗上的血迹,将青色的雀鸟染成鲜红色。
姬昀握紧了手,紧紧抓住手中的绫罗,好似这样抓住了,便能抓住徐玉容一样。
姬昀立刻翻过围栏,往海里跳去。
他在冰冷的海水中四处搜寻,终于他看见了那个让他苦寻不得的身影。
他游去,他想靠近她,却只看到海水渐渐变成红色,将她身上的衣服也染成红色。
不——
四福见姬昀额上冒出冷汗,皱着眉头,辗转反侧的模样,便知姬昀又做噩梦了。
“嘶——”姬昀醒了。
四福递将茶水递给姬昀。
自皇后娘娘落水,陛下几日都没有合眼,整日站在船边等船工的消息。方才满朝文武跪在陛下面前,恳请陛下休息。
陛下方才用了一碗安神汤才合眼睡去。四福只觉得尚未过一盏茶的工夫,陛下又因着噩梦,惊醒了。
若是这样熬下去,便是神仙也熬不住啊。
四福忧心忡忡,可偏偏陛下如今是完全走了心性,谁来也劝不动。四福看着姬昀又起身,站在船头就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也不动。
他真是恨啊,好不容易太皇太后个老不死的死了,徐玉容这个毒妇也坠海,眼看着陛下可以彻底摆脱这群人了。
谁料,陛下让毒妇给迷了眼,如今是正事也不顾。陛下以身犯险,就是为了找出姬修的根据地,杀姬修个措手不及。
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姬修的驻地,可陛下只派精锐前去,自己整日守在船头捞人,算个怎么回事。
“陛下,身体要紧。”乔成济因着同姬昀的少年情谊,此时还能说得上话。他看着姬昀这几日如熬鹰一般熬自己,不得不劝。
姬昀看向面前一望无际的海面,平静地说:“朕心中有数。”
“是朕将她带来的,自要将她带回去。”姬昀的声音轻不可闻。
乔成济心中虽有无数想劝谏的话,可看着姬昀油盐不进的模样。只得在心中叹了口气,等再过些时日,陛下伤心劲过了再劝劝,应当就好了。
项嘉熙跪在姬昀的面前:“陛下,臣等已剿灭姬修的贼窝,缴获金银铁器,已登记在账册上。”
“嗯。”
姬昀接过账册,只看了两眼,便看出来这应当是姬修这些年,攒下的身家。
“只是臣等办事不力,走漏了风声,让姬修跑了。”
项嘉熙自己说出此话时,都恨不能自刎谢罪。陛下以己作饵,才捉到姬修的手下找到姬修的老巢,自己居然让姬修跑了。
“走漏风声,又走漏风声。”姬昀一挥手,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茶盏在地上碎裂,发出巨大的声响。
姬昀犹觉得不解气,将面前的桌子一并掀翻了。
“诸位是筛子?不论做什么事,都走漏风声?”
项嘉熙也觉得困惑,他们捉到刺客,问到姬修的藏身之处便立即出发了,他们甚至还带上了刺客伪装成姬修的手下。
但他们一进入姬修藏身的山坳,内里就只有姬修尚未带走的财宝和姬修手下的贼子。
姬昀起身走到船边,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握紧了拳头。
此次南巡既没有抓到姬修,又害了他的身边人。
姬昀看着他身边的这群废物,找个大活人也找不到的废物。抓叛军抓不到,找人也找不到。
姬昀实在受不了这群废物了,他伸手脱下披风。
项嘉熙一直在偷偷注视着姬昀,见姬昀走到船边,脱下披风,他一下便懂了姬昀接下来要干什么。
项嘉熙急忙跪行到姬昀的身旁,抱住姬昀的腿,大声喊道:“陛下,万万不可,陛下天子之躯,怎可亲自下水。”
“项嘉熙,松开。”姬昀黑着脸,厉声呵斥道。
“陛下,皇后娘娘坠海已三日。”项嘉熙抱着姬昀的腿不肯撒手,他怕他一撒手,姬昀又跳下去了。
皇后娘娘坠海当夜,陛下就已经往海里跳过一次,直到天明,他们趁陛下力竭之时,才强行将陛下带上岸。
“陛下,若是娘娘此时还在海中,也不急着一会儿……”项嘉熙在姬昀的面前,不敢将剩下的话讲出来。
皇后定是已经没了,也不急于这一刻打捞了。
姬昀望着面前平静的海面,他感觉这一切都脱离了他的计划,他有无数的怒火无处发泄。
“娘子,娘子,该用餐了。”侍女将徐玉容推醒。
徐玉容只觉得厌烦,外头买来的侍女,就是不如石英贴心。若是石英,定是知晓她此时要多休息一会儿。
这几日她们一直在赶路,连着赶路,加之此前提心吊胆的逃亡,实在是将徐玉容累得够呛。徐玉容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
姬昀的船一直停在岩州不走,他不走,徐玉容得快些走。
虽然徐玉容觉得自己的计策已经万无一失了,姬昀不可能发现的,但她还是有点慌张,跑远一点,安全些。
徐玉容原来的计划便是趁着姬修的人手来刺杀造成混乱时逃跑。徐玉容在姬修的刺客杀上御船时,还想着若是刺客上不了二层,她要不要装作下楼护驾的样子坠海。
结果,她身边抑或姬昀身边有叛徒,刺客居然直接上楼直奔她的卧房。她还得一边防着刺客,一边往船舷走。
还好徐玉容让洮河备着,在御船周边派马车等着,若是见到她的信号,便速速赶来接她。姬修也是够会选日子的,那晚风浪巨大,徐玉容若是没安排人来接她,只怕是真可能折在海里。
“现在到哪里了?”
徐玉容这三日都是在马车里过的,她实在有点累了。
“娘子,现在已经出了岩州到湖州了。”侍女答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